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白玥》柳雨飞

8、碧萝 强词夺下碧

　　柳寒白的病并无大碍，再加上陆子川精心调制的药，便早早的好了。
　　她又戴上了那张面具，永远都是那么的婉约、寂静、孤单。原本以为这样孤单的日子会过一世，可是一个小女孩的出现打破了本有的宁静。她就是碧萝。
　　这天，天气晴好，“自由”的她到山上去采草药。可刚走到半山腰就碰见了师兄们，他们聚精会神的围在了一起。柳寒白本无兴趣，刚要绕道而行，走近却发现人群之中赫然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姑娘，是那么的奄奄一息。
　　“咚咚”心脏好像漏跳了两拍，那个像小兽一样蜷缩在地上的女孩，应该和自己有着一样的魂魄吧。柳寒白反常的拨开人群，倒把众人吓了一跳。陆子川看到柳寒白也很是惊讶，但碍于师傅在跟前也不便打招呼。
　　师傅正蹲下来打量着她。“这女孩应该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受了很重的外伤，而且从她嘴角黑色的瘀血可以断定是中了剧毒”杜荇蛰拧着眉，下结论道：“咱们走，她活不成了，不救了，于梁，你下山通知下人把她埋了吧。”
　　“是”二师兄刚要离去，柳寒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焦急地大声说：
　　“求求你师父，让我试试吧，要是救不活，我自己埋她，绝不连累大家”
　　“哼，不自量力！”但随后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会这个倔强的小徒弟。
　　柳寒白低下头，执着地等待着回话。汗珠微微沾湿前额的秀发。
　　“师傅，就让她试一下吧，要是救得活，也是咱荣草堂的荣誉……”
　　“笑话！荣草堂用不着一个不入流的弟子来争得荣誉，此女面如桃花，中的毒，乃是胭脂红，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子，有什么荣誉可谈。”
　　“要是弟子救得活呢？”
　　“好大的口气！”“要是你救不活呢？！”
　　“如你所愿，自动下山！”
　　“好，堂中药草尽你使用。”说罢欲走。
　　陆子川赶紧跪了下来：“师傅，请收回......”
　　“不必多言，她自找的！”
　　柳寒白大喊一声：“要是我医得活怎样？”
　　“哈哈，跟我谈条件呢，不是师傅自擂，放眼天下，我断定的病绝不会出错。说是不能治了，谁也不会让她活。若你治好了她，这堂主之位让给你罢，这半世算我白活！”
　　“师傅果真有胆气，祖宗基业也敢拿来打赌”
　　“牙尖嘴利，我等你下山！”
　　仙风鹤骨的杜荇蛰拂袖而去，伴随着一连串众弟子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之中，还有一双焦虑的眼神。杜荇蛰的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笑容，“不自量力！”
　　比起同龄人来柳寒白略显瘦弱，但是她还是那么坚持的背着那个受伤的“女子”。是女子，自从杜清远坚持把自己留在这里不辞而别后，自从师傅冷语相向时，柳寒白便不再也不能是个“女孩子”了。而背上这个遭遇还不如自己的微弱的灵魂自然也不会天真到哪去。都是过早开放的花朵呀。
　　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
　　她的步履是蹒跚的但也是坚定的；眼神是柔弱的但也是执着的。
　　把那位受伤的姑娘背回阁楼，柳寒白本想帮她擦干净身子，换衣服，可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胸前的衣物，一路上都不曾分开，没办法只好这样将就了。
　　已经是傍晚了。胭脂红的毒真是厉害，她身上已经有点点於紫了，看来危在旦夕了。可是自己连胭脂红是什么都不知道。
　　柳寒白只能先为她三粒私下里秘密研制的紫竹丸，取下寒白玥，玉指紧紧捻住，轻呼：“寒白珠冷，以玥为媒，以身为介，了以此愿。”登时白光大盛，如月之光华，轻拢寒烟。那含珠草也似通灵一般，泛着绿光与那白光交相呼应，仔细看去，竟是一条绿色的河流一般奔流不息。流到那颗月白色珠子时，登时如雪白飞瀑，尤为壮观。可柳寒白哪有心情欣赏这些，只见她把寒白玥平铺在受伤女子的身上，没办法，先为她镇住元气再说。
　　自己连夜去查医书，因为师傅的特许，柳寒白夜里出入万卷阁倒也方便了。查找了许久仍不见收获。
　　“柳儿，哦，不，柳师妹”柳寒白头也不曾抬起回答道：“陆师兄，你来了。”过了一会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问到：“你可知什么是胭脂红？”
　　陆子川脸红道：“恩，知道”
　　“那告诉我”
　　“我、我、”柳寒白见他吞吞吐吐，急道：“陆师兄，不妨直说，这深夜阁内也没外人”
　　“那好吧”陆子川清了清喉咙，“师傅只教与男徒的，我讲了，不能说出去。”
　　“快讲！”面对眼前这个严肃起来的人，竟有种说不出的威严，他不敢怠慢。“胭脂红是一剂至毒的迷情药，服用后身体会产生淡淡脂粉香气，会让服药者所喜欢的人爱上自己，不过只有十二个时辰。而施毒者，起初会脸红如霞，不出七日就会全身於紫，吐血身亡。看那位姑娘的情形，应该过了至少三日了。”
　　“可有解救之法？”“不知道，不过相传有位名唤刍怜儿的女子曾用寒白玥解了毒”
　　柳寒白一激灵“寒白玥！怎么解？”
　　“柳、师妹，何必为了一个不明来历的陌生人如此，去跟师傅道个歉吧，不然，你真的会被逐出山的。”
　　“话一出口，便覆水难收，你不必这样，我尽力就是”
　　“尽力？就算有寒白玥，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解，更何况没有。”
　　“夜深了，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归不好，还请陆师兄回去吧”
　　逐客令！陆子川不好反驳，也就愤愤的走了。
　　夜恢复了静默，陆子川叹息一声。苦恼的自语道：“早知就不顶撞老头子了，现在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唉，柳寒白，我的柳儿呀。”
　　这边柳寒白喃喃自语道：“寒白玥，寒白玥，那就从寒白玥入手吧，典籍之中，寒白玥的记载还是很详细的。”
　　想到这，她赶紧爬上西面墙第二格的书架上，翻出一本厚厚的典籍，上面记载：寒白玥，性寒。七古珠之一，施以术法，可凝神镇魄，配以美酒，解热毒，趋燥气。女子长期佩戴，性情孤清，不能生育，故需含珠草克之，以寒攻寒，产生内温，若得寒白玥配以含珠草，万世皆以之为宝。
　　“啪！蜡烛被吹倒在古籍之上，柳寒白慌忙扑灭火烛，在黑暗之中摸索着点上火折子，等再见光明，蜡油已经滴在古籍的边缘上了，柳寒白赶忙补救，她一点点把蜡油抠开，一不小心，年岁已久的书页破了一角，但同时，她惊讶的发现这一角里露出一页崭新的纸张来！柳寒白心里一惊，没想到，古书之中竟另藏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