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随笔》孟三五

2、北京忆

　　我姑姑怀孕了，我奶奶带我去北京照顾她。
　　我姑姑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少年时凭自己能力考上了人大，后又在清华读的研，自己来到北京打拼，现如今买了房买了车，有高薪工作，是她们那一辈最优秀的人。
　　我也是知道轻重的，那个年代能考上好大学，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毕竟从她和我爸的工资对比就能看出来。
　　她很喜欢小孩子，听我妈妈说，我刚出生时，姑姑高兴的不行，好像我是她生的一样。
　　我们家不富裕，什么学步车，磨牙棒，衣服玩具都是姑姑买的。偶尔去国外出个差，还会给我妈妈带个包，化妆品什么的，让我妈这个山东乡下来的纯朴女人感动的不行。
　　现在她终于怀上了自己的孩子，我也是真心为她高兴。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怀孕的女人，姑姑很瘦，但肚子却有个大大的鼓包。我感觉很奇怪，就不住的用手摸，姑姑也显得很高兴，她觉得我很喜欢这个已经成型了的小东西。
　　其实并非如此，我又没有见过他，自然是生不出什么感情，只是觉得好奇罢了。
　　奶奶每天清晨都带我去西城的菜市场买点骨头鲫鱼什么的熬汤，我也很高兴，因为每次汤熬好我也能蹭点。
　　奶奶腿脚不太好，身材也很胖，走路是费点劲。但以往都不会轻易地停下脚步，但今日她走到一半路程就走不动了，拉着我径直走到街边的椅子坐下。
　　“咱们歇会儿，奶奶走不动了。”
　　我知道她的腿脚，也爬上椅子坐下。但奶奶似乎是坐上了瘾，半晌不愿起来继续走，眼看着要过了给姑姑熬汤的时间。
　　我从椅子上蹦下来，“奶奶，咱们快回去吧，晚了姑姑该担心了。”
　　听了这话，她好像有点振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湿湿的，似乎是感动，但我又没说什么。
　　她把我拽进怀里，不住地说我长大了。我长大了我低头看看鞋上的小青蛙，这就长大了啊，可我还没上小学呢，爸爸说上大学才算长大。
　　奶奶可能真是兴奋坏了，一口气提着鸡和鱼走到家。回家也没闲着，和姑姑大肆宣扬我的“事迹”，又给我爸爸爷爷打了电话说这件事，笑得很开心，但我有点不明白。
　　姑姑有点奇怪，她拉屎都要拽着我一起。可能是成了孕妇的原因吧，我也顺着她。厕所的空间很小，我几乎是贴在她的腿上，想着她在拉屎，说实话我是有点隔应的。但令我欣慰的是她的粑粑味道不臭，我细闻闻，竟还有点像西红柿牛腩的味道。
　　我把我的发现给她说，她笑成一团，又把我的发现大肆宣扬给我奶奶，她们隔着一道厕所门一起大笑。
　　我又不明白了，我又没骗她们，干嘛笑成这样。
　　但晚上的餐桌上多了一道西红柿牛腩，据说是我姑姑现给我订的，我吃的很高兴，那点不解也早就抛之脑后了。
　　感觉没过多少日子，姑姑要生了，但我也要走了，我该回去上学了。爷爷亲自到北京来接我，姑姑拉着我的手，“下次你再来就能看到你的小妹妹了”，我重重一点头，算是我们的约定。
　　算来，我该上小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