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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玉茗格格(中) ...

  •   ”格格,听家里人说福晋病倒了。”湘远看着正在习舞的玉茗,那行云流水的般的动作招招式式。
      玉茗突然听到额娘病倒了,停止了动作,身体微微颤了颤“那严重吗?”她虽然不心急如焚,但是发自内心的担忧。
      “倒不是很严重。”湘远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她自己也十分担心,自从三年前,格格救下自己后,她的家人待自己这个下人如亲人一般,人都是有良心的啊,更何况格格是真心善待自己的。
      “我们回府去看看吧!”玉茗略语所思,她知道宫中刚好规定在这一个月不能出宫,可是,她有何尝不想念自己的额娘呢,所以,她能说出这话便自有妙计。
      湘远一点便知道“格格的意思是......”
      既然好不可出宫,那扮作男子总行了吧。
      不过,这身行头便置好了,湘远定定的凝视着玉茗从屏风后走出来,那一瞬间仿佛像没有了空气,无法呼吸。这天下难得的绝色女子,若自己是男子,就被她迷到不可自拔。
      “湘远,我们走咯。” 玉茗咳了两声,咽下声音,沉着着说道。
      “是,公子”湘远倒是十分配合,露出如初生的花朵绽放的笑容。但是玉茗看来,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湘远虽算不上倾过倾城,却出落的实在清秀可人。当初阿玛已经给他找了几户好人家,但都被她给推辞了,她只是一心一意六在自己身边而矣。当一个小小的宫女,真是难为她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反正玉茗是走累了,她不禁感叹皇宫内院大到是自己不能想象的,路一直走,远远的她终于看到了引人注目的朱红色宫门。
      黑未走近宫门,便被这里的侍卫持刀拦下,玉茗不经意的看了看他,他的衣褶与锦衣领与其他人不一样,看来是侍卫军的统领,待看清他的容貌时,玉茗还是吃了一惊。
      那清辉了如雪的眸子,露出那般坚定不移,飞扬的眉宇间,如此毅然决然,轻薄的唇瓣如娇嫩的蔷薇绽放。
      “何人出宫”他按照惯例来问道,只是那声音,清如月,纯如雪般进入了玉茗的耳朵。
      玉茗一时想不起宫里人的名字,低沉下声音,脱口而出“纳兰容若授皇上之命出宫行事”
      持刀的侍卫听闻,眼里立即有了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湘远不免有些着急,勾了勾玉茗的小指头,示意他小心一点,毕竟犯的可是欺君之罪。
      “可纳兰容若今日没在皇上身边当差”。他有意的提醒玉茗,她说的谎被揭穿了。
      凭着玉茗的冰雪聪明,她怎么听不出他话里的含义,那双眸子里明明清澈的不入世尘,却有着深邃的美丽,让人捉摸不透。
      “你又怎么知道”玉茗反问,声音不禁弱了一些,把柄被抓到了,出宫的希望十分渺小。
      只见他嘴角咧开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仿佛在嘲弄世人“因为--我才是纳兰容若,你到底是谁!”玉茗一听,身子怔了怔。他是纳兰容若?他应该不会胡说,完了,撞枪口上了。
      话音刚落下,他脸色一变,眼里泛着冷冽的光,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宛如万年玄冰。他以迅速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锵”的一声,开什么玩笑,他拔刀做什么?泛着冷光的刀向我挥来。
      敢情他是把她当作刺客了,情急之下,玉茗清楚的自己会武功,倒没什么事,而湘远可就难说了,心一紧,她一把拉过目瞪口呆的湘远,往后一扯,至少湘远平安无事了。
      幸好自己习过武,终于体会到习武的好处,可他的武工显然在自己之上,步步紧逼,自己竟有些招架不住,其他侍卫见此,一拥而上,他一个纳兰若容自己都有些吃力,更别说再惹上这么一群人了。
      “不要打了,格格,,快停下”湘远惊恐不已,恐惧蔓延到了四肢百骸,眼泪在眶里直打转。
      玉茗在刀光剑影中,当然没有听到,不过他纳兰容若倒是听到了。格格,可“他”明明是个男子啊,刀已经收不住的划向“他”的手臂。只觉得尖利的刀戳入了身体,疼痛从受伤部位蔓延开来,手臂感到一阵清凉,血顺着衣袖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血滴在石路上触目惊心。疼的玉茗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了咬紧牙关,适可而止的收了手。
      刀架在了玉茗的脖子上,无法动弹,湘远 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她哭喊着跪在容若面前,容若那见过这架势,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大人,求求你不要伤害格格”湘远急得一时不知所措,犁花带雨,泪流满面。
      格格,容若在心里默念着。难道.......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玉茗的右衣袖已经被血浸湿了,她已经痛到麻木了。艰难的举起右手,摘下头上的旗帽,长发披散而下,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那绝色容颜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容若愣了愣,立即单膝跪下“格格赐罪,不知竟是格格,才拔刀出手,乃大不敬。”
      架在脖子上的刀终于放下了,玉茗倒吸了一口气。湘远那颗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急忙跑过去,扶起玉茗。
      “算了,你起来吧,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嘛”玉茗一点也没把这个放在心上,一时忘了手受伤了的问题。
      “臣不敢”容若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头来。
      “好了,好了,真的没什么”再跪下去,我会折寿的,当然她把这句话咽在了口中,她真的丝毫也不在意,再说他也不是故意的。
      “还请格格赐罪”侍卫竟然全部都跪下请罪,反正玉茗的心里已经有了安慰。
      “我都说了真的没事儿,大家赶快起来。”玉茗疲惫的脸庞仍挂着一抹微笑,她正想伸手去把容若及侍卫们拉起来,手却怎么也伸不到,世界仿佛在旋转呢,她有些看不清楚。
      玉茗努力的睁了睁眼睛,想把眼前模糊的景物看清楚,不知怎么觉得这个世界旋转的更加厉害了。
      “格格”湘远看着有些异常的玉茗,担心的道了声。
      “我...”话还未说出口,眼前一黑,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格格”湘远不敢置信格格居然在他面前晕了过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容若顿时大吃一惊,但膝跪地在玉茗身旁,小心翼翼的摇了摇玉茗“格格”
      可玉茗像是晕死了一般,任何反映都没有,他便不顾君臣之礼,一把抱着玉茗,大步流星向御医院走去。
      容若不知道为什么,回想着刚才看着玉茗在自己面前倒下的那一幕,会让他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纳兰大人,一切已经处理妥当了,格格并无大碍”见太医这么说若容点头微笑示意他退下。
      湘远那僵硬的脸才慢慢舒展了笑颜“大人,你放心吧,格格已经没事了,你还有公事,那就不麻烦你了。”她和若容在床前守了一夜,睁眼为合,寸步不离,格格却还未醒,或许是流血过多了吧。自己在这里守几天几夜都没什么问题,可纳兰大人还有公务在身。
      “再看看好了”容若随性的坐在檀木椅上,他似乎有种错觉,觉得任何事都没有她重要了。仔细打量着躺在床上的玉茗。她给自己的感觉就像是若有若无的丝线,当她在自己面前倒下时如同一根根银线,轻轻的掠过心脏,伤口细微,却疼痛不已。
      破晓的晨光也唤醒了沉睡的生灵,日光倾城。
      恍惚中,疼痛终于减轻了,意识也渐渐清醒。
      “格格,你终于醒了。”一睁开眼睛,湘远那令人舒心的笑脸便映入我的眼帘,顿时让玉茗心里有了一股暖意。
      玉茗无力的点点头,脸色苍白,在阳光下回显得有些透明,一看便让人心生怜惜之感。
      “还疼吗?”见玉茗醒了,容若立即起身到床边,一脸担忧的问道。
      “恩,还有些疼,不过没什么事了”。玉茗低头看看受伤的右手,已经包扎好了,便摇摇头,故作轻松的样子,其实有这钻心的疼痛,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而已。
      他忽然想起还有要事得办,虽然已确认,她并无大碍,但自己还是不放心。“湘远,好好照顾格格,我还有事要办,告辞。”
      容若走出了殿,抬起头仰望湛蓝的纤尘不染的天空,长长的舒了口气.......
      玉茗一个鳞鱼打坐翻起了身,不顾受伤疼痛,飞快的穿好鞋子,让湘远梳理好旗头,但想远甚是疑惑不解,不知道格格要干什么,只好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快点,快来不及了。”玉茗显得十分着急,穿着旗鞋在宫中跑着。
      “格格小心伤”湘远毫无知晓的跟着瞎跑,这点伤对玉茗来说算不了什么,她才无所顾忌呢。
      书房斋
      玄烨和常宁正津津有味的听范师傅讲《西游记》的故事,然后只见玉茗匆匆忙忙的闯进来。
      “玉茗格格,今儿可迟到了,就罚你把昨天所学的诗经抄一遍”范文正神定自若,连看都u看玉茗一眼,声音也没有起伏波澜,却能隐约的感觉到他生气了。
      还是来晚了,玉茗有些委屈,受了伤还不算,还有被罚抄书,天理何在啊,她有些欲哭无泪。
      玄烨好奇又好笑地将玉茗那故灵精怪的表情尽收眼底。
      湘远也紧跟随来,听到范老师要罚格格抄《诗经》往前一步,正想开口解释,却被恭亲王抢了先。
      “范师傅,听听玉茗的解释吧。”他的眸子突然变得十分清澈通透,唇边勾起一丝美意,如同阳光下徐徐绽放的玫瑰,那样惊煞旁人。
      “那你说说为什么来晚了。”他平生最讨厌学生迟到,即便是自己的得意门生,给她解释的机会,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玉茗想,如果说自己手受伤了,那范师傅一定会问及原因,到时候,找不到借口瞒天过海,若容便被连累了,所以不能说!
      “来晚了就是来晚了,没有借口。”玉茗不加思索的,负气的回答道。
      湘远听到格格这样回答,心一急,连忙摆手“不是这样的,格格是因为 .........”
      “湘远,没什么好解释的”玉茗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不就是抄书嘛?抄不就得了。
      “可是,格格......”湘远还想为格格解释,她没读过书,但诗经还是知道的,如果抄的话,没个几天几夜是抄不完的,格格手又受伤了,本来又不是格格的错,她不知格格为什么要这样说。
      “没什么可是,湘远,你先下去吧”玉茗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最近几晚熬夜抄书,这有什么,她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湘远无可奈何的走出书房斋,她真的不明白格格为什么不说出真相,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准备随堂检测。”范文正从书桌上拿出测题,一一的发给大家。
      “帝王如何治理天下?”常宁一拿到测题,便大呼小叫起来,这个问题与他又有何干。
      玉茗艰难的拿起了笔,不行啊,手随着动作而感到钻心的疼痛,不能让她=他们看出自己的手受了伤。用尽全力的写了三个半字后,伤口便裂开了,血浸出了衣袖,额头上直冒冷汗,手不住的颤抖,这使脸色更加苍白!
      范文正发现了玉茗有些不对劲,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起她的右手,夺过手中的笔,玉茗下意识的把手收回“还逞强”他呵斥道。
      “没事,让我继续做题吧。”玉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玄烨停下手中的笔,神定自若的看着她,玉茗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她说一不二,自己的心骤然缩紧,那种妙不可言的滋味缭绕在心间。
      “我说了真的没事,只要手不动就好了,范老师,这个问题我用说代替行吗?”
      范文正知道墽不过她,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其实他是很欣赏玉茗的,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史诗.天文地理也不在话下。
      “从来帝王治之天下,未曾不以敬天法祖,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迩。修养苍生,公四海之利,以天下之心为心.......!”玉茗脱口而出,让范师傅着实大吃一惊,这段话别说玄烨,常宁,就连身为师傅的自己都难以说出,这么冰雪聪明的女子自己倒是头一次见到,看来太皇太后与自己的想法果然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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