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人们》西岸玫瑰

10、第 10 章 我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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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影在毕业的时候去了人间天堂——杭州——我最向往的城市。眼影这一去让我的梦想有了结结实实落地的地方。我幸福的憧憬着，待眼影在杭州扎根了，我攒上两个月的工资，等个长假，去杭州还不是跟回家一样方便。
　　但还不等我梦醒，眼影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个呆头呆脑的男人。说着很土的方言，哪怕别人听不懂，多说几遍也坚决不说普通话。我问眼影：他是不是不会说普通话？眼影说：会呢，就是不习惯。
　　我问眼影：你怎么找这么个砢碜男朋友？
　　眼影不乐意了：他比我还小一岁呢，人可好。
　　是好，呆头呆脑的，半天不说话，一说开话我还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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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胭脂的父母姐姐都出国了，就她一个人在家。元宵节，胭脂邀请我和眼影到家玩，长时间不见面了，有很多话要说，眼影和我就干脆住在了胭脂家。
　　那时候眼影和胭脂都已经换了若干男朋友，不像我，还在傻呵呵等待初恋，所以心思比较简单，一沾枕头就睡着。胭脂和眼影就不同，她们有太多的心事要说。

　　半夜被尿憋醒，睁眼一看，灯火通明，眼影和胭脂还在掏心挖肝的互诉衷肠。
　　只听得眼影对胭脂说：我和猕猴桃是先有了那种关系才开始谈恋爱的。我心中一惊。这样的事情放在今天当然算不得什么，但在10年前，在10年前愚昧的我听来，不谛于惊雷一声。我赶紧继续假寐，听两个成熟女人说什么。
　　胭脂和眼影对“那种关系”进行了比较详尽的描述。
　　这也成为我对“那种关系”的启蒙教育。
　　其实我的启蒙教育本来还可以更早一点的。大三的时候，眼影她们宿舍的女子算得上是“豪放女”，她们的言论是：对于有的事情，你16岁不知道，人家会说你单纯，但是到了20岁还不懂，就是愚昧了。
　　惊闻此言，赶紧掐指一算，原来我已经很“愚昧”了。
　　后来听说，她们宿舍有一本李银河的关于“有的事情”的教育读本。关于李银河，我当时也是头一回听说。为了不再继续愚昧，我仗着和那本书的主人眼影关系很铁，就信心十足的去找眼影借。想不到眼影说一层楼的女生都在排队看这本书，我不能插队，关系好也不成。她给我算了算，以每人一星期来算，扣除寒暑假，我有望在大四上学期末接受“启蒙”。
　　我仅仅就见了见那本书羞答答的样子。很厚，用挂历纸的背面严严实实的包着书皮，连封面都不得亲见。
　　结果到了大四，忙这样忙那样的，竟然将这等大事忘记了。想不到我的启蒙居然会在工作两年后。

　　两个女人切切私语一会，我听见胭脂说：小声点，别把小恩吵醒了。眼影粗暴的用脚踢踢我，说：没事，她睡得和死猪一样。

　　于是我只好继续像死猪一样睡到天蒙蒙亮，再次被尿憋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