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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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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宇被一左一右地牵着,丝毫不担心看不看路会不会摔跤,一下抬头对庄燃瞪一眼,一下又歪过头对秦峥飞笑一笑。
牵着小孩的庄燃和秦峥飞纵容的没反对,知道他这是高兴才会有的表现,毕竟陈柏宇可有足足一个月没见着了他们了,不过就算不是这样,也没谁敢去出言反对,万一又把人弄哭咋整?所以就让他闹腾,反正有他俩在,就算小孩闭着眼睛也不会有事。
一下这边一下那边的陈柏宇脖子都扭累了,还觉得头晕眼花,于是停下乱动,安安分分地走路,随即又想到明天上午就要去游乐场,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起床?
“小宇,想什么呢?你家到了,快点进去吧。”秦峥飞拍拍他脑袋。
纠结早一点起床还是晚一点起床的陈柏宇,哪会注意到自己走哪儿来了,正准备听一下他俩的意见,就听见秦峥飞拍他脑袋说他到家了。
到就到了吧,反正什么事都没有游乐场的事重要,陈柏宇漫不经心地唔了一声,睁着大眼询问道:“明天我几点钟起床好呀?”
庄燃听到陈柏宇问的问题,哪还想不出他心里的小九九,要知道按以往小哭包在他俩身边,肯定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难怪一路上除了最初闹腾那几下,后面几乎反常的没怎么开过口,原来是记挂着明天的游乐场呢,哪还会有其他心思玩闹。
其实也怪不得小哭包会这样,毕竟陈爸陈妈忙着工作,几乎都没多少空闲时间带他出去玩,所以他游乐场的次数少得可怜,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他和峥飞带他一起去的,所以倒能理解他迫不及待的心情。
“你会想这个?你不一直都要赖床赖到太阳晒屁股才会起嘛。”庄燃边用玩笑的语气说边伸出罪恶之手。
陈柏宇嫌弃地拍掉摆明了想掐他脸的手,挺起腰板一脸骄傲地说:“我现在不赖床了,每天早上七点就会准时起床呢,而且上学从来没有迟到过。”
说着说着又抓抓脑袋,挺起腰板也佝偻下去,有些不好意思道:“但不上学的时候还是会想睡睡懒觉,所以会赖那么一下。”
“就那么一下。”,陈柏宇伸出一小截指尖证实自己,
秦峥飞听到前半句还想着要夸小孩一下,没想到还有后半句冒出来,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泛起一丝笑:“没事的 ,你赖吧,我们明天会去叫你起床的。”
“耶~~~那明天就既可以赖床又可以去游乐场啦。峥飞哥哥我爱死你了。”陈柏宇欢呼出声。
原本没捏着脸的庄燃就满是怨念,在听到陈柏宇那句‘我爱死峥飞哥哥’的话后更是黑下脸来,寻思着下次一定要找机会打他屁股,跟他说说‘爱’这个字眼是不能随便乱别人说的,要说也是跟他说啊。
敢情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陈柏宇整个人有种开心到要飞起来的感觉,常言道心情好了就会发觉周围一切事物的美好,所以此刻连瞧着平时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庄燃都觉得顺眼很多,倒也乐意连带着喊他一声,
“那峥飞哥哥、燃哥哥,我先进去啦,明天记得来叫我哦!”说完挥挥手哼着小调蹦蹦哒哒地走进自家院子。
正在脑中幻想‘一边打着陈柏宇小屁股一边让他说只爱他’情景的庄燃,猝不及防就听到一声燃哥哥,于是身上的怨念也消了,脸也不继续黑着了。虽然知道小哭包叫的这声燃哥哥,一是出于他人逢喜事爽,二是连带着附加地沾了秦峥飞的光,但那到底也是叫了啊!!!而且还叫得心甘情愿的!天知道平常听他叫秦峥飞哥哥,而叫他就是庄坏蛋的感觉有多郁闷地想吐。
目光幽深地盯着前方陈柏宇左一跳右一扭的背影,觉得打他小屁屁时还要逼着他一直喊燃哥哥,幻想那副场景已经实现的庄燃又忍不住露出笑容。
“我们也回去吧。”秦峥飞拍拍庄燃的肩膀,“怎么感觉你笑得一脸奸险狡诈。”
庄燃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帅气的脸庞,用肩膀撞了秦峥飞一下:“去你的,我笑起来那是日月方可转换,黑白为之颠倒。”
“是是是,我们学校哪个人不知道庄大校草有‘一笑倾城、二笑倾国’的称号。”
“那你还是我们学校万千少男少女心中鼎鼎大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温文尔雅’的秦王子是也。”
彼此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评价道:“无聊。”
两人边玩玩闹闹地互损一句,边慢慢悠悠地踱步同走,夕阳把他们的背影拉得很长。
而这边,陈柏宇跳着跳着突然觉得自己后下边凉凉嗖嗖的,回头左瞧瞧右看看那已经被人惦记上的小屁屁,发现裤子除了仅有一片黑乎乎的痕迹以外就不在意地开锁进屋。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香甜浓郁的牛奶味道,知道是陈妈在做好吃的糕点,陈柏宇换了拖鞋就急切地往向厨房跑,
陈妈正在收拾刚刚用过的烘焙工具,听到一声开门声后就是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也能猜出是自家的哭包儿子,果然没多久就被一双小手从背后环住腰。
陈柏宇在厨房发现陈妈的背影就冲上去一把抱住,脸在她的背处蹭几蹭才说:“妈妈我回来了,妈妈你做了什么好吃的?闻起来好香啊!”还用使劲嗅了嗅。
陈妈回过头见他鼻子耸动,一副十足的小馋猫样儿,好笑地摇了摇头,擦干手戴上厚手套,从烤箱拿出烤盘放在桌子上,捏起一块烤好的饼干吹了吹塞进陈柏宇嘴里:“尝尝妈妈新做的小饼干好不好吃?”
口里的小饼干奶香四溢,酥脆可口、甜而不腻,陈柏宇一边嚼一边点头:“好吃,妈妈做的最好吃了,我还要。”边说边伸手去拿,还没靠近就被拍了一下。
“你回来是不是还没洗手?看你手脏的,妈妈之前就说过吃东西前要先洗手,你是不是又忘了?”
看着儿子听话地走去洗手,陈妈满意地点点头,等他洗干净接着说“这些小饼干不是给你吃的,是做给峥飞和燃燃的,我听说他们爸妈说今天他俩会放假,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吧。”
“峥飞哥哥他们回来了,刚刚还送我到门口,妈妈~你再给我吃一块嘛。”陈柏宇如实回答后拉着她的手撒娇。
“不行,你今天吃了足够多的甜食了,再吃会长蛀牙和变鲨鱼齿,你不怕啊?。”陈妈直接拒绝,一脸不容反驳,“等会我包好你就帮我送过去,我和你爸没空的时候可都是峥飞和燃燃照看你,人要学会感谢,知道吗?”
“柏柏知道的。”
陈妈听到儿子回答就专心包装饼干去了。
陈妈是名高级糕点师,近年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烘焙房,生意十分火爆,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根本顾不上陈柏宇,加上陈爸也是个三天两头就出差的主儿,俩人都没太多空闲时间陪他,想找个保姆照顾吧,又被新闻报道的保姆虐待事件吓到,她可舍不得出了钱还让自己的亲生宝贝儿子遭罪。
正好陈家和秦、庄家住同一小区,又交情不错,听说还都有个比自家儿子大六岁的孩子,于是经常拜托他们照看一下,没想到一来二去的自家儿子与那俩小孩都混熟了,不用多说就跑人家屁股后面去了,而那俩孩子倒也愿意带着他,这倒也省了陈妈的心,为了答谢,陈妈总是做些可口的小点心送过去,因为给钱的话又不收,还被说太过见怪,什么都不给吧,陈妈自己又觉得不太好意思。
“柏柏,饼干我包好了,你现在就给你峥飞哥哥和燃哥哥送过去。”白可欣把手中的罐子递给儿子,等他接过掐掐他的脸加上一句:“不要想着偷吃,送过去之后就马上回家,等下就吃晚饭了,知道没?”
“知道了,妈妈你真啰嗦。”陈柏宇嘟嘟嘴,捧着两罐子饼干往外走。
饼干的奶香气飘进鼻子,勾得陈柏宇嘴里自动分泌唾液,他用力地吞了吞口水,抑制住自己想吃的冲动,加快步伐往秦、庄两家走。
二十分钟后到达秦家,陈柏宇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到门口按门铃,边按边喊:“峥飞哥哥快来开门,小宇拿好好吃的饼干来啦。”
直到传话机发出“来了,来了”的回应才停下。
“方姨好!峥飞哥哥呢?我妈妈叫我来送饼干,非常好吃的小饼干哦!”给陈柏宇开门的是秦家的佣人方姨。
方姨正在准备晚饭,听到门铃一直响就去开门,一见,是陈家那个小哭包,小孩经常来窜门,次数一多方姨就认识了,加上嘴巴又甜逢人就问好,长得也讨喜可爱,所以方姨挺喜欢他的,微笑道:“小宇来啦!峥飞少爷正在房间洗澡呢,先进来坐会吧。”
陈柏宇摇摇头:“方姨,不用了,我还要去给庄燃哥哥送呢,你记得跟峥飞哥哥说我来过了哦。”等她点头应好才挥挥手道别:“那我先走了,方姨拜拜。”
庄宅距离秦家不远,陈柏宇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宅子院门没关,他看到了背对着的庄燃,往他所在的方向跑,喊道:“庄坏蛋。”
坐在秋千上抬头望天发呆的庄燃听到声音回头,见陈柏宇屁颠屁颠地冲过来,头上的锅盖发正随着他的动作前前后后、左左右右、360度无死角地摇晃,看起来十分可笑,然后他就笑了。
“诺,给你的小饼干,我妈妈叫我给你送来的。”陈柏宇刚站定就见庄燃正贱兮兮的笑,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并不感到十分好奇,恋恋不舍地把手里拿着的罐子递过去,
庄燃一把接过看了看,用仍残留着笑意的声音问:“你偷吃了没?”
“没有!我才不会偷吃。”陈柏宇语气有点发虚,他虽然没有偷吃,但是起了想偷吃的歹念。
“哦?~~是吗?”庄燃看陈柏宇眼睛没离开他手上的饼干,满脸还写着你怎么还不打开的小模样,就忍不住想逗弄他。
陈柏宇听了他的回答也不管他到底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说:“饼干可好吃了,庄坏蛋你不打开尝尝吗?”
庄燃一听就知道他是几斤几两,打的又是什么主意,但没去揭穿,而是说:“你怎么又叫我庄坏蛋?之前那句燃哥哥叫得挺好听的啊。”说着他又拆开饼干罐的盖子,哄骗道:“你说一句我爱死燃哥哥了,我就给你一块饼干。”
“不要,我一点都不想吃。”一块饼干就想引诱他,门都没有!
庄燃听到他吞口水的声音了,知道他是想吃的,就是嘴巴太硬,于是继续道:“真的不要嘛?叫一声就可以吃到又香又脆的饼干哦,你不要那我就自己吃了。”说完一把把饼干扔进嘴里,还刻意地做出一脸享受的样子,边吃还边点头评价:“哎呀,好好吃呀,奶味十足的,是你最喜欢的味道了。”
其实挺好吃的,甜度适中,夹杂着果仁碎,吃起来不会腻人,很符合男生的口味,庄燃忍不住又吃了一块。
陈柏宇表示他真的地抵抗不住饼干的诱惑,但是一块是不足以让他屈服的,所以他伸出两根手指讨价还价道:“给我两块饼干,我就说。”
“成交,你先说,说完之后我再给你。”
“燃哥哥真好,我爱死燃哥哥了。”陈柏宇毫不犹豫的开口,而且还异常大方地多加了一句,买一赠一的含义十分明显。
庄燃听得心花怒放,捏了两块饼干给他,看他接过后一股脑地塞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更像只啃萝卜的小兔子了,他伸出食指去戳了戳,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转而,庄燃想到陈柏宇那么容易被他诱惑,答应给两块饼干,爱死你了这句话就能脱口而出,便又觉得有些生气,但同时又觉得现在正是个打人屁股的好机会。
庄燃一边轻微用劲拍打他肖想已久的小屁股,一边绷住脸严肃地说:“以后不要随便对别人说爱你或爱死你这些话,不管对谁都不可以,知不知道?”
“为什么?”陈柏宇下意识问道,被人打了小屁屁也不在意,还砸吧了下嘴回味饼干残留的余味。
“没有为什么,你记住我说的话就行。”
“你不说为什么,我干嘛要答应你?”
“我说了你就答应?”
陈柏宇迟疑一下,点头,“可以。”
“那我就解释一下,就像我手里吃完就没有了的饼干一样,这个话它说多就不可信了,所以不能随口一句就说。”庄燃大言不惭地回答,又忍不住拍了一下小孩□□弹弹的小屁股。
“饼干吃完了还会有的,我妈妈会做的。”陈柏宇据理抗争。
“这不同,这罐饼干只有这一关,重新再做的也不是现在这一罐,它们味道上会有差异。”庄燃觉得编不下去了,道:“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你只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就行了。”
陈柏宇听得可谓是云里雾里、稀里糊涂,但看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庄坏蛋此时一脸认真的模样,应声道:“恩恩,我知道了,以后不会随便对别人说就是了。”
“真乖,再奖励你一块。”庄燃见陈柏宇答应,整个人十分欣慰,拿出两块小饼干,一块喂他,一块喂自己。
两块饼干就让小哭包既叫了他燃哥哥,又说了爱死他了这句话,还打到了他肖想已久的小屁股,真是一场十足的好买卖,嘿嘿嘿~~~
陈柏宇对庄燃有点无语,搞不懂他为什么时不时就贼笑,像个奸计得逞的大灰狼一样。
可陈柏宇不知道,他搞不懂的还包括庄燃不是像个大灰狼,而是他就是一只名副其实的大灰狼,而他自己则是入了大灰狼窝的单纯小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