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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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如何？”看着轿车接到人后逐渐远去，史昂目送着直到消失于拐弯处。楼道的一角因积水而蔓上青苔，背光处的阴暗使得其无人发现。像是墨迹一般晕染出虫蛾的乐园，或许它们也庆幸于卑微的自己无人发觉。
低头思虑半刻，雅柏菲卡还是非常诚实地摇头。
和冥王相处的这短短半小时，对方虽说表现得无害坦然，背地里却对隐约的套话应付地滴水不漏。唯一的突破口还是他自己拿出的地点情报，依旧目的不明。
他虽然不算什么笨人，但在心计与看人方面也不擅长。
准确说，圣斗士就没几个是工于心计的人设，最多算聪明和难琢磨，却也很少会去算计别人。
哦，历届双子座除外。双子座那是神经变异，发育不正常，普罗米修斯盗下的火种光芒恰好被遮住一块,女娲造人时候混进去一块煤炭。根正苗红的小花朵就是可以做到我歪我自己，不搞点事像没喝肾宝浑身难受。
他们私底下都讨论过，要是哪届圣战时双子座正好转生在冥界阵营，那地上世界可能早就被占领，哪还轮得到冥斗士出手？
八成兄弟两个人会在冥王支持下占地为王吧······
仔细一想还蛮励志。
旧时代人类推翻封建神权统治，左拳干翻老东家，右手接过投资商，脚下踩着海王八。
大人，时代变啦！
冥王海皇宁有种乎？
兄弟苦雅典娜久矣！
双子座·弟·加隆道：“什么感觉？我最大的感觉就是臭小鬼滚了真好，不用每晚提前想第二天菜谱了。”
哈迪斯看似和气不挑嘴，实际上那是没得挑。只要家里有人可以帮忙开火解决伙食，外卖小摊那是碰都不会碰一下，家煮奶茶只要纯正的锡兰红茶。问一句“明天想吃点什么”，那张嘴就是刘关张结义，桃子园里点满汉全席皇家曲奇，都是惯得。
（哈迪斯：再骂，不就是你惯的吗。）
史昂、雅柏菲卡：“······”
加隆你在想什么啊加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撒加泼洗脚水，满奈···呸满脑子都是欺神夺利的雄心壮志，不占海关势不还！
结果现在穿上围裙居然毫不违和，真的打算去跨界当厨娘了吗！？
想想还在圣域的孤寡双子哥哥啊，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咱在这讨论对冥王的印象和观感，你却恨不得报菜谱？？
加隆：“······”顺口了，完蛋。
请相信我还是从前那个桀骜不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史昂拍拍雅柏菲卡肩膀，这个动作以前因为毒血决不允许做出，现在拒绝却有了松动，“决定了就快去吧。”
当年这个战友的受伤惨状还历历在目；哪怕是邪恶成性的冥王军中，如米诺斯那般靠故意折磨对手为乐的恶劣之辈也不常有。通过和冥斗士的几番交谈下来，显然也没几个同僚和下属认同。
甚至会还通过容貌去攻击他人，真是屑啊。
容貌出色夺目的双鱼握紧手中的纸条，低低应了一声。
站在原地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史昂：“？”怎么了，难道被米诺斯百年前打出了心理阴影？这可不行啊，一定要把对方按进泥里讨回来！
念想到这，他的表情越发柔和，“怎么了吗，雅柏菲卡，需要我陪你去吗？”
雅柏菲卡：“——啊，不是。我一个人可以解决，今天麻烦你专门陪我来一趟。其实是······”他的声音小下去。
“嗯？什么？”以圣斗士的耳力都快听不清了。
“我说，”双鱼座的脸上第一次在战友面前露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满是无奈，“史昂啊，你可不可以······别再表现得那么，老成？”
真的很和蔼，很和善······不要这样下去了，他几乎要把你认成老教皇了啊！虽然是有“岁月是把杀猪刀”的说法，可大家现在使用的不都是全盛时期的肉身吗？街道旁边的路人看我们的表情很奇怪诶。
“噗嗤！”没有憋住，加隆发出一声闷笑。
已经奶孩子成习惯的老爷爷心态·史昂：“······”
打不了雅柏还治不了你？
加隆，危。
坐上车的我和小野龙井待在后排，一片沉默。
离开公寓后，表面演给外人的热闹随和就失去了伪装的必要，我们恢复成那天不欢而散后，有一搭没一搭的常态。
觉醒之后的我大概快要恢复成什么圣域眼中钉的角色了吧？两界之间本来就是情势所迫，按头合作。我不认为转世之后的自己在他们眼里会是什么天然无公害，冥界的人也不会觉得圣域能顺眼一点，血海深仇摆那里呢。
不管现在彼此表现有多和睦，背后始终藏着只手准备掏刀。
史昂这次过来，除了帮雅柏菲卡壮势，应该还有打探虚实，看看我有没有再度毁灭人类的倾向。毕竟一个沉迷于和朋友玩闹的高中生，总比一个阴暗自傲的冥王好拿捏多了。
又不傻。加隆前几天对我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那种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要疏离冷漠，又偏偏在不经意相处间难以克制的不耐和恼火。
明显是把我当做瘦长鬼影的一个发泄口。
现在事情结束，又是一副无事发生好兄弟的样子——你们圣域真的人才辈出啊！这种演员天赋，不把波塞冬骗的裤子穿不上，实在是可惜了。
不过嘛，都可以理解。不是想要算计，而是不得不算计。要是有一个世世代代意图占领冥界的组织领导人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我可能也会忍不住怀疑对方有没有阴谋。
黑西装司机带着墨镜前头开车，稍微有点怀疑他看不看得清路。也许这是港口Maifa的地方交通特色？
自己下意识抽动了下嘴角。
一边心照不宣陪我装了两天、被迫熬夜的小野龙井闭着眼睛捏眉头，头痛欲裂。他自从被卷入裂口女的事件后，就再也没休息好。
路边的街景飞一样倒退，破裂的风发出尖利的嘶叫，赤色的围栏上生出脱漆的锈迹。散落在地的枯枝败叶被清扫进垃圾桶，无用的东西总是被快速替换。那人呢？人也是可以被随意替代的吗？神也是吗？
我看着三三两两闪过的说笑行人，突然无声没用地哽咽了一下，低头死死咬住左手拇指。
“······”
血慢慢从未愈合的伤口渗出。
痛。
好累啊。
为什么会这么累。
就像是回到当年父母刚刚去世，自己孤立无援地与亲戚们算计时一样。
在你们用各种猎奇口吻谈起冥王之前······真的有看见过哈迪斯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