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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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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夹杂着泥土的味道,初晨的阳光先是露出一道淡淡的白,眨眼的瞬间已经冲破云层一片金光散落在大地上。就像在束婉身上渡了一层铂金,她的步子不快,有种悠闲散步的样子。昨夜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的画面似乎就像是在眼前,可是她却如何都想不起来与那画面有关的任何事。她不敢去想,只要一想便头疼像是要爆炸。
她直接去了涧云楼,舒舒服服洗了个澡,一觉睡醒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本想在睡个回笼觉。刚闭上眼睛,就听经“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盖在脑袋上的被子被人大力的扯开。
“有毛病啊,不知道先敲门吗?一点规矩都没有!”束婉气的坐起身,头发凌乱的散乱在肩上,睡眼惺忪,起床气!一股无名的怒火就冒了出来!
谁知道她的话音刚落,忽然尖锐一声啼哭在耳边响起。素月跪在床下,两只手越是擦眼泪,越是流的止不住。她上接不接下气说:“小···小姐你····昨天到底去了哪里?束府的马车到了侯府,他们却说小姐一个人走了!我们沿着回府的路找了你一晚上,都···都没有见到你······”
她哭的全身都在抽动:“昨天···昨天听说,又有一个女子失踪了!”说到此处她哇的一声哭的更猛:“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没睡够的束婉被吵的头疼,拍着床铺发着脾气:“我还没死呢!你对着我哭什么呀!”她气的揉着自己本就已经够乱的头发,看着素月哭的梨花带雨终于还是不忍心,语气软了下来:“我······”她迟疑了会,还是没将昨晚的事情说出来:“我不想回去,就在外面逛了一会。然后就回涧云楼了!”
素月还在抹眼泪!
“啊呀!大姐,你能不能别哭了,哭的我头疼!”她是真的讨厌姑娘在她旁边哭,一时间哄也不是,走也不是!
见素月还是停不住,她指着珠帘外的圆桌道:“你去外面的凳子上哭,哭够了,在回来好吗?”商量的话却说出了一股埋怨的味道。
素月的哭声小了下去,只小声的抽噎。抬眼看束婉的眼神里,闪着晶莹,一脸委屈的鼻头红红的。她紧抿着嘴,若是平常束婉这么说,她肯定是犟嘴的。可是经过昨晚的事情,她在看见束婉的时候,她无理取闹的样子,素月都觉得格外亲切。
“我家小姐走了,如果你在有什么不测,我该···我该怎么办?”她紧抿着嘴,瞪大了眼睛想要将眼泪憋回去。却还是有一大滴夺眶而出,落在了地上。
束婉张着嘴,呆愣住。刚才的脾气全部被震惊掩盖,她的眼眸暗了暗,无措的低下头。她原来觉得,自己不过是个顶了束府小姐的冒牌货,没有人会在意她。却没想到,这么多的日夜接触下来,素月已经将她真的当作自家小姐看待。
她转身坐到床边,拉起素月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放心,不管以后我去哪里,我都会带着你的。好不好?”她安慰道,握着素月的手紧了紧。
素月破涕为笑,扑到束婉的身上,将她紧紧的抱住,一边追打她的后背一边带着警告道:“你不许骗我,不然下辈子投胎你变成猪!”
束婉抓住素月的后衣领将她拉离自己,皱眉假装生气又很认真的说:“你···是猪!”
素月看着束婉一脸认真的样子并不生气,哭哭笑笑的擦着眼泪。忽然那么一刻,素月是感激的。
“夫人也是一夜未睡,我刚已经差人回去通报了。”素月道。
束婉点了点头,眼中无波无痕。毕竟不是自己的亲身母亲,她关心李明月多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听到束夫人一夜未眠,她多少心里还是有点感激的。
吃了些东西,整个人松快了不少。束婉吩咐素月,让她将府中前些时日买来的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拿去在换回银子送去给需要的穷苦人,总要给素月找点事情做,不然一下午肯定能把她烦死。
使唤走素月,束婉喊来彭来福,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涧云楼的东家,前些日子因为心里搁这事情,涧云楼接手过来也没心思打理。今天,正好有空!
她端坐在高背椅上,一只手支在一旁的茶几上托着腮,看似慢不禁心的听着。偶尔打几个哈气,但是彭来福那张没实话的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她都用心的记在了心里。彭来福十句话有九句话基本都是打的官腔,听上让人觉得眼前一亮,有那么点意思。可是只要一细想,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束婉听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对眼前这个看起来一脸憨厚的衷心老头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若说扮猪吃老虎,那她束婉谁见了不得叫她一声祖师爷!
就在彭来福打着小算盘说道每日楼中开销的时候,忽然听见束婉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听起来彭掌柜事无巨细,对涧云楼真的是鞠躬尽瘁,那就把账册拿来吧!”
彭来福忽然神色一禀,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他慌忙用笑意掩盖内心的恐惧。眼神闪烁不敢去看束婉只盯着自己的鞋尖道:“有是有!不过,最近太忙,有些东西记得就不是那么详细!”毕竟姜是老的辣,只不过一瞬的功夫彭来福已经恢复如常。
一个黄毛丫头他那里会惧怕,涧云楼从开业到至今一直是他打理。不过是稍微动动手指的事情,只要他彭来福想做的,每个几十年做掌柜的经验,他敢说账面绝对是天衣无缝。更何况,四爷来的次数更是寥寥不已,四爷都不管,他收拾一个小丫头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束婉颔首,用眼神点了一下门口。彭来福转身出门,没过一会便差小二拿来一大摞子的账本,示威似的重重的往束婉面前的圆桌上一放,账本上陈年的土瞬间弥漫开来,呛的束婉连打了几个喷嚏。
彭来福得意的候在门口,低头浅笑。耳闻束婉说了一身“全都出去吧!”这才迈着得意的步子,在心里哼着曲儿走了。
束婉皱眉随意的那起一本还比较新的翻了翻,刚开始还觉得正常,可是越往后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账面,做的太平,太漂亮。她微眯着眼神冷眸扫过门外,“啪”的一下将手中的账册拍在桌子上“居然敢拿做假账狂我”她紧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她的手摸了摸鼻子,寻个日子,一定要给四爷说一声。这个彭来福,一定留不得。
她正才起头上,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跟催命符一样。她皱眉没好气的问:“什么事儿?”
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东家,您快出来看看吧!出事了!”
束婉走过去拉开门,皱眉十分不悦的问道:“什么事?”
小儿焦急的搓着手回道:“有人把涧云楼给围了,跪在外面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