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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怎么个一笔勾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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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在重兵把守中,浅雪竟安稳的睡着了,想来是唐少清的夜访宽了她的心。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又被人叫醒了,睁眼一看床边站着四五个披甲兵士,为首的自然是赵远了,他似乎一夜没睡,神色有点疲倦,表情也略显消沉。
“怎么了?”浅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
“下去吧,唐少清来了。”赵远道。
连洗漱的时间也没给,浅雪就被披甲军士押下去了,走到小楼前才知道什么叫唐少清来了,确实来了,只不过是带来了几百骑兵将赵远的残兵重重包围了。
这几百骑兵是唐少清营里的精锐,擅长偷袭,长途奔袭,各个身强马壮,玄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凌冽的气息。
唐少清治下的军队似乎都是这个气质,浅雪不禁想起了十几年前的某个夜里,犯了宵禁的自己被身为北部尉的他围在了京城的大街上。
那时他刚初出茅庐,但锋锐的气质似乎就已经初现端倪了。
“不光亲自来,还带了豹骑,唐公未免太把我这百来残兵放在眼里了吧。”赵远道。
曾经,浅雪摔只杯子都能把他吓得不敢说话,如今却忍心把雪亮的刀刃搁在她腻白的脖颈上。
“那倒不是,是你太把你自己放在眼里了,你若是敢把刀放下,我便敢只留五十豹骑与你对峙。”唐少清道。
赵远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了浅雪做人质,谁还拿什么和唐少清对峙?
唐少清这人似乎天生张狂,鄙视对手更是家常便饭,十年前初次与他对阵时,赵远也还是初出茅庐血气方刚之人,自是很容易被他激怒。
而如今他已是兵败如山倒,妄图挟制妇人获取翻身机会的人,面子啥的早就不在意了。
“唐公的手段我是服气的,可惜兵不厌诈,恰好遇到尊夫人这不也是我天大的服气吗?既然越州气数未尽,我也只好奋力一搏,你带兵回荆州,过了剑门关我便派军护送夫人回去,保证毫发无伤。”
唐少清低着头笑了几声,他极为爱笑,可是大部分的笑都不是因为高兴,此时更是令人不解何意。
“夫人交给旁人看护我岂能放心?我既然亲自来了,定是要亲自将她带回家的。”唐少清猛然抬起头,表情瞬时就变了,脸上一丝笑容也无,全然是一副严肃的神情,眼神锐利的仿佛能爆射出利箭。
赵远心头一震,神思瞬时有些涣散,唐少清这人傲慢,脸上总是挂着轻松的笑容,一但露出这种表情,就表示要做极其危险的事了。
他能做什么呢?浅雪还在自己手里啊?他还敢妄动?赵远一时捉摸不透。
而唐少清是不会给人时间慢慢琢磨的,他抬起右臂,一阵利箭破空之声传来,赵远还没反应过来,一支弩箭便钉在了前额上。
浅雪惊诧的望向唐少清,他胳膊还平举身前,脸上紧张的神情还没散去,就像当年射那只鹿一样。
赵远松开了白刃,身形一松,仰躺在了地上,快要涣散的眼神盯着天空,默然道“果然还是百发百中。”
围在身边的兵士见头领阵亡了,顿时十分溃散,有些朝浅雪扑来,打算同归于尽,有些朝外围逃去,渴望能赚的一条生路。
久经沙场的唐少清又怎么会料想不到这种情形?
就在周围的刀剑都朝浅雪砍来时,忽然咣当几声,数道白光瞬间挡开了周围的利刃,将浅雪护在了保护圈中。
定睛一看,来人竟是曳落河和周然,原来昨晚回去的只有唐少清一人,这两个就埋伏在了小楼里。
“不要看。”浅雪的眼睛忽然被捂住了,那人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捂着她的眼睛往前疾走。
周围杀声震天,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路过地狱。
扑向浅雪的军士瞬时都被这两人杀光,而往外逃的就是豹骑的点心了,没过多久战斗就结束了,周围尸横遍野,血气冲天。
越州战事紧张,唐少清自是不敢耽搁,战争一结束便整装朝前线出发。
唐少清想派兵将浅雪送回荆州,可惜这女人似乎受了惊吓,竟然在车里疲倦的睡着了。
唐少清一手支着头侧躺在她身旁,凝视着她的侧脸,微卷的睫毛翕动不已,表示她虽睡着了但依然心神不宁。
“你给了我一个统一江山的理由,我定是要还你一个太平盛世。”唐少清道。
深夜,兵士们都有些疲乏,于是就地安营扎寨,休息一晚,越州现在由李陵坐镇,这人鬼点子很多,可惜身体不好,不善打仗,但守城确是没问题,所以唐少清也不是很担心。
他跪坐在大帐中看军中的奏报,浅雪躺在附近的席子上,一如在宫殿里批奏折那般。
“我点了你最喜欢的龙舌香,怎么样?喜欢吗?”浅雪谄媚的道。
“有话就直说吧。”唐少清道。
“能有什么事啊,妻子侍候夫君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习惯就好。”浅雪道。
“哦?你能有这觉悟当真不易。”唐少清居然罕见的将笔放下了。
见他眼神“不善”,浅雪有些紧张,耳根也不由得热了起来,赶紧道“在来点茶吧!”
她拿起铜勺准备往杯子里倒,忽然发现他的手离杯子很近,生怕烫到他,便把手覆到了他的手背上往旁边推了推。
就这么一个普通的小举动却好像电到了唐少清,他身子往前一倾,轻松的将浅雪扑到了身下。
浅雪吓得整个人都僵硬了,呆呆的躺在地毯上,目瞪口呆。
“可以了吧?”他问。
“什么可以了吧?”浅雪不解的问。
“你不是说侍候夫君是理所应当的吗?宫里的嬷嬷有没有跟你说要如何侍候夫君呢?”唐少清不怀好意的笑问。
“没没没,我还没问。”浅雪红着脸语无伦次的道。
唐少清嗤了一声,道“什么都不会啊?!罢了,别问她了,我亲自教!保管比谁教的都耐心。”说着他便俯身一把将浅雪抄起来,横抱在了怀里。
“喂喂,国事为重啊主公,你奏报不是还没看完?说不定有急事呢。”
“什么急事能有这个急?你当真不了解男人啊,回去让嬷嬷给你补课。”唐少清摇了摇头,脚步不停的朝床榻走去。
“你不是说要保存体力吗?你现在是在打仗哎。”浅雪道。
“谁让你一直玩火?”唐少清道。
浅雪无语了,道“我就是碰了一下你的手而已啊,怎么就玩火了?”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敢撩就要敢承担后果。”唐少清将浅雪扔到了床上。
啊啊啊!浅雪捂着脸,道“反正我说不过你。”
唐少清托着脑袋侧卧在她身旁,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光动嘴,身体却毫不反抗,我确定夫人已经准备好了。”
……
“所以,我可以去前线了吗?”浅雪伏在唐少清的胸口问。
“你不怕吃苦?”
“最苦的刚才不是已经领受了吗?还怕什么?”
“那你就去。”
“太好了!”浅雪一激动就跪坐了起来,双手抱着唐少清的脸就往里挤。
“你干嘛,不要动手动脚的好嘛?”唐少清道。
“怎么啦?”
“大清早的又想把火点上?”
“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浅雪无语了,怎么啥肢体接触都叫玩火?是你太容易起火了吧,还好意思怪别人!
整装完毕,队伍又开始进发,前后都是豹骑,中间是一辆华丽的大车,车里铺着清爽的席垫,既凉爽又不颠簸。
浅雪躺在车板上,只觉腰酸背痛,浑身难受,回看始作俑者,却靠着车厢壁正在专心致志的补批奏报。
“怎么了?那样瞧着我。”唐少清道。
居然被发现了,浅雪赶紧转过脸来,内心羞涩不已,于是随便捏了个借口道“你把奴婢都摒退了,我连个捶腰的人都没有。”
“我昨晚有那么过分吗?娇气的你。”唐少清瞥了她一眼,便坐的离她近了点,一边看奏报一边帮她捶腰。
“过不过分你心里清楚。”浅雪不满的咕哝道。
“过分的是你吧,整夜都是我主动,也不知是谁侍奉谁。”
丫鬟来给她们送鲜果,眼见这种情形,赶紧跪地道“奴婢该死,岂敢劳烦主公。”
“没事没事,不打紧,你先退下吧。”唐少清头也不抬的道。
丫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主公何时变得这样温和了?不过既是这么说了,也便退下了。
这么令人震惊的事,即便退下了也难免要八卦几句,道“主公好可怜啊,刚才我去送鲜果,那姓徐的姑娘居然使唤他捶背。”
“战事这样吃紧,竟然还要一边看奏报一边帮她捶背?这女人也太过分了吧!”
“是啊,听说这姑娘在宫里就是这般骄奢,整日睡到日上三竿,除了太后谁都不怕。”
“还有人看到主公亲自给她涂药剥瓜子仁呢。”
“还坐在主公床榻上用过晚膳!”
“我天,拿主公当什么了?”
“不光如此,还特别爱干政,三天两头的拿些琐事去麻烦主公,主公对她有求必应,弄得宫里人都说拜菩萨不如拜永安宫那位,灵的很。”
就在这时有太监急忙来唤,说主公有事,方才那送鲜果的丫鬟便赶紧去了,过了半晌才回来,气喘吁吁的,神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了。
“真的,太过分了,滑天下之大稽。”
“怎么了?怎么了?”众丫鬟焦急的问。
那丫鬟仿佛无法从震惊中走出来了,过了半晌神色还是天大的不可思议,她表情夸张的道“主公受伤了,从这里到这里一道血痕。”丫鬟在右脸颊上笔划着。
“怎会受伤的?让赵远给伤的?”
“打仗时也没见过谁有能耐能伤主公的脸,一看就是那人挠的。”
“谁挠的?”一个不识眼色的丫鬟问道。
众丫鬟都觉得问话这人未免太蠢,皆是咦了一声,道“除了那个姓徐的还能有谁?”
没错了,捶着捶着背两人又闹了起来,无外乎就是玩没玩火的事,浅雪一不小心便划到了唐少清的脸。
“你这女人,也太大胆了,竟然又挠我。”唐少清一手捂脸,一手撑在浅雪身侧道。
“天啊,赶紧找太医来看一下吧。”浅雪躺在车板上紧张的道。
“你这女人怎么分不清主次?正事做完再说。”唐少清。
“可你受伤了啊!”
“无事,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反正待会儿你身上挂的彩怕是比我还多,一笔勾销了罢!”唐少清幸灾乐祸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