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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海的约定I 周六早晨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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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林澈三人正坐在客厅吸溜着米粉,见舒莘手忙脚乱的冲下来。
“哎哟,我们女战士终于回家了!”雷蒙举手惊呼,自从上次评估会结束后,这丫头便不知去向。
“大家都以为你凭空蒸发了呢!”顾年去厨房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吃粉啵?牛肉米粉加煎蛋,雷蒙刚做的。”
舒莘一屁股坐下,拿着镜子时不时瞅一眼别在头盔上的玫瑰花,“我这花没贴歪吧”吃了几口牛肉粉又去卫生间整理自己的裙子,“哎,我这裙子跟花配么?”
“干嘛?你要去相亲啊?”雷蒙托着头,翻着报纸。
“也不是,就和朋友出去玩玩。他最近来地球出差呢。”
顾年诧异地抬起头,“我们银河星的还有来地球出差啊?”
“谁说是我们星球的人呐。”舒莘嘟起嘴,眼神不自然地转向别处,“是朋友的朋友,他也戴着头盔呢。”
“啊,你说的是太空鱼人?”
舒莘没有回答,草草吃了几口粉就匆匆离开了。
“什么是太空鱼人?”林澈好奇地问道。
“就一帮只会用尾巴走路戴着太空头盔的鱼。买卖贝银起家的暴发户。以为有了几个钱就臭了不起,最近天天上太空站演讲,所有太空电台24小时转播,烦都烦死了!”雷蒙愤懑地翻过一页报纸,“你们看看!就连报纸上都有他们恶心的脸!”
有一页登着一张巨大的全身照,一只戴着头盔的鱼双手环抱在胸前,正冲着自己笑,西装领结上还别着一枚金灿灿的鱼形胸针。
顾年念出右边加粗的标题-鱼,梦开始的地方-环球之旅,地球章,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一页报纸,无意嘀咕一句,“他该不会是我们女战士要去见的朋友吧。”
“噗”地一声,啤酒从雷蒙的嘴里喷出来,“喂喂...不是吧?跟这个暴发户??”
此时地球的另一端,一块巨石沉入海里,海岸吹着清冷的风。海底五米处的全景玻璃上照出一鱼一女的身影。舒莘把甜虾切成小块,淋上酱油和芥末,小心翼翼放入口中,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再尝尝这块北极贝,极鲜甜。”鱼人托着头盔望着对面的女人,“莘莘,你的眼睛总让我想起大海,”
舒莘抿嘴笑了笑,望着趴在玻璃上的水母,长长的触角一伸一缩,“它们就像我们,在不需要天明的海底独自发着光。”她凑近看着外面的小家伙,“你原来在大海的时候...”
还没等舒莘说完,鱼人便傲慢地打断她,晃着高脚杯里色泽金黄的白葡萄酒,“哦,亲爱的,我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生活过?不瞒你说,从我的祖先兰德踏入太空开始,我们家族便生生世世生活在太空里啦。”
“那你祖先有跟你们提起过大海嘛?”
鱼人表情严肃起来,抿了一口酒,扶正头盔,虽然并没有什么变化,“惨不忍睹...那是个野蛮的时代。社会文化低俗,鱼与鱼之间袒胸露乳毫无羞耻之心;社会阶级落后,亲爱的,你敢相信它们崇尚人人自由平等,拒绝建立阶级制度那种荒唐的念头吗?”他又扶了扶头盔,清了清嗓子,“最重要的是,它们当中没有鱼戴头盔。你敢想象吗?一个也没有!”
舒莘惊呼,“哦!天呐!大海的鱼实在是太落后了!”
鱼人把手放到她的手背,紧紧握住,“我为它们感到悲哀,即使它们拥有这星球里最纯粹最浩瀚的大海,我也并不为此感到嫉妒,反而更加的悲伤了。”鱼人叹了口气,眼里含着眼泪,仿佛是因它对那片大海爱的深沉。
舒莘被眼前这个男人的柔情和脆弱深深吸引,轻柔地抚摸着鱼人的手,“这是它们所选择的生活....不是你的错。”
“亲爱的,我知道。我只是很难过。”鱼人身体朝前倾,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亲爱的,我真舍不得你,希望每天都能见到你。”
当鱼人的飞船停在别墅前,林澈三人正在院子里除草。目瞪口呆看着从天而降的飞船在离他们一厘米的距离急刹车,一阵热风吹得汗湿的短袖紧紧贴在身上,碾成碎末的杂草和雨点般大小的泥巴劈头盖脸砸下来。鱼人牵着舒莘的手走下飞船,看着脚下光秃秃的荒地和不远处那栋老旧的尖顶别墅,嫌弃地捂住鼻子,即使他戴着厚厚的头盔,“亲爱的,还是去我的玫瑰庄园吧。这儿真让我感到悲伤。”眼睛瞟了一眼一旁沾泥带叶的三人“叫你的佣人好好打扫一下,偷懒可是会变成鱼的。”说罢就搂着舒莘走进飞船,船尾喷出的气体像给他们丑陋的家挂上一块遮羞布,白茫茫的烟雾呛得三人咳嗽得腰都直不起来。
“呸!”雷蒙吐出一口草,骂骂咧咧拿起铁锹,“那只傻鱼,我早晚把它扔进海里!”
此后舒莘再也没回来过,要不是今早顾年在剧院门口碰到她,上次的见面就成为了最狼狈的告别。
“我要去鱼人星球了。”舒莘穿着红色鱼尾裙飘进来,踩着一双细长的恨天高,头盔上别着一朵玫瑰。顾年汗流浃背地跟进来,身上挂满了购物袋,“还好在剧院门口看到了顾年,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东西拿回来呢。”
雷蒙怪声怪气地叫道,“哟?你那鱼人国的王子怎么没开飞船来接你?怎么快就把你忘记了?”
“他在庄园为我采玫瑰呢,看!”舒莘得意地指着头盔上的玫瑰花,“我亲爱的说只有戴在我头上的玫瑰才能称之为玫瑰,其他的不过是花罢了。”
“哦哟??一朵玫瑰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啧...”雷蒙咂咂嘴。
舒莘并不理会雷蒙的讥笑,一个劲地夸赞鱼人的言行举止是多么的风度翩翩,“不像谁,哎!上流社会的人就是不一样。”她故意看着雷蒙说说出这句话,看着他瞬间阴沉下去的脸,不由解了气,语调欢快起来,“不说了,不说了。亲爱的今天要带我去星空花园呢!听说那里种着上万朵不同品种的花,他答应和我在花海里一同拍照!”
“花海拍照?!”顾年和雷蒙异口同声地喊出来,震惊地望着舒莘。“你们认真的啊?”雷蒙眼珠子瞪得浑圆,嘴唇略微颤抖。顾年抱着肩膀,一副受惊的模样。
“当然!不然我干嘛去鱼人星球啊。哎哟,我亲爱的来接我了。”舒莘朝大家挥挥手,“再见啦!”
林澈望着俩人摸头不是脑,“不就是去花海拍照而已?有这么吓人吗?”
雷蒙反手给了他一个脑瓜“你傻小子,在太空说花海拍照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啊?”
“厮守一辈子啊!”顾年激动地拍桌,“凡是在花海中留下合影的两个星人将一辈子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得分离!按你们地球时间来算,我们可是能活个几百上千年,这漫长的一生只跟一个人??”
“就是坟墓啊!”雷蒙开了一罐啤酒,咕噜咕噜灌进喉咙,“这丫头搞什么呢?这么重大的事情也不用脑子想想,亏她还是咱们银河星里最聪明的科学家!”
“不能离婚什么的吗?”
“想得美咧!这是咱们太空联邦定下的破规矩,说什么经过前人留下的宝贵经验和系统的科学研究得出,下一代的星人只有在双亲共同抚养的环境下心智才会健全,寿命也会和我们普通星人一样,反之,单亲星人里成长的小星人活的时间并不会太长,因为他们花了太多时间来问爸爸/妈妈去哪儿?”
顾年看着林澈一本正经地说,“像你这种父母双亡的,顶多活十年。”
“哎哟我可谢谢您。”林澈举起双手,作求饶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