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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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每天回家的时候，吴母总是在巷子口张望，警惕的看看有没有别人
“别看了妈，就我一个人”
“妈不是担心你吗”
“是吗”
吴母没有回答，把吴深推到前面
“赶紧回家，订正一下期末的错题，这次考的怎么样，新转去的学校办好了，你爸给弄的，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别再想着那些丢人现眼的事”
吴深停住了脚步
“妈，那不是丢人现眼的事，我喜欢白远”
吴母看着自己儿子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气得直发抖，拉着书包带踉踉跄跄的把吴深拖进屋里
“你给我闭嘴，回去改卷子”
吴深成绩挺好的，卷子没什么大的错，其实他不是什么天赋型的人，也不喜欢学习，但成绩在学校一直不错
因为只有考得好一点他妈妈才会高兴一点
吴母和吴父早年间感情出了问题，处于两地分居的状态，看上去不争不吵，实际上漏洞百出
起初还会对着儿子遮遮掩掩，后来就破罐子破摔，但也不知道两个人挣扎个什么劲儿，也没有离婚，就这么耗着
吴深不知道吴母是不是真的爱他，还是就想给吴父做做样子，告诉他自己带着孩子一点不比两个人差
吴母每天会给吴深做好丰盛的每一餐，会把衣服洗的干干净净，留下皂角的香气，会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甚至家里的一块抹布都会摆的整整齐齐
外人看来，好像一切都井然有序，吴深被照顾得很好，家里也很规整，但是一切又把吴深压的喘不过气
吴深没办法和外人说他有多累，他必须恪守一切大大小小的规矩，稍微出一点差池，吴母就会崩溃，然后没日没夜的擦地板，擦桌子，擦厨房
他只能忍着，忍着大家都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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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深记得第一天转学来的时候，就坐在白远旁边，挺清瘦一个男孩，脸上有一道红印
吴深想着
“他被班里同学欺负了？瘦了吧唧，不会都不反抗吧”
随手摸了摸书包侧兜早上吴母装的鸡蛋
“嗯，还热着”
放在了这个瘦瘦的男孩桌子上
课间出去和老师说两句话的功夫，回来一看，这男的把鸡蛋吃了！？
“我不知道你是这个意思，我还纳闷你一新同学干嘛用一个鸡蛋拉进和同桌的关系”
吴深听了他说的话笑了，这男的没有露出一点点歉意
这要是吴深肯定会充满歉意表达自己没有体察到别人的关心，有点意思……
白远脸上的伤一连几天也没好，作为来到这个学校第一个认识的人，同时表达关心，吴深接着几天都给白远一颗鸡蛋
吴深观察了一下，觉得白远这个人真的有意思，他好像不是很在意别人怎么想，脸上有伤就有伤，别人议论就议论
吴深猜测白远被班里的同学欺负也是错的，白远和大家玩的还行，但是不远也不近，说是有点冷淡疏离，却处处也拿不出一个错，该他做的都做了，不该他做的也不会多帮你一分，甚至好像连嘴角的微笑都是计算好的，不会多翘起来一度
吴深有点羡慕，他觉得白远这个人好像在做自己，什么都不用想
就这样回忆着，到了很晚，吴深洗了澡准备睡了
可是一闭上眼就会出现电视机闪着雪花的样子，嘶嘶啦啦的声音划破耳膜，吵得他一晚上都烦闷的不得了
但明天就要办转学的最后一步了，吴深怕这是见白远的最后一次，他不想就这样顶着黑眼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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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深第二天办完了转学的手续，回到班级里，他依然是和这一路的人打了招呼，因为他没和任何一个人说他要走了，他不想给大家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看吧，都要走了，这个大男孩还要为别人着想
吴深走到了座位上，随手把牛皮纸袋装好的文件放在了白远的桌子上，白远正念叨着语文课要抽背的古文，声音突然停了一秒，又赶紧念了起来，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那就是转学的文件吧”
“好像一个星期已经到了”
“他今天就走了吗”
吴深拉开椅子，坐在位子上极其自然的拿出来课上要用的书，稍微侧了侧身子，和白远说
“明天我就不来了”
白远终于嘴里不再念课文了，仅仅是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可是好像全世界只剩了这个声音
白远张了张嘴，可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恰好上课铃响了
语文老师悠哉游哉的走了进来
吴深伸过手把牛皮纸袋拿了回来，又点了点白远桌子上的书
“我没背”
白远知道他肯定背了，这篇课文他早就会了
语文老师开始抽背了，今天的课文并不难，大家都背过了
到了吴深这里，吴深站起来，往白远这里瞟了一眼
“对不起，老师我没背”
语文老师明显愣住了，毕竟吴深这个学生从来都是听话的，怎么会出这种纰漏，可是语文老师又是一向一视同仁
“那你拿书出去站着，课间找我背”
“嗯，我课间就找您背”
吴深拿着书从后门出去了，到门口的时候看了白远一眼
白远的书被扣的卷了边儿，背书是按照S型来的，下一个就到了白远
吴深在门口拿着书，耳朵却一直听着屋里的动静
直到听见白远说，“老师，我也没背”
吴深突然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真的不确定白远会不会出来，他一点也拿不准这个人
语文老师也是一愣，不说学习成绩有多好，白远从来没有这样不听话过，今天是怎么了，可以说班里最听话的两个男生，都出了差错，老师也没有再抽背，讲起了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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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深看见白远走出来，突然就笑了
“我以为只有我没背呢，你也没背啊”
“嗯，有点难”
“那课间一起再找老师背吧”
“嗯”
“老师讲课声音太大了，咱们去楼梯那里背”
不等白远回答，吴深就抓起白远的手腕走过去了
白远心想
“语文老师这么一个老太太声音能大到哪里去”
虽然所有的事情好像很合理，却处处又有破绽，可是白远就是愿意相信
吴深把白远拉到昏暗的拐角，像是之前在器材室一样的逼仄，像之前一样的无处逃蹿
“再开学就是高三了，我就去B市读书了，高考也会在那里考”
“嗯”
“大学应该也会在B市上”
“对我来说B市的大学好像很难考”
“嗯”
吴深当然知道对于白远来说，B市可能不是个简单又保险的选择，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时间周围变得安静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吴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感觉周遭的空气好像被一点点的抽离了
突然白远笑了，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但我愿意试试，只是考上你要去的大学应该有点难，是B市就行了吧”
吴深看着白远笑起来的嘴角，突然恍惚了一下，因为这个笑容看上去和所有时刻的都不一样
不是和老师同学之间客套、拘谨的微笑，也不是开心时候肆无忌惮的那种，不仅仅是白远的嘴角挂着笑意，连眼睛里都散落着星光，好像有什么力量告诉他，白远说的是真的，他会努力做到的
Z市的夏天依旧燥热的厉害，太阳烤红色的塑胶跑道冒出了难闻的气味，灼热的温度从玻璃打进来照在吴深的手臂上，吴深迈了迈步子把唯一照在白远T恤上的一点炽热的温度遮住，低头吻住了他
和以往不一样，以往的吻会带着十七八岁的鲁莽，让白远不知所措，或者是攻城略地一般，强迫白远接受，让他几度来不及呼吸
可这次的吻，缱绻绵长，吴深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一点点试探的进入，白远也仰起头来接受，没有抗拒
随后细密的吻落在唇瓣、脸颊、眼角、眉梢，吴深手臂环住了白远，带着微微的喘息
“说好了，我们一起在B市”
白远埋在吴深的肩膀，点了点头
吴深感觉自己的肩头好像有只小兔子一样，又环的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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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深第二天没来，班主任也没有过多的赘述，只是说吴深要回到自己城市高考，以后还是可以手机联系，毕竟电子信息时代会越来越发达
可是班里还是有不少人叹了叹气，哀嚎了几声，甚至有几个女生露出来失落的眼神，可见吴深这个男孩在班里人缘真的不错
吴深是周末走的，白远没有去机场送他，因为吴深的妈妈肯定不愿意见到白远
白远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我上飞机了”
两个小时后，手机嗡嗡的震了一下
“我到B市了”
白远看着B市这样一个城市，对自己来说好像有点遥远，但是他答应了吴深，他也想去找他，也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
“嗯，等我”，白远敲下来几个字发了过去
B市的天气果然和Z市天差地别，每天早上醒来吴深都□□燥的空气折磨，嗓子干得说不出话，鼻子也嘶嘶啦啦的疼，留了好几次鼻血
“奇怪，明明以前也是在北方生活，怎么才去了一年就这么娇气了”
吴深自言自语着，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噜咕噜的喝下去
“也不知道白远来了以后能不能适应”
一个暑假对吴深来说有点忙忙叨叨，安排的很满
先是把转学的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老师又给了一些题看看吴深的水平，毕竟地方之间的差异有点大，题目之间的侧重也不一样
好在老师的评价都还不错，吴深的底子好，假期稍微努努力就能适应过来
吴母的身体不太好，不是很能跟上这样大幅度的环境变化，有点水土不服，生了点病，吴深又担负起照料母亲的职责
在此期间
吴父也没来过几次，唯一来的时候放下大袋小袋的东西就走了，连水都没来得及喝
家里的水电、煤气，一些日用品吴深也就都安置好了，吴母几次带着咳嗽的声音要起来做家务，吴深拦着吴母
“妈，你休息吧，其实我已经长大了，这些我都能做，你别操心”
吴母穿着拖鞋的脚停在了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果然在上学之前，家里的大大小小都被吴深安排妥当，一点也不比吴母打理的差，吴母看得出，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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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远的假期也就相对没有那么轻松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