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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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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婉跪在宁寿宫的门口太阳毒辣,照的她快要晕厥,又因为一夜没睡,她脑袋昏沉的已经无法思考。她看着宁寿宫台阶的栏杆,是黄绿琉璃砖拼接的花墙栏杆。她只觉得那些被阳光照耀泛着光刺的眼睛都无法睁开,若不是膝盖的疼痛和腿上的麻木感,她真想什么都不管的在地上睡一觉。
她一进涧云楼便被告知太后要见她的消息,她本能的一愣。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见一面太后,让她网开一面能接触自己和三王爷的婚约。她觉得,只要是能见到太后,她就不愁不让太后老人家点头。
却没想到,她被带进了宁寿宫,连太后的袍角都没看见,便让她一直从清晨跪在正午。滴水未进,肚子又饿。她却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谁让她面前殿中的是皇上的母亲,当朝的太后。她如果是不想要这个小命了,只要一个不敬的眼神,就能让她尸骨无存。
她当然也知道,太后的用意。她闹了那么大的事情,京都满城风雨。太后此次让她来,就是为了小惩大戒。让她跪在殿门口,已经是对她极大的恩赐。
束婉摇晃着身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昏厥。
一个小太监悄无声息的忽然出现在束婉的面前,他刚想开口说话,却一眼看见了束婉腰间的玉佩。他愣了愣,左右确认过没有人看见。才急忙跪在束婉的身边,将一个小药丸塞在束婉的口中,速度之快。束婉还没反应,他已经拔开一个小白瓶的罐子怼到束婉嘴里,用水将药丸强迫束婉喝下去。
束婉被呛的咳嗽了两声,两只手摁在地上,干呕的想要将东西吐出来。太后现在赐死都这么粗暴,面都还没看到她就要上西天了。这也死的太冤枉了,她抬头怒瞪着小太监,刚想说话,却觉得一阵恶心,又干呕了两下。
小太监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又四下警惕的望了望,才语速极快的跟束婉说道:“姑娘别急,不过是提神醒脑的药,涧云楼中有人让我带给你。”他说完神色凝重的冲着束婉点了点头。
束婉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刚才的恶心不过是药丸开在嗓子眼。不过她心中腹诽,这那里是帮,差点要噎死她了。身体的反应倒是很明显,她确实瞬间脑子清醒了一些,人也没那么昏沉。她刚想问谁让小太监来的,没想到涧云楼中还有在内务府当差的亲戚,她回去一定要给那人敬杯茶才行。就听见小太监说了一句:“姑娘的玉······”最好还是收起来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宁寿宫中的宫女步履娉婷的走了过来。
束婉刚看了一眼朝着她来的宫女,再回头小太监已转身消失在宫墙的角落。
“姑娘,太后要你进去。”她极其傲慢地说,没有丝毫尊敬。
束婉刚想起身,还没站到一半,脚一麻又跪在了宫女面前。
宫女差异了看了束婉一眼,束婉尴尬的一下,脱口而出:“谢过这位姐姐!”她乖巧的朝着宫女笑了笑,膝盖撞在地上,她还得笑着,心里都佩服自己。
宫女噗嗤一笑: “姑娘怎可行如此大礼,莫要折煞了奴婢。”她虽然嘴上这么说,脸色却缓和了一少:“快随奴婢来吧,太后小憩刚起,万不敢让太后久等。”她勾起一次的嘴角,不是嘲讽,却在传达着另一层意思。
束婉瞬间明白,刚起床,起床气,脾气不太好。她该万分小心才好,她揉着腿,有些别扭的起身,还不忘对宫女又倒了一次谢。伸手不打笑脸人,果然老话还是有道理。
她低着头跟着宫女进了宁寿宫的殿中,殿中弥漫着一股沉香,她不敢抬头低头看着宫女的脚步停下,她便立刻站定随后跪在地上给太后行叩拜大礼。这还是临出门前束夫人临时交给她的。
“抬起头来。”太后的声音微沉,听得出来不是很高兴。
束婉不敢怠慢,缓缓的抬起头。眼中似乎都在散发着对太后的恭敬之意,嘴角却笑的一抽一抽的。她在心里默默无奈的取笑自己,胆子也就这么大点。脑子混乱的场景下,她还是小心仔细的看了一眼太后。
太后看似四十多岁的年纪,岁月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若说三十余岁也是富裕的,她一直以为太后定是样貌倾城,直到亲眼所见时她觉得太后胜的不是美貌而是气质,她从骨子里透出的雍容如月辉般清朗,她的一颦一笑浅淡有韵,雅致于心,那一身的珠光华服,衬的是她的华贵无双的玉骨,举手投足间都似一股无形的压力,如丝一般超绕住了她的呼吸,让人心生畏惧。
太后犀利的眸色在束婉身上停留了片刻,四周都寂静,针落地的声音似乎都能听得见。
“你就是束甫的女儿?”太后的声音冰冷,似乎对束婉没有什么好感。
束婉垂眸,乖巧的说:“回禀太后,民女确是束甫之女束婉。”
“哀家远在深宫,不问民间万事。束婉,你倒是能耐大,居然连哀家对你的事情都能略有耳闻。”太后掷地有声的质问:“你可知你身负如何?如今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居然如此胆大妄为,骄纵跋扈。想我大周百年根基,也是你能撼动的?”太后冷声一声,托着杯盏的手重重的放下,发出“嘭”的一声响。吓得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太后明鉴。”束婉诚惶诚恐:“民女从未有过撼动大周根基之意,民女一介女流,不过是想尽些绵薄之力,为百姓解难分忧。”
“哼!就凭你!”太后不屑的说。
“太后慧眼识人,民女并无任何神通。就算是给民女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太后面前耍小心思。”束婉磕头,已经没了刚才进来时的慌张。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了,怨不得别人:“民女觉得,百姓安,则国安。女子虽弱小,但却不容小觑。若是没有女子,将士护国,谁护家。那一身戎装,又有谁来裁剪?”她还想继续说,却听见太后清越的笑声响起,打断她的话。
“快听听,快听听。这丫头一双巧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太后顿了顿,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泠冽,有了长辈调侃小辈的意思:“我就说,老三这未来的媳妇,哀家选得没错。”她笑的流出了眼泪,抬手用绢帕逝去:“这无理也能辩三分的劲头,和年轻时的哀家倒是有些相似。”她眼中露出了赞赏的意思:“我今日叫你来,并不是为了责罚你。让你在殿外跪了两个时辰,也是为了提醒你。他日你若嫁给老三做妃,绝不能在像现在这般胡闹。”
她的眼眸落在束婉腰间的玉佩上,在笑时眸色又冷了几分。转头向一旁候着的宫女吩咐道:“拿过来。”
宫女是伺候太后的老人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太后要的是什么。她顺着太后的目光望去,瞬间脸色有些青白微微蹙了下眉头,看束婉的眼神都待着惊讶,她走过去一把扯过束婉腰间的玉佩恭敬抵道太后的手里。
本还有三分笑意的太后,瞬间冷如冰霜。她拿着玉佩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挑起一侧的嘴角笑的有些鬼魅,是真的生气了。她冷笑着,说了句束婉听不懂的话:“手伸的倒是长。”
就在太后话音刚落的时候,门外有人进来通报道:“太后,四王妃求见。”
束婉一愣,抬眼时正巧对上太后泠冽的眸子,又乖乖的低下了头。她的腿,真的已经麻的快不是自己的了。
“让她进来!”太后吩咐。
很快四王妃便走了进来,她恭敬的朝着太后跪拜,也不看束婉,像是没有看到这个人一般:“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的眼睛弯着,眼中却没有笑意:“老四媳妇儿,来!”她朝着四王妃勾了勾手指,四王妃听话的上前,见到太后手中的玉佩后并不慌张,像是已经事先知晓一般,却说起了另一件事情:“近日城中无辜有女子失踪的事情,太后可知晓?”
四王妃颔首用眼睛点了一眼束婉。
太后冷声吩咐道:“你去外面先跪着吧。”
束婉听出来这是跟她说话呢,她恭敬的磕头退下。又从殿中挪到了殿外跪着,心里那个苦啊!这宫中的女子也太可怜了,动不动就要跪。这要是以后真做了三王妃,她两条腿不就废了。人暂时安全,有些刚才忽略的事情便涌上心头。
她心里泛起了嘀咕,太后今天叫她来的目的她这会已经能明确了。就是因为她最近风头过旺为了皇家的脸面对她敲打敲打。可是,罚过了,太后怎么看到玉佩之后会那么好似更加生气了。难道是太后误会她收了其他男子的信物,误以为她对三王爷不忠?
束婉说服自己,这个完全有可能。她皱眉懊恼,也不知道这会儿太后和四王妃说什么,她一会还是先保命要紧,取消婚约的事情,尽招拆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