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庵里桃花仙》你够了

4、重逢

　　楚国王宫久已空置的桃夭居终于有主，息姬住进了这间金丝牢笼。
　　“妫儿，本王已经下旨杀了蔡姬，不会再有人敢伤害你了。”楚王一下朝，就急着向她宣布喜讯。
　　“嗯。”她不怒不喜，只睁着一双依旧纯净的眼眸望着他，望得他心中如千万只蝴蝶扑扇翅膀，乱得没有章法。
　　那时，他带她回宫，自小服侍的贴身丫鬟告诉她：他是楚王，杀了她的夫君，灭了她的息国，害了她的姐姐，污了她李代桃僵的忠仆。杀夫灭国之恨，不共戴天！可那夜午夜梦回，她梦见的不是夫君，而是他，是他伸出手，笑着对她说：“本王带你走。”夫君宠她哄她，任她百般胡闹。这个男人则在毁了她的全部后，拉了她一把。
　　从此以后，楚国王宫上下都知，楚王从宫外带回来一位不苟言笑的绝色美人。整整一月，不同的奇珍异宝流水般地送入桃夭居内，又原封不动地送出桃夭居。楚王眼见美人不但郁郁寡欢，而且日益消瘦，心底的怜惜还是压下了嫉妒。
　　“妫儿，我没有杀他。”不得已，楚王将自己的底牌告诉了息姬。
　　“你没有杀息王？”她眼中流光溢彩，突然点亮了一盏明灯。
　　“吃饭！”要不是暗卫通知他，他还不知道这个傻丫头想出了绝食求死的法子，还瞒过了宫人一天一夜。一下朝，他就急急忙忙赶来了桃夭居。此时见她神色放缓，虽是生气，却急命身后的丫鬟将饭菜奉上。他亲自为她盛好玲珑玉凤汤，一勺勺吹冷，喂到她嘴边。
　　息姬张口，咽下，她的心又软了一分。楚王看她的眼光太过熟悉，就像夫君每次看她淘气的眼神，尔后帮她收拾残局。索性，她自己接过饭碗，将头埋低，避过他的目光，扒拉碗里无味的米饭。
　　楚王从未服侍过女子用膳，如今第一次做，倒也不算太糟。不时递过拭嘴的物什，及时给她添上几筷菜食。要是她能安安分分地做他的桃花夫人，他倒是不介意日日如此。
　　“好了，我要见息王。”息姬放下碗筷，瞪着眼睛望他。
　　“本王从未答应过你：你可以见到亡国之君。当然，如果你再不吃不喝，本王允许你看见他的尸体。”楚王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一甩王袍，带着一干随从离开了桃夭居。
　　然，不消两个时辰，桃夭居的侍从们又小心翼翼地迎来了王的车辇。
　　“王上，娘娘已经睡下，您明日再来吧。”想到自家主子好几日未合眼，丫鬟还是惊慌地婉拒了楚王的造访。
　　“无碍，本王看看她就好。”楚王屏退了一干人等，独自步入了桃夭居。
　　屋内熏着安神香，微微的烟云恰好为她的容貌稍加遮饰。她侧蜷在大床上，单手安放在头下，眉尖微蹙，如同一只防备的小兔子。
　　楚王伸手抚平她额前的忧思，依着她躺下，拥她入怀。闻着她发际的清香，他开始怀念初遇她的那段时光。
　　曼妙春日，年少的楚王为了打破父王崇拜神灵的思想，造访息国的桃花庵。见惯了宫闱内外的权谋和血色，桃花庵或老或少相偕进庵的和谐和喜悦让少年有些提不起劲来。误打误撞，少年闯进了桃花庵的禁地-桃花林。
　　洁白柔软的花瓣飘落到少年的发上和肩上，顺着小路，少年走到了桃花林的深处。不过片刻，少年就留意到有个女子如影如幻地跟着他。他恼怒地频频回头，却找不到她一丝踪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少年回手一剑，剑带着风声笔直飞向一株桃树，一个白衣少女子拍着胸口，从树后闪了出来。
　　少女悻悻地走到他面前，低着头，绞着衣角，和他说抱歉，自己只是想找人一起玩一会儿。
　　少年让她抬头，她就怯怯地做了。她的眼眸纯净如山顶的清泉，映射出周围烂漫的桃花。看着她的眼睛，少年相信了桃花庵是纯净的存在，久久出神。
　　“你陪我玩一会儿，好不好？”见他久未言语，少女挥手在他眼前晃过。不等他出声，她就牵着他到一棵桃树下，满捧满捧的落花向他掷去。
　　少年甩头，刚将原来的花瓣抖掉，新的又投到他身上。索性蹲下身来，学她的样子，捧起满满的落花，投到她身上，见她懊恼，暗自发笑。
　　少女噘着嘴，一甩白色披帛，身轻如燕，眨眼间已立在桃树上。流云飞袖如游龙般挥舞，桃花缤纷而下。
　　少年仰头，任凭桃花兜头而下，博美人一笑，落花满身又如何？如他所愿，少女扬起灿烂的笑容，倾城倾国。
　　“哒哒，哒哒”少年敏锐地捕捉到庵内守卫找来的声响，用轻功一跃，落在少女身旁。突来的重量使树枝有些不稳，少女仰脸看他，却差点从书上跌落。搂住少女的腰肢，稳稳落在地上，少年趁她不备，在她脸上轻啄。
　　少女愣愣地再次抬头，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暗一，给小王查桃花庵圣女的身份。”
　　“是，殿下。”
　　少年回到王宫，终于费尽心力找到了她的资料，却一直找不到机会来迎娶她。等少年坐稳了王位，却得知少女已为他人妇。
　　还好，一切都不算太晚，现在她在他怀里。
　　“妫儿，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在她额上留下一个轻吻，他拥着她，和衣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