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恭王 ...
-
“福晋这是做什么?在宁寿宫前大呼小叫,若是扰了太后的清净,谁都落不得好。”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回过头看到的是永远谦和有礼的恭亲王的笑脸。
我忙蹲下身去请安,“给恭亲王请安,王爷吉祥。”
“嗯,起来吧!”恭亲王并没有看我,眼睛仍是看着喜塔腊氏。我起身站到一旁。
喜塔腊氏见我对他态度如此恭敬,心下有些忐忑,连声调也低下去不少。“你是什么人?你弄疼我了,快放手!”喜塔腊氏使劲挣脱。
恭亲王面上表情缓和了不少,蓦地放开她的手,轻轻笑道:“福晋真是健忘啊!当初你同额附大婚时,本王还去喝过喜酒呢!”
喜塔腊氏故作不理,只在一旁揉着手腕,满脸的不悦之情。恭亲王也不生气,含笑看着喜塔腊氏揉手腕。突然,他的目光定住了,笑容渐渐凝固。我看到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喜塔腊氏手腕上戴着的原本属于额娘的那支玉镯。
我正猜测间,就见恭亲王一把攥住喜塔腊氏的左手,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手腕,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说!这镯子你…你从哪得来的?快说!”
看着恭亲王的举动我有些晕眩,恭亲王怎么会认得这个镯子?他与额娘有什么渊源?为什么他会如此激动?我越来越糊涂了,这个皇宫里究竟还埋藏着多少秘密?
喜塔腊氏显然被恭亲王吓到了,站在原地不能动弹,嘴里只不停地说着,“我不…我…我”
恭亲王问不出所以,越发的着急,使劲捏着她的左手,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你快说!这镯子你到底从哪得来的?快说啊!”看到一向温和有礼的恭亲王这样,我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恭亲王不断发怒。
“五弟!你在做什么?快放手!”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待我转身,来人已冲到近前,拽住了激动的恭亲王。“五弟,你怎么了?”是裕亲王。
恭亲王听到来人的声音,一把捋下喜塔腊氏手上的镯子,举到裕亲王眼前,“二哥,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那这个镯子为什么会在这个女人手上?你告诉我,她是不是没死?你们到底把她藏到哪去了?你告诉我啊!”恭亲王大声的喊着,有些声嘶力竭。
裕亲王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有丝丝无奈更多的却是解脱。他接过恭亲王手上的镯子,叹了一口气。“五弟,你跟我回府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说完,转身便走。恭亲王站在原地一脸的不相信。“不,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要自己去找,我要自己去找!”恭亲王脚步踉跄的往前走着。
“来人!把恭亲王给我绑回王府!”裕亲王看着恭亲王虚浮的脚步,对身旁的太监吩咐道。
“喳!”众人一拥而上,将恭亲王架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她,你们快放开我!”恭亲王大吵大嚷,只是刚刚他过于激动,此时已是声嘶力竭。裕亲王并不理会他,看着众人将他带走。又对喜塔腊氏说道,“福晋还请见谅,改日本王再选了好镯子给福晋送去。”
说完,裕亲王转身朝恭亲王离去的方向走去,转身前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那里看着裕亲王离去的背影,心内不住的嘀咕。恭亲王与额娘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看恭亲王的举动似乎裕亲王瞒了他什么,他似乎并不知道额娘还活着。裕亲王到底为什么要隐瞒额娘还活着的消息?还有他临走前为什么要看我那一眼?他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我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哼!上梁不正下梁歪。”喜塔腊氏在我身旁恶狠狠地说。我侧过身盯着她,“侧福晋嘴巴放干净点,这可是在宁寿宫,不是你家后花园。”
“你!”喜塔腊氏气结无语,我微昂着头用轻蔑的眼光看着她。
“桑若,你怎么还在这呢?太后吩咐你去乾清宫,你去了吗?”
我和喜塔腊氏正目光胶着,芳晴姑姑从宫门内走出来,并不正眼看她,也不向她请安。
“姑姑,我正要去呢!只是侧福晋在宫门外出言不逊,还大吵大嚷,我怕她扰了太后清净,正劝解她呢!”我乜着眼睛看向喜塔腊氏。
我注意芳晴姑姑脸色微变,看向喜塔腊氏,语气冷淡,“侧福晋还是早些回府吧,宫里规矩多,若是闹开了,额附脸上也不好看。”接着又转向我,“桑若,你跟我进来,乾清宫我已经让芳和去了。”说完,便回身进了宫门。
我看了喜塔腊氏一眼,跟在芳晴姑姑身后进了宁寿宫。已有人过来只爱我身后关了宫门,我听到喜塔腊氏在后面不住的跳脚,只是厚厚的一道宫门已将她隔在了外面。
我跟着芳晴姑姑绕过重廊,来到宁寿宫后殿。芳晴姑姑坐在廊下的座椅上,指了指要我也坐下。我坐定后,芳晴姑姑深深地看着我,将我先前扔给她的荷包拿了出来。我看到愣了一下,“姑姑,这个……”
“你先听我说。”芳晴姑姑打断了我的话,颇有些语重心长,“这个东西你收好了,可别再乱丢了,浙西幸亏是我,若是让别人得去了,不定生出什么事呢?”
“一个荷包能有什么事呢?”我有些疑惑。
“傻丫头。”芳晴姑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在宫里呆了这么久,还是什么都不懂吗?若是想寻你个错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芳晴姑姑的话让我有些不寒而栗,宫中的争斗我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但这么久以来的宫廷生活也让我警醒了不少。只是我不知道这些跟那个荷包有什么关联。
“荷包原本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唉,有些事我也不便多说,你要记得,爱新觉罗家的女人不是那么好做的。”说完,芳晴姑姑将荷包放在我手上,然后紧紧地握了握我的手起身走了,留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如坠五云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