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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   (1)

      佩妮对于自己白来的这个外甥女一直没有什么好态度,除非当她高兴的时候,比如说她的达力表哥考了个好成绩,为了庆祝喝了太多的啤酒,或许会温柔地抚摸着哈莉那头耀眼的红发。

      她边摸的时候,嘴里还会叨咕哈莉母亲的名字。有的时候,情绪激动还会抱着哈莉痛哭一场,将鼻涕眼泪都擦在她又瘦又小的连衣裙上,就连弗农姨夫也拽不开粘在哈莉身上的佩妮。

      然而到了第二天,佩妮酒醒的时候,她又会摆出一副尖酸刻薄的脸,挑剔哈莉打扫的卫生,用鄙夷的语气指责哈莉那头红发又丑又乱。

      面对喜怒无常的佩妮姨妈,哈莉早已习以为常。小的时候哈莉或许还会觉得委屈,不明白佩妮姨妈为什么对她这么苛刻,随着她的年龄一年一年的增长,她也渐渐能够理解佩妮姨妈——毕竟她是白吃白喝住在她家,她的父母很早就出车祸去世了,并且没有给佩妮姨妈留下属于她的抚养费。在如此情况下佩妮姨妈能够收留她,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而且,佩妮也并不总是对哈莉很刻薄。在每一年哈莉过生日的时候,佩妮也会精心为她准备一份生日礼物——都是与百合花有关。不过哈莉觉得,这份礼物并不是给自己,而是给她的母亲,佩妮的妹妹——莉莉·波特。

      哈莉从来没有从佩妮的嘴里听说过有关她的父亲波特的事情。因为佩妮好像对他很是厌恶,以至于只要哈莉想要装作不小心提起有关波特的话题时,她都会被佩妮赶去扫花园。

      只不过唯一让哈莉忍受不了的就是她的表哥达力。达力丝毫没有因为她是一个女生,而对她态度温和过。达力总是喜欢将她好不容易梳好的辫子扯乱,还喜欢把她当做佣人似的使唤来使唤去。

      不过,达力每次欺负她后,总会出各种洋相。比如说上次达力生日,他们去动物园,达力时不时挑衅着哈莉,结果束缚着巨蟒的玻璃突然消失,把达力吓得哭着找妈妈。

      当然,达力出了洋相。哈莉也不会好过。那次哈莉被锁在楼梯下的储物间近半个月,除了徳思礼一家需要有人收拾家务的时候,佩妮姨妈才会大发慈悲地放她出来。

      「红头发的臭丫头,你要是再不赶紧帮我把功课写完,我就告诉母亲你欺负我。」耀武扬威的小胖子坐在高高的凳子上,趾高气昂地看着在厨房洗碗的哈莉。

      哈莉将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将洗好的盘子和碗放进柜子里,冲他翻了个白眼。就达力那体格子,三个她也未必能欺负得动他。

      达力收到了哈莉那个白眼,气急败坏地从凳子上跳了下去,但是一个重心不稳,乓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趴在地上的达力好像是摔傻了似的,半天都没有动静,哈莉刚想要去看看情况的时候,达力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啼。

      「妈妈!哈莉欺负我!」

      本来在卧室里睡回笼觉的佩妮被自己宝贝儿子这一声哭闹吵醒,她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看见达力躺在地上哭的稀里哗啦,而哈莉则是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佩妮眼神锋利地剜了一眼哈莉,然后抱着达力想要站起来,但却因为达力最近的体重上涨的过快,一时抱不起来,只好半蹲着拍着达力的背安慰他。

      「哈莉!」佩妮的语调好像转了好几个弯,哈莉能从中听出她的怒气,「我让你看着达力学习,你就是这么看着的?」

      「我…不是我干的。」哈莉小声嘟囔着,她当然没有勇气将这句话大声地说给佩妮听。毕竟在佩妮的眼里,达力就是她的一切,不管达力做的事情是对是错。

      「你说什么?」佩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张瘦长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巫婆,「我看上次的禁闭没有把你的臭毛病改掉,这次你就别想从楼梯下的那个小储物间出来了!」

      「不!姨妈!」哈莉想要解释,可是看着怒火中烧的佩妮,想要解释的话也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她只能愤恨地瞪了一眼达力。达力从佩妮的胳膊下钻出个脑袋,对她做了个鬼脸。

      该死的达力!

      弗农姨夫下班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他看着在餐桌上大快朵颐的达力,已经做出一副贵妇样子,优雅地切着牛排的他的妻子的佩妮,感觉好像少了些东西,却又想不起来。等到吃完饭,需要有人洗碗的时候,弗农才想起来,哈莉这个小丫头怎么没在餐桌上。

      佩妮将达力和哈莉的事情复述给了弗农,其中达力还添油加醋了许多莫无须有的细节。弗农听后也很是气愤,并对佩妮关哈莉禁闭这件事情表示赞同。他的儿子怎么能被一个臭丫头片子欺负呢,尤其这个臭丫头还是哈莉。

      (2)

      哈莉弯着腰从小小的储物间走了出来,她看着满是油腻的盘子,啧了一声。客厅的电视机分贝调的过高,隔了一个屋子,哈莉都能听见电视机上某个知名喜剧演员滑稽幽默的段子以及达力高分贝的笑声。

      哈莉觉得如果以后她实在是在这个家待不下去的话。她可以去家政公司应聘当个女佣什么的,毕竟她从小就开始做家务,而且是在那个眼神毒辣的佩妮眼下,她扫过的地几乎可以说,一根头发都没有。哈莉顺着这个想法幻想了一下自己的未来,至少能养活得起自己,也不用受那个混蛋胖子的气。

      「哈莉!信件到了,快去取!」弗农姨夫懒洋洋地拉着长调。

      明明客厅离门口更近,非得让她去取信。

      那是一封入学通知书,上面的名字是哈莉·波特。哈莉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还有些疑惑,佩妮为什么会给她办入学手续。直到佩妮看到这封信,她气急败坏地从哈莉的手中夺过来,然后扔到壁炉里,哈莉看着火焰将信一点一点燃烧成灰烬,她才明白,佩妮根本就不愿意让自己上学。

      「那是我的入学通知书!」哈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的生气,她扯着嗓子向佩妮嘶喊着。

      佩妮也像是发了疯似的,「不许去!」

      「为什么?」哈莉气的涨红了脸,「如果是学费的问题,我可以自己出去打工挣钱,我不需要你们帮我掏,为什么不让我上学?」

      「这跟你上学没有关系!你可以去英国的任何一所学校,但是你唯独你不能去信上这一所!我已经安排了你去达力马上就要去的那所中学!」

      「我也有选择学校的权利!」

      「哈莉!」佩妮的喉咙好像破旧的鼓风机呜呜呜的发出声音,「你简直和你的母亲一样冥顽不灵。我当初就不该答应收养你。你这个小白眼狼!」

      「弗农!快把她给我关到储物间去!别让我再看见她!」

      (3)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哈莉十一岁生日。在这期间,她的入学通知书源源不断地从家里的各处冒出来,哪怕徳思礼夫妇不停地撕毁烧毁,也没有信递送的速度快。

      哈莉生日那天,佩妮好像是妥协了似的,将本属于她的入学通知书,交给了她,并且将她从那个又窄又小的储物间放了出来。

      哈莉十分难得的能穿上新的并且是很合乎她的身材的连衣裙。佩妮送给了她一条怀表项链,怀表里有一张照片——是佩妮和哈莉的妈妈莉莉的合照。

      「你们母女俩可真像。」佩妮轻笑了一声,「不仅是样貌,就连倔脾气都是那么的相似。」

      「我阻拦不了你了,正如我不能阻拦当年的莉莉一样。」

      哈莉这是第一次看见佩妮姨妈能流露出如此伤心的表情。每当佩妮说起哈莉的妈妈,她的表情总是很复杂,眼神里透露着的情感不知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唯独只有这一次,她的表情里写满了伤心。

      哈莉伸出手,抱住了佩妮。

      「咚咚——」

      大门被人敲响。现在大概已经是深夜了,能这么晚来徳思礼家的人,哈莉实在想不出会是谁。她走到门口,打开门,一个络腮胡子的巨人映入她的眼帘。

      她张大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巨人弯下腰,与她的视线齐平。他端着一个粉红色的生日蛋糕,递到她的面前,「Happybirthday,Hal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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