《妍阳时光，君莫负》鹿子安

6、再回夏府 自家夫人是

　　由于自小习武的原因，顾正阳有着早起的习惯，这一点倒是难为了夏妍，虽然免了自己没日要去宫内问安的规矩，但是自己还是要早起服侍顾正阳用早膳。所谓“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这一刻，夏妍觉得自己的开端一定是——坏了。婚后的顾正阳总让夏妍有说不上来的奇怪，比如进宫前夏妍问顾正阳午膳或者晚膳是否回家，顾正阳总是冷漠没有情绪的回绝，但是用餐时间却又几次空腹回到府里，几次之后，夏妍干脆命小厨房提前准备两人的餐食，不管他用不用总是有备无患的，也不至于和前几次一样让后厨急急忙忙的准备王爷的份；在比如呢，晚睡时间夏妍大多是看到自家夫君坐在书房里，几次自己小心翼翼地问他是否歇息，他又是淡漠的拒绝，但是待自己还未睡稳又忽觉身侧某人躺了下来，有时会安安静静揽自己入怀，有时会悄咪咪将手伸进亵衣下摆，然后自己就只能僵硬的任他予取予求。对于这样亲昵非常的举动，夏妍还是很难适应，有几次自己只是不出声的紧紧闭着眼睛，结果直接逼得顾正阳半途而废，虽未睁眼，但夏妍还是能清晰的听到他起身去了内室后传来的水声。

　　夏妍婚后进宫次数鲜少，顾正阳却时常进宫参与朝中事务的商议，在三日回门之后，二人已有半个月没有再回过夏府，今日见顾正阳得空夏妍便提议想回家看看。顾正阳也可得自在可以趁机不入宫，远离皇兄们的探查目光也是好事。
　　“祖父，祖母身体可好？”小夫妻的马车刚到，丞相府门口早已立满了人。丞相夏仲在前，身侧是老夫人，身后是夏文宣，夏文旭，夏文齐三子携自己的亲眷等人在等侯二人，实际上是恭候四皇子大驾。下车后顾正阳双手搀扶着夏妍下了马车，先问候了夏丞相和老夫人，随后又笑着问候了岳父母已经夏妍的叔叔婶婶们，满眼都是平易近人的笑意。夏家二老看在眼里，这几日的担忧也就消散了大半，毕竟三日回门的时候二人言语不多，匆匆拜了就回府了。
　　大家欢欢喜喜的迎到府里，夏妍和祖母，母亲，两位婶婶在里屋里闲聊，顾正阳则和丞相还有夏文宣三兄弟在堂中聊起了边境情况。
　　夏妍纵使再有准备也挡不住一屋子人的各种询问，月事和房事啊，子嗣啊等等。二房的婶婶自然是高兴的，但是想到柳姨娘的女儿夏芝过几日也要嫁过去，就感觉心口火辣辣的疼，但是自己又没有办法，二房生性软弱又没柳姨娘那份恩宠，此刻听夏妍讲顾正阳如何如何便更觉无意听下去，起身以身子不太熨帖推拖先回了房里。老夫人是何等精明人儿，此时又何尝不知她的难处，也不为难，准了她晚些休息好了再来用膳，关切道：“不舒服就喊大夫把把脉，不要自己拖着严重了。”老夫人见夏妍母亲迟迟不问什么，便也是明白，所幸就让她们都退下了，“我也是年纪大了，聊了这一会子就累了，婉儿你去看看午膳准备的如何，今日可不能怠慢了，慕雪，妍儿回来一趟也是不易，你们两母子回去说些什么体己话去吧。”
　　“母亲，哪有什么话……”慕雪听老夫人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忙要解释就被打断了。
　　“去吧去吧，好好说道说道妍儿，如今已经嫁为人妇了，须要事事小心谨慎才是，不要轻易与他人起争执，不过到底是我相府的儿女，也万万不可让旁人欺负了去。”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已经把今后的婚姻经营简述完备。
　　“孙女记下了，谢过祖母。”夏妍认真点头，起身和母亲一起退了出去。

　　“妍儿，你和四皇子……”母亲很认真的表情倒是夏妍第一次见到，顿时觉得端庄的母亲可爱了起来。
　　“母亲有事直说就是了。”
　　“你们是否行房事了？”额……一上来的问题就这么……大尺度吗？夏妍不觉想到第一次的感觉，脸颊微烫，只是点了点头。抬头就看见母亲欣慰的表情，想来是怕自己新婚之夜惹恼顾正阳吧，看样子是上次回来就打算问的，只是没有开口，一直等到现在才问。倘若没有发生什么自己还真是会庆幸的，可是自己对于夫君就是一个附属品吧，自古以来几乎都是这样的，夫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做妻子的没有什么权利拒绝或阻止，一个鲜活的例子就在眼前——以前的父亲母亲恩爱非常，但是自从父亲调任几次官职回京带回来项姨娘，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女子永远就是被动的，所以她从不敢对顾正阳有所期待，即便是他是自己要共度一生的人。
　　“虽然四皇子还没有其他人，你理应是要好好把握机会，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要小心服侍，不要轻遂了他愿就给，切不可这么早有身孕。”
　　夏妍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她总以为母亲会让她早些怀孕，这样能把嫡长子的身份占了，却没想到母亲想让自己拒绝！
　　“你刚成婚，男人嘛，食髓知味，怕是要稀罕好一段时间。这个时候怀了身子，陪房是少不了要安排的，怕争了你的宠爱。”
　　“母亲，他，不曾要求我。”夏妍想到几次顾正阳因为自己的表现扫了兴就没有再继续的事，顿感羞涩。
　　“如此便好，但是也不能不懂房事，你若是不迎合也少不了今后要吃亏的，只要记住不要在小日子前后便好，那个时候最容易受孕。再过几日，芝儿便要嫁过去了，你们姐妹有个伴总是好的，我也更加放心。”
　　“母亲宽心些，女儿都明白的。”想到夏芝也要嫁到府里，虽然自己是期待的，想着今后能在一处互相有个照应和帮衬，但在自己离家出走和她婚约的这两件事上夏妍总觉得哪儿不对，但是人是王爷自己挑的夏芝又左右不了，这样又觉得是自己神经兮兮了，心情不觉又开朗了起来。但是这种开朗在看到午膳期间夏芝看顾正阳的眼神后又变得淡淡的了，夏妍暗自叹气，虽然什么都不能由自己决定，但是这个结果自己是失望的吧，好像是这样的。

　　席间虽然大家偶尔谈及国家大事，偶尔谈及家里的其他姐妹，但是主要还是聊一些夫妻相处的事情，大体意思就是：男士主要内容是说夏妍还小，不懂事，有什么要顾正阳多多教导，夫妻二人相处要琴瑟和鸣；女士则主要是夸夏妍，猛夸，暗示这门亲事也不算高攀，虽然是告诫夏妍出嫁从夫，实则是希望顾正阳能好好对待妻子，相敬如宾是最好不过了。夏妍坐在顾正阳身侧都要听不下去了，不停给顾正阳夹菜，直到身旁飘来一声带有戏谑的男音，太熟悉了：“夫人这是要把为夫喂胖了。”随后便是桌间的一阵笑声。夏妍感觉自己要羞怯的钻到桌下了，顾正阳又正色道：“你且好好吃着，这些我慢慢吃。”说罢夹了一块清蒸江瑶柱，见她迟迟不动筷，笑意更浓。在座的人都是看在眼里，喜在心头，除了在隔桌用餐的夏芝和柳姨娘。
　　用过午膳之后二人没有再多呆就准备乘车回府了。

　　马车虽然是行在平稳的大路上，但仍然有一些晃动，而夏妍就挨着顾正阳坐着，此刻她只想马匹能飞奔起来快些回府，免得这种尴尬的局面持续，自己实在是不会和顾正阳独处。一路上顾正阳都没有说话，夏妍一直怀疑刚刚在娘家那个温柔笑意，平易近人的人不是顾正阳，难道是有两个顾正阳？想得入神，夏妍偏过头看着顾正阳，然后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人长的真好看啊……（自己在想什么，太不稳重了），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呢？哪一个才是自己真正的夫君呢？顾正阳感受到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不知道她怎么突然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之前的她都是羞答答的小心翼翼的，难不成回了几趟娘家就变大胆了？夏妍本就生的好看，五官精致，肤色润白如玉，目光就这样对着，不由让顾正阳心头一动。
　　四目相对，想的却不是同一个事情。夏妍惊觉自己的失礼，猛然坐直身子，未敢轻咳出声，只是淡淡的道了声：“王爷……” 突然被一个有力的手臂揽过腰身，自己就这样和顾正阳鼻尖相抵，顾正阳的脸在自己的瞳孔中断放大，放大，直至快要闭上眼睛。
　　夏妍说服着自己去迎合顾正阳的主动，她仿佛觉得自己是可以沉浸在顾正阳昔日热烈的吻中，夏妍慢慢闭上眼睛。突然马车一个颠簸，夏妍的头狠狠的撞在了顾正阳高挺的鼻子上，夏妍道是没怎么感觉到疼痛，只听见顾正阳低低的闷哼声，然后，她惊呆了……

　　“我把顾正阳鼻子撞出血了……然后回府的时候丫鬟嬷嬷和管家……就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红鼻子红眼睛的回来了……”夏妍和雀砚说道，声音低低，非常清楚的体现了夏妍此刻的绝望，一旁跟随回来的冬枝立刻递上一杯茶。
　　“那，那姑爷说什么了吗？生气了吗？”雀砚双手接过茶，吹了吹，递给夏妍，小心翼翼的问道，时不时还偷瞄着看冬枝的眼色。
　　“没有……”夏妍回答的自己都没有底气，不过他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虽然……在马车上自己给他擦鼻血时，顾正阳好像，貌似，大概，也许是指着自己的头说他对自己是服气的……

　　顾正阳感觉一阵突如其来的痛疼，随后是一股暖流充斥鼻腔，一种莫名不受自己控制的怒意油然而生，低头，看着慌乱拿帕子给自己止血的小人儿紧张害怕的表情后还是没了怒意，真的是对夏妍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是指着她那个小……而结实的脑袋，欲言又止，放下手又心有不甘，顺势又抬手戳了戳自家夫人的脑袋无奈的说道：“你是第二个让我服气的人。”
　　“那谁是第一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