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法案发言人的日子》肖潮生

5、第五章

　　“您是？”西蒙微微撑着自己坐起来一些，靠着枕头对来人扬了扬手臂，指尖的方向落在床前的椅子上，“请坐。”
　　丽迦一身职业丽人的打扮，显然才下班，“您好。我是丽迦。这次电视台负责煤矿瓦斯爆炸事故新闻的主持人。”
　　两人握了手。
　　丽迦把一束花放在旁边的木柜上，自己顺着椅子坐下。
　　“有人叫我来找你。”丽迦扬了扬自己的发丝，把手里的包和花一起塞在柜子上，“说你需要我的帮忙。”
　　“哦？”西蒙挑眉，“怎么说？”
　　“闲着的话，不如听我讲个故事。很简单的故事。”
　　“请讲。”
　　丽迦沉默了几秒：“请给我时间组织一下语言吧。您知道十年前的711事件对吧？”
　　西蒙颔首。
　　“当年711事件，虽然说是有五个带头人，其实其他四个都是后来被拉进去的。发起人名叫宾利，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男生。”
　　讲到这，丽迦快速地眨了几下眼，交握的手紧了紧，“宾利不知道，早在他决定上街游行之前，他的弟弟尼奇就已经向当年出事的煤矿公司泄露了学生游行时间和路线。”
　　西蒙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丽迦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五个领事人之一的艾莉，宾利的青梅竹马，暗中联合公会撤销了对煤矿公司的起诉，并在私下与相关企业主达成了和解。”
　　“尼奇和艾莉就是当年在游行中被射杀的人。剩余的三人则趁乱躲避了起来。”
　　说到这，她停了下来，语气也平稳下来。
　　“您觉得后来怎么样了呢。”
　　西蒙的心揪起来，便只是看着她讲，“我没有立场觉得，您继续说吧。”
　　“您和他真像，都不喜欢点评别人，却总为陌生人去发声。”
　　“谈不上。”西蒙觉得心口淤积着一口气，这口气压得他难以呼吸。
　　“宾利受伤了，”丽迦快速道：“是我害了他。我把他的行踪告诉了莱尔，其实宾利那时已经对莱尔有了戒心，也提醒过我，我虽然留了心，却也没有太把这提醒当回事，那时我瞎了眼喜欢莱尔，便把宾利的行踪告诉了他，拜托他帮我们购置药物。莱尔是我们五个人之一。”
　　“后来呢？”
　　“后来他就被杀死了，我才知道，莱尔就是我们要与之打官司的企业主的儿子。”
　　“是不是很可笑，”丽迦静静地望着他：“他最信任的四个人，以为能交付性命的四个人，一起把他送上了绝路。”
　　说到这，未知的雨把床铺打湿了。西蒙默默递过去几张纸巾。
　　“对不起。这些年来我一直独自守护着这个秘密。现在终于把它说出了口…我没想到自己会哭。”
　　该哭的人，不应该是我啊。
　　“没事。”西蒙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把纸巾盒递了过去，“你哭吧。纸巾管够。”
　　丽迦被他说得笑起来。
　　西蒙便也跟着笑。
　　纶撒难得畅快地笑起来，家里的佣人们都悄悄地退了下去，暗叹也只有科威尔先生才能让纶撒先生笑得这么愉悦。
　　纶撒的一头黑发未经梳洗，颈部的发尾都翘起来，一双平日里压抑的墨绿色的眼，也如同雨洗过的青山一样明媚起来。
　　他笑得那么欢畅，仿佛是真的很快乐，就和大学时他们初次见面，每每交谈过得样子。
　　真是的，我在想什么。科威尔的眼不过酸了一瞬间的功夫，纶撒便上手拉着他坐在了沙发上。
　　科威尔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按着肩膀跨坐在纶撒腿上。
　　纶撒轻轻在他的脖后吻他。
　　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纶撒今天显得很急促。
　　“宾利。”他叫着，一双有力的手按上科威尔的胯骨。科威尔的背脊不自然地僵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好久没听过的称呼还是纶撒过头的动作。
　　“你是不是很恨我？”
　　科威尔没想到有一天他能从纶撒嘴里听到这句话。
　　就如同他此刻的想法一样，纶撒可能也后悔问出了这句话，如同一阵风一般，他竟然把科威尔留在卧室的沙发上，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