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机不良人》夜雨向南

2、第二章 赌约

　　一路上，李棨都能感到身后浓烈的目光，直到到达大理寺，李棨才解开她身上的哑穴。

　　“额啊！李棨，我们不良人名义上也是官差，你大理寺怎么能随便抓人！”顾湘湘怒目圆睁道。

　　“对啊，只是名义上。我想你也知道朝廷为何要设立不良人，做好你们的本分，以后不要打扰大理寺办案。”李棨正襟危坐在厅上，一言一语轻描淡写但字字珠玑。

　　“你......!”顾湘湘听闻此话气红了脸，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李棨见状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老大，门外不良帅杨峰求见，还带着一帮人。”一侍卫进门禀报。

　　“叫进来。”李棨放下手里的杯子道。不一会儿，见杨伯带着白龙等人进来，顾湘湘有些惊讶，本以为只有杨伯会来，哪知来了好些人。

　　“卑职不良人之首杨峰参见李少卿，手下顾湘湘办案不力，惊扰大理寺查案，请大人恕罪。”李伯拱手行礼道。

　　“杨伯！”顾湘湘立即走上前去。

　　“杨帅还算是讲理之人，你这手下可就真是......”李棨故作欲言又止之态，话里有话羞辱顾湘湘。

　　“李棨，你不要太过分！”顾湘湘哪里忍得过去，马上就要还击回去，被一旁的杨峰制止。

　　“湘湘！”杨峰低声喝止道，顾湘湘只得作罢，但忍不住的对李棨翻起了白眼。

　　“杨帅今日带这么多人来大理寺，怎么？”李棨问道。

　　“卑职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大家担心湘湘，所以就一起来了。”杨峰立即回道。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可该有的惩罚还是得有，杨帅你可同意！”李棨说道。

　　“卑职同意！”杨峰没有反驳。

　　“将顾湘湘的腰牌给我，就罚她暂时不能做不良人一职，直到大理寺这一案件告破为止！”李棨眼神微挑，伸出手道。

　　“李棨！”顾湘湘哪里肯答应，她一天不做不良人就浑身不舒服，怎么可能还将腰牌给他，怒道。

　　“一个小小不良人，做好你本分的事情，竟敢对大人口出狂言，今日之事大人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宽恕，竟还这般无理取闹！怎么？你们还敢与大理寺对抗不成！”尉迟忍不住说道。

　　“不良人怎么了，我们个个本事了的，只可惜不受朝廷重视。我们奔走在京城市井，百姓的大小杂事统统接管，你们有我们了解京城的事吗？有什么案件，在最底层的我们收集信息上报给你们，没有我们你们能这么舒服的拿到可靠的消息抓捕犯人吗？你们就是狗眼看人低！”顾湘湘毫不示弱的一通回怼道。

　　尉迟被顾湘湘一通话说得不知如何是好，白龙一众人也听得神采激昂，早就受够不良人处处被朝廷压制，被顾湘湘这样一说出来，大家都甚是激动。

　　“好！说得好！那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比大理寺更快抓到今日赌坊幕后之人，我就不追究你的任何责任，但是你要是输了，腰牌收走！怎么样？”李棨听顾湘湘一番话，竟觉得她有些气魄。她说的也确实不错，想着就给她一次机会。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小瞧了我们不良人！”顾湘湘先是一愣，接着想都没想，直接答应。

　　“湘湘！你这是做什么，赶紧向李少卿赔罪！别拿这赌约开玩笑！”杨伯赶紧劝阻她。

　　“杨伯，你是没听到之前他对我说的话，是怎样看轻我们不良人的！难道杨伯愿意我们不良人一辈子都这样吗？”顾湘湘语气坚定。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棨不等他们作答说道。

　　“那卑职告退！”杨峰也只好应下，带着众人离开了大理寺。

　　千机处

　　“顾湘湘，你怎么能跟大理寺打赌呢？”杨峰负手而立，生气道。

　　“杨伯，我也是为咱们不平嘛。在做的各位当年谁不是在江湖上有名气之人，还不是因为朝廷派人镇压，现在作为不良人还被处处局限，那我们空有一身本事在这里虚度年华，杨伯你甘心吗？”顾湘湘微微劝说道。

　　“对啊！老大！”众人齐声说道。

　　“要是这次我们比大理寺的人先找到，朝廷也会看到咱们不良人的作用！”白龙也应声说道。

　　杨峰听闻此言，眼底划过一丝遗憾。他何曾不想让不良人发挥更大的作用，没有反驳，说道：“好，但是今后不许和大理寺再发生冲突！”

　　见杨峰答应，人群顿时发出庆贺的欢呼声，顾湘湘暗下决定要李棨好看！

　　大理寺
　　“老大，你为什么要给他机会，直接撤除她的职位，让那些不良人再也不敢再犯不就行了吗？为何浪费时间！”尉迟想到方才顾湘湘那咄咄逼人的嘴脸就气上心头，不解的问道。

　　“不良人虽身份低微，但他们确实有过人之处。不然当年朝廷就不会派人想尽办法管束这群人。现在给他们一个不良人的称号也不过是圈禁着他们，他们也心知肚明。”李棨翻看竹简，缓缓道来。

　　“那他们为何不反抗？”听闻此话，李棨稍稍平复心情，疑问道。

　　“大唐盛世，他们人再多也很难和朝廷对抗，所以归顺朝廷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他们能人异士众多，在侦查，收集信息方面大理寺可能还真比不上！”李棨说道。尉迟没想到这些不良人还有这本事，不由对自己方才说的话产生些许愧疚。

　　“那这赌约还赌吗？”尉迟迟疑道。

　　“我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李棨短期桌上的茶一饮而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现在为了和大理寺的赌约，顾湘湘晚上回到家便开始计划起来。这赌坊幕后黑手难道就是那日黑纱之后的男人？李棨既然要抓人，肯定之前已经收集了不少消息，她得赶紧追上去！

　　顾湘湘吃着饭，眼里哪还有桌上的酒菜，只一心想着赌约的事情。顾老见她一脸魂不守舍，便知是因为不良人的那些事儿！

　　“臭丫头！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你想什么呢？”顾老一巴掌拍向顾湘湘的脑袋，她吃痛，一把捂住脑袋委屈道：“爹，我想事情呢！”

　　“哼，又是什么案子？隔壁王婶家的鸡还没找到吗？”顾老不屑的回答。

　　“爹，你怎么知道的！”顾湘湘疑惑道。

　　“今日买菜遇到王婶，说是鸡不见了要你们帮忙找找！”顾老说道。

　　对啊，还有那王婶的儿子林方知啊！他在那里做事，又在赌坊赌钱，肯定知道一些消息！

　　“爹，谢谢你啊！一把敲醒了我的榆木脑袋！”顾湘湘找到线索开心极了，一个劲儿的往顾老碗里夹菜。

　　“你别无事献殷勤。爹爹老了，你娘也走了，什么时候回来安稳做事啊！”顾老话锋一转，想着这不良人做事接触杂乱，万一出现什么问题，想起当年她亲娘的嘱托，害怕她遇到危险。

　　“爹，我知道，您老别担心！你安安心心的啊！”顾湘湘避开话题，她也知道爹是在担心他的安全，可是她就是还想找寻些事情的真相。

　　吃完饭，待顾老睡下，顾湘湘才回到房间，脱去衣帽，看见这铜镜中额间微微露出的头发。

　　到厨房将烧好的热水，将一些药水滴入水中。俯身将头发全数没入水中清洗，不一会儿，清澈的水变得浑浊不堪，从水里流出的是一头金棕色的头发。

　　顾湘湘将头发用布巾包好回到房间，在铜镜前，看着自己与爹娘不同的发色，皮肤，脸孔，她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她也曾问过爹为自己和他们长得不像，爹说是小时候自己得了一场大病所以变成了这样，她相信了！为了避开别人的目光，她将最明显的一头金棕色长发染成黑色，通过化妆让自己看着更像是长安人士。但是每到夜晚她心里的疑问都在不断的敲打着她的心。

　　翌日
　　“尉迟你将之前的信息整理出来，看看还有什线索！我再去赌坊看看！”李棨说道，转身离去。

　　“爹，我先出门了！”顾湘湘拿着一个馒头冲出门，撞上了正想找她的白龙几人。

　　“哎！你们怎么来了！”顾湘湘疑惑道。

　　“我们知道你肯定急着去找线索，为了咱们不良人，我们想着来帮帮你！”白龙说道，众人齐齐点头。

　　“那好吧。白龙，你和三七去打听打听那暮然酒庄是何人所开，他的背景，最近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朱老四你去王婶家里问问她儿子对赌坊和暮然酒庄的了解，花小妹你就去给我盯着大理寺，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白龙、三七、朱老四、花小妹是她最好的哥们儿，几人各怀本领，有了他们的帮忙，顾湘湘放松了许多。

　　“那你呢？”花小妹问道。

　　“我当然有要办的事情！哼哼，万事小心！哦，对了，将这些银两给王婶就说是让她买鸡的钱！”顾湘湘歪嘴一笑，眼里透着得意，咬下一口馒头，慢慢悠悠的超前走去，几人也各自散去。

　　李棨来到昨日的赌坊，密室里一片狼藉，这密室有一个暗门，推开暗门是赌坊的后门，看来昨日那些人就是从这里出去的。

　　李棨正仔细观察看是否有遗留下来的线索，他耳朵微动，听见细小声响，隐身躲在门后，见一人走近，伸手便将那人擒住。

　　“啊！”顾湘湘吃痛，抽手摸到皮鞭，正欲反击，哪知身后的力量消失，她迅速转身，却瞧见李棨漠然的看着她。

　　“李棨？怎么又是你！”顾湘湘收回皮鞭，活动活动了肩膀又道：“你怎么在这儿？”

　　“你又为何在这儿！”李棨听见叫声，知道她是谁后放开。听见她的问话，李棨没有看向她，自顾自的观察起密室来。见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顾湘湘也不与他搭话，各自找起东西来。

　　“吱呀！”石门缓缓开启，李棨与顾湘湘两人皆是一惊，除了他两二人还有谁会来呢？来不及细想，眼见有人就要进来，李棨一把将顾湘湘拦腰抱起，迅速躲藏在势必之间的缝隙里。

　　顾湘湘背着突如其来的一抱惊得瞬间失神，空间狭小，两人只得相互紧身贴面而对。顾湘湘想要挣扎，李棨微微收紧了手中的力量，两人贴得更近了。

　　李棨见顾湘湘抬头与说活，一把将她的嘴狠狠捏在一起，顾湘湘还想继续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