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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 初来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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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刻,我却觉得,比起此刻我置身的黑暗那一刻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一瞬间仿佛天地消融、万物枯竭,苍穹间,只剩我一人踉跄于无尽黑暗之中。
倏的,一束光划破黑暗照到我的额头上,随着光线到来的是剧烈的疼痛,瞬间撕破我的头颅将我扯进另一个未知的世界……
“桑若,你怎么啦?你快醒过来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额娘可怎么活啊?”好吵啊,我挥了挥手想赶走声音的来源,却涌来一阵无力感,头一沉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我不知道我又睡了多久,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像是经历了无数的坎坷,一路跌跌撞撞。当我的意识重新清明时,耳边听到一阵啜泣声,低低的声音中压抑着数不尽的哀痛。
“桑若额娘,桑若已经不行了,你还是赶快为她准备后事吧。”耳边是一阵杂乱的声音,间或还有小孩的抽泣声。桑若?谁是桑若?我是林可,不是什么桑若。为什么要来扯我的手,好痛!快放开!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来扯我的手!哭泣声突然大了起来,“不!我的桑若还活着,她不会有事的,你们不能把她带走!”“好痛啊,快放开我!”我张开眼大喊了一声,可在我听来却只是弱弱的一声呻吟,身边的所有声音全都停在了这一刻。
我睁大了眼睛看向周围,为什么站在我身边的人全都穿着古装,盘着发髻?我抬起手指着她们,瞪大了我的双眼,却看到我的手变的好小,好像…小孩子的手,难道我睡了一觉返老还童了?可是,为什么周围的人全是古装打扮,虽然我历史知识不多,但我还是能看出来那是清朝满人的装扮。天哪!难道我是穿越了?我不是在房间看照片吗?怎么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这一切又该如何解释呢?除了穿越就是做梦了,可是我的头很痛,这说明我不是在做梦。我一时语塞,怔在那里。
“桑若!我苦命的女儿啊!你可活过来了,吓死额娘了。”坐在我身边的旗装女人一把将我搂在怀中。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无力的抬起手,搂着我的女人赶紧坐正身体看着我,“桑若,你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好一点?”看着她焦急的面容我突然说不出别的话来,“头疼。”我呻吟着吐出两个字。
“头疼?哦,泰保,快,去给姐姐把药端来。”女人对着床脚说道,我回过头才注意到,原来床脚那里还蹲着一个光了半个脑袋、后脑吊着半根小辫子的脏兮兮的小男孩。听到女人的话,那个叫泰保的小男孩从地上站起来抹了抹脸,他那原本沾满泪水小脸一下就变成了花脸。就是这张小花脸对着我笑了一下,飞快地跑出门去。
不一会,先前那个花脸小男孩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瓷碗,里面满是浓浓的乌黑的药汁。他还没有进门我就闻到了一股冲鼻的中药味。
“姐姐,你快喝药吧,喝了药头就不疼了。”小男孩把药碗递到我面前,中药的味道扑鼻而来,熏的我往后一靠,搂着我的女人接过小男孩手中的药碗放在我的唇边。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哪一年?”我抚着头趴在床沿上,闷闷的问着。
“现在是康熙三十一年啊!你怎么了?桑若,这么连年份都不记得了?”身边的女人也就是桑若的额娘将我扶起。
“桑若,你怎么了?快喝药吧!也许吃了药就好了。快!”额娘把手中的药碗又往前放了放。我抬头看了看她,正对上她慈爱而温暖的目光,我愣在了那里。每次我不想吃药时,我的妈妈也是这样看着我,这样的目光让我无法拒绝。就着碗口将那难以下咽的中药灌进口中。
喝完药,满屋子的人看我还有些恍惚就陆续出去了,口中说着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多多休息,早日康复”之类的奉承话。完全忘了刚才是她们想将还没咽气的我拖出去。“桑若,你精神不太好还是再睡会吧。泰保,你也别在这耽误姐姐休息了,自己出去玩吧,只是别再这么调皮了。”说完这些,额娘放我躺在床上又仔细的给我掖了掖被子才轻轻的出了门。
躺在床上的我却丝毫没有睡意,脑中不断翻腾的是我在房间睡去前的画面。明明我是在看照片,只是照片好像有些奇怪。对了,就是那个玉镯!可是我又没有拿到那个玉镯,怎么就莫名其妙的穿越了?根据小说中的剧情,穿越不是要通过一种介质才可以的吗?难道用电脑看照片也可以实现穿越?那我也太幸运了吧!从小到大,我可是一毛钱都没捡到过。这次,一下就中了这么个大奖,除了苦笑,我再也找不出别的表情来。
我一点点的整理着这一段思绪,想要找出一丝头绪,想的脑袋都要破了还是毫无收获。最后只好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按照现在的情况,我只有先养足精神才能接着想办法离开这里。只是在离开之前,我还是先努力做好桑若吧,毕竟在这里我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还要小心不让别人发现我是冒牌桑若。想好未来的方向我才安心的沉入睡眠之中。
不觉间,我以桑若的身份留在这里已经十天了。在这十天里,我渐渐了解了有关桑若以及这个家庭的一些事情。我身体的原主叫舒穆禄•桑若,康熙十九年生。阿玛舒穆禄•景胜不过是个官职从五品的宣抚使司副使。家中除了我、额娘、我的弟弟泰保之外还有阿玛的一个侍妾喜塔腊氏和我的玛嬷(满语:奶奶)。喜塔腊氏是弟弟泰保的亲额娘,再加上额娘天性柔弱,因此额娘在家中虽是正妻地位却不如喜塔腊氏,平日里没少受喜塔腊氏的气。而我的阿玛一年多前在噶尔丹入犯乌珠穆沁发动叛乱时,随军出征,为裕亲王挡了一箭,伤重不治。
阿玛死后一向拮据的家境更是每况愈下。我醒来的第二天想看看舒穆禄•桑若的相貌,却怎么都找不到一面完整的铜镜,无奈之下,额娘端了盆水到我面前。我穿越后第一次见到自己就是对着一盆水,想想也真够可怜的。
淡眉细展,星目微闪是我对舒穆禄•桑若的第一印象,只是嘴唇干的起了白皮,脸色也有些昏黄,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与我现代的面貌倒颇有些差距,虽然我林可在21世纪不是什么大美女,但总比这个身量不足、唇虽红脸却黄的黄毛丫头要好上许多。要知道,当初我林可可是以皮肤白而闻名整个学校的。细看起来桑若更像她的额娘,虽然额娘皮肤有些粗糙,但能看出来那是因为生活的苦难,从她眉目清晰的轮廓可以看出年轻时她应该是个美人。
喜塔腊氏真可算得上是个美人,只是不知道为何会给阿玛做了侍妾,平日里便是飞扬跋扈的个性,她又因生了泰保这个独子而越发放肆起来,平日里别说额娘就是玛嬷她也敢叫板,阿玛也因为她是泰保的额娘而对她处处忍让。而她竟在阿玛死后不到一年就在外招蜂引蝶,日日流连酒肆、茶馆,寻机摆脱这个家庭。至于她自己的亲生儿子泰保,平日里她更是懒得看一眼。倒是额娘把泰保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泰保自己也对他自己的亲额娘不太亲热,反而与我和我的额娘更为亲近。
桑若对这个弟弟倒真是十分看重,就为了给他掏只小鸟玩,一个十三岁(古人多用虚岁)的小女孩竟然爬到十几米高的树上掏鸟窝!这不,一不小心摔了下来。害的我背运的穿越到她的身体。而泰保在我卧床的几天里,跑前顾后的忙着。我的玛嬷也是每天颠着颤悠悠的步子来看我,唯有喜塔腊氏只在我刚受伤那会儿来过一次,然后至今没有回过家。不过她向来如此,因此家中并无人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