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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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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之前与魏无羡等人奇思妙想做底,但到底是凭空直接做一个守山大阵,蓝晏需得仔仔细细的的画了图纸。
为了更好地将阵法融入蓝家之地,她更是一步一个脚印,整整边走边画了三日,仔仔细细的将整个蓝家走了个遍。
旋即就闭了关,不见她人,只是每日皆有蓝家的小弟子们,匆匆跑来跑去,不是跑到蓝启仁那里说蓝三姑姑要这个珍惜材料,要那个罕见灵器,就是跑到蓝曦臣那里说蓝三姑姑要什么什么书,要什么什么丹药。
几次下来,不说蓝启仁看到他们头疼,就连一向温和的蓝曦臣,看到他们也是嘴角抽搐的笑的艰难。
好在自从要了那一丈高的玄石后,这些小弟子只出入厨房取些饭食每日给她送去了。
十几日后,蓝晏终于出来了,只是她脸上并未带有笑意,反而是连连蹙眉,眼见这阵法是陷入了什么难题。
可惜的是蓝家众人虽是对阵法符咒略有涉及,但也只是略有涉及,并不能帮上她什么。
就连蓝启仁与蓝家众位长老,听了她一连串的疑问,除了感慨后生可畏外,也不得其法,更别提为她解疑,协同改进了。
无奈之下,蓝曦臣倒是给了她一个建议,不如去问问虞夫人,毕竟虞夫人是符咒世家出生,或有所得。
蓝晏闻言心思一动:比起虞夫人,她倒更想问问魏无羡,如何使阵法可以源源不断的吸取能量的同时,自行攻击敌人呢?又如何让阵法自行辨认敌友呢?
若是自行辨认敌友,又如何保证敌人无法蒙混过关呢?
这些问题她都无法解决,耗费了这些时日,也不过是堪堪勉强将守山之阵给完善了,可如若只守不攻,如何御敌呢?
无法御敌,届时如若有敌来犯,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无法出去,岂不成了瓮中捉鳖,迟早任人宰割?
可惜这些问题缠绕了她好些时日,始终无法想出一个两全之策,无奈之下,只得提笔写信。
羡羡收,
展信佳,羡羡可安好?与君一别已有数十日,甚念之。遥想此前共坐于后山青石之上,同论阵法之术,尚如昨日……
蓝晏原以为自己难得的写信,会一筹莫展,未曾想只是想到要将此信写给魏无羡,一时之间竟然洋洋洒洒写了好些,等到她终于意犹未尽的停下手中笔墨时,看着桌上整整五张密密麻麻的纸,她自己也有些呆住了。
可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每个都是她想与魏无羡分享的事,步行后山的感悟,弹琴的突有奇想,画咒时的灵光一闪,组阵法时的困惑和疑虑,这些都是她想告诉魏无羡的。
她一张也无法舍弃。
既然如此,蓝晏一咬牙,将这五张纸全部塞进信封,又另起一张纸,端端正正的将近日咒阵上的困惑,写在了纸上,此封却是写于虞夫人的。
她打开后屋的门,一声尖利的口哨吹出,远远地只见后山一片惊鸟飞散,几息之间,一只巨大的灵犬飞奔而至。
“阿大,你且给我送封信。”蓝晏将那封厚厚的信件绑在布袋里,牢牢的挂在灵犬的脖子上,她轻拍了拍它的头,只见它澄清的眸子倒映着她的笑脸,亲昵的蹭了蹭她。
蓝颜稳住身形,阿大的体型实在是大的出奇,原来本是一只被遗弃的体弱小犬,因她幼时实在顽皮,又偏爱那些‘旁门左道’,也不好意思总拿二哥做实验,故而大多数的阵法和炼制的丹药,都进了阿大的肚子。
不知怎的,竟将它养的越发健壮异常,毛色锃亮,好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待得她反应过来阿大异于常犬时,阿大已然有了犬王之势,普通灵犬莫说靠近她了,远远闻到她身上阿大的味道,就已经缩着尾巴走了。
可它尚记得年幼之时,是蓝晏将它捡回,亦是蓝晏将它护在胸口,为它输送灵力,喂它艰难进食。
故而阿大对蓝晏,是格外有灵性,又忠心异常的。
每每蓝晏下山胡闹,或是外出夜猎,阿大总是伴她身旁,纵然有时仿佛不见踪影,实则不过是阿大躲得好罢了。
就连蓝曦臣,也时常感慨阿大的忠心。
莫说旁人,即便是温晁见到阿大,也是眼红的紧,听闻他也在温家养了一只大犬,只是据他而言,身形虽差不多,但实在不如阿大有灵性。
蓝晏凑近阿大,让它细细闻了闻脖子上的珠子,又说,“你可还记得这个味道,我在他身上留了你的毛发,你帮我将信送予他即可,可明白了?”
阿大温顺的呜咽了几句,又蹭了蹭她的脖子,逗得她哈哈大笑,这才回头纵身一跃,飞快的跑远了。
蓝晏看着自己身上的毛,少有无奈的笑了,掐指比了个除尘决,将身上阿大的毛发卷起收拢好,置于袖袋内。
阿大的毛发,可是好东西呢。
蓝晏心想,听闻山下平民女子,定亲后多为情郎赠礼,或是扇套,或是笔墨,或是香囊荷包。
魏无羡一不如聂怀桑一般大冬天的打扇子,二来想必经过云深不知处的求学,他也不大爱笔墨了,香囊荷包之类的倒是可以。
只是……
蓝晏看了看自己的手,这一双纤纤玉手,怕是又要受些罪了。
几日后,
“啊呀……”蓝晏看着手上的血珠,习以为常的往嘴里含去,不知怎的刚刚心头忽而传来一阵惊恐的意识,她未曾防备心里一慌,下错了针,又将手指扎破了。
将手指上的血珠含去后,她急急的翻了翻手里的荷包,好在她有自知之明,选色就选了深红色的布匹,倒是不大看的出来。
若是浅色布匹……
她看了看自己十根早已满是针眼的手指,怕是这荷包早就污迹漫漫了吧……
说来也是奇怪,她蓝晏生来在符咒阵法方面这般有天赋,无论是纸上一笔勾勒的复杂咒印,还是木石上的阵法雕刻,她的手向来是灵巧又稳当,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精巧完成。
偏偏……偏偏……
偏偏这寻常女子皆能做的绣技,就算是再简单的花样,她这双灵巧至极的手,就仿佛是变成了萝卜一样,笨拙的不行。
自小到大,她也不过是给自家哥哥和叔父绣过屈指可数的绣品,虽然他们不说又珍爱异常,甚至日日佩戴,她却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己绣的东西,委实是丑的不堪入目的很。
故而后来她更是不动针线,而向来讲究这些的叔父,也不曾因此说过她半句不是。
就连不善言语的二哥,也是看到自己捻针就皱眉看她的手,直把她盯得放下针线为止。
“魏无羡啊魏无羡,你要是敢嫌我绣的不好,哼……”蓝晏看着手上几色图案扭在一起的花样,喃喃的说道,忽然,她眼睛猛地睁大,“哎呀不好!”
完了,蓝晏忽然回想起来,她竟忘了羡羡怕狗的很,刚刚那一惊莫不是因为他看到了阿大?
而阿大向来对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