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相伴》Thurse

10、阴

　　第二日，山寨前。

　　如歌和岩枭站在山寨门口，“让你们大当家出来见我。”岩枭打倒门口守卫，用剑架在一个守卫脖子上，用命令的语气对其他人说。

　　“哪个不知好歹的小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寨门打开，出来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手握大刀满脸煞气。

　　岩枭收剑，放过守卫，恭恭敬敬朝大汉行揖礼：“无意冒犯，在下和姐姐想在寨中求个安身之所，门口的兄弟不肯放行，才出此下策。”

　　“打伤我寨中兄弟，还想进我的寨子。”大当家怒不可遏。

　　“大当家息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管教无方。”岩枭身后的如歌开口，“我弟弟毁容之后脾气便一直不好，我们姐弟并非无能之辈，还请大当家给我们个机会。”

　　毁容？岩枭听着如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差点笑出声。

　　“机会？好啊，你能接我三招，我就收留你们。你接不住，刚刚这小子打伤我兄弟，我要他加倍奉还！”

　　“好！”如歌爽快答应。

　　三招过后，魁梧大汉收起刀，“二位请进。”他命人打开寨门，请如歌和岩枭进去。

　　言出必行，他也不计较岩枭刚刚的莽撞行为。拍拍岩枭的肩膀：“男子汉在乎什么容貌，有疤才是真汉子。你把面具拿下来，我保证，寨中无人敢取笑你。”

　　岩枭讪笑，他也不想“毁容”。

　　如歌在一旁道：“正是他的容貌，我们在外面受过不少白眼，面具等他自己想通了自然会拿下来。”

　　“老子当年也是因为这副样貌不受人待见，你在我寨中呆久了自然会忘了过去的不痛快。”大当家拍胸脯保证。

　　“多谢大当家。”岩枭环顾四周，“大当家可否带我们熟悉一下寨内，一来我们方便我们在寨内活动，二来免得我们闯了不该闯的地方。”

　　“这里到是没什么不能去的地方，但确实该让你们熟悉一下。”大当家点头，随意叫了个手下带他们参观。

　　夜晚，山寨粮仓着火，寨中人纷纷起床灭火，等到火熄灭，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被官兵团团包围，几十把弓箭对着手无寸铁的他们。如歌和岩枭站在官兵身边，大当家明白自己中计，看着如歌和岩枭，冷笑道：“原来你们是官府的狗贼。”

　　“放箭。”县令命令道。

　　“住手！”如歌出言制止，“大人这是在行私刑，不应该把他们收押，论罪处置吗？”

　　“如歌姑娘说的是，是本官剿匪心切，考虑欠周。”县令赔笑，“把他们绑起来，押下山，等我回去处置。”

　　收押工作差不多完工，县令找到在寨中闲逛的如歌和岩枭。“这次多亏两位英雄相助，我们已经找到匪寇劫走的物资，奈何东西数量太多，一时清点不完，想请二位再施以援手。”

　　“带我们过去吧。”如歌同意。

　　“什么人？”岩枭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跑过，握剑追了过去。

　　“那位少侠……”县令欲言又止。

　　“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先带我过去吧。”如歌说道。

　　“如歌姑娘，就是这里了。”

　　“这里哪有地方藏物资？”如歌跟着县令来到湖边，环顾四周。

　　“这里当然没有物资。”县令掏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用尽全力捅向如歌，如歌难以置信，条件反射地想抽鞭防御，可是手却使不上力气，拿出的长鞭掉在了地上。

　　县令抽出匕首，如歌的伤口冒出大量鲜血，县令的手也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又给了如歌一刀，“因为他们抢走的根本不是物资！”县令看着如歌痛苦地倒下，喘了几口气，去河边把手上的血迹洗干净，重新将匕首藏于袖中，还有一个人要解决。

　　岩枭追到人影，好奇道：“山寨里怎么会有小孩？”

　　那孩子十分害怕，声音颤抖：“你们已经拿到黄金了，放过我们吧。”

　　“黄金？”岩枭听出蹊跷“你说你们抢走的黄金？有多少黄金？”

　　“三箱，大当家说县令是狗官，我们抢走的是不义之财。”孩子语无伦次。

　　“如歌！”岩枭丢下孩子，朝山寨里跑去。

　　朝廷给前线的物资可以是衣物、粮食、兵器，但绝不会是黄金！如歌有危险！

　　县令看着向这边跑过来的岩枭，想故技重施，站在原地等他。在离他还有几步距离的时候县令察觉不对，岩枭眉宇间充满杀意，他想逃，却已经来不及了。岩枭的剑抵在他脖子上，只要他敢有什么动作，剑就会划破他的喉咙。

　　“如歌在哪！”岩枭厉声责问。

　　县令附近的衙役面面相觑，渐渐都围了过来。

　　“放开大人！”一个捕快拔刀对着岩枭。其余捕快反应过来，纷纷拔刀出鞘。

　　“你们谁敢过来！”岩枭稍稍用力，县令的脖子渗出鲜血。

　　“在湖边，她在湖边。”县令胆颤心惊。

　　天空下起了雨，岩枭挟持县令来到湖边，那些官兵保持与他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看到如歌躺在地上，黑夜里看得不真切，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他走到如歌身边，如歌的红衣染血显得异常妖冶，雨水落在她身上，渲染着她的血衣，黑夜衬得她的脸更加惨白。

　　“如歌，如歌。”岩枭轻声唤她，好像害怕她会被吓到，好像害怕如歌会离开，左手颤抖地检查她的呼吸脉搏。还有微弱的脉搏，岩枭感到万幸，她还活着。

　　县令看到岩枭注意力全在如歌身上，用手奋力推开他的剑，转身逃跑。

　　“放箭！快放箭！”县令大声命令手下衙役。

　　衙役听到命令，纷纷收刀，搭起弓箭，瞄准岩枭。

　　岩枭抱着如歌羸弱的身体，跳进湖里。雨越下越大，冲刷着留在地上的血迹。

　　“别让他逃了，给我追！”县令命令他们。

　　“大人，天太黑了，还下着大雨，不好搜查。”为首的捕快回答。

　　“那两个人和土匪是一伙的，明天通缉令，缉拿他们！”县令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