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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忘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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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铮行这个人,嘴硬心软,尤其是碰见祁熹,更是毫无自尊。
挂完电话,蔡和林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他与谢铮行,过命的交情,相伴五年,陪着那个男人从籍籍无名到名满天下,看着他从铮神变成谢先生。
可他唯一没见过他真心的欢喜过,遇见谢铮行时,他是星光娱乐最有前途的经纪人,被派去带谢铮行时,他心底是不满的,22岁,金融专业出身,想要成名很难。
见到谢铮行的那一秒,他便推翻了自己所有的质疑和猜测,那人生得一副好皮相,气度不凡,深入了解后,竟是歌舞皆擅,只一面,他便知道此人日后必将大红大紫。
不知是何缘故,公司上层对谢铮行格外优待,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待遇,谢铮行也争气,迅速登顶,成为他手里最火、最有前途的歌手,之后的路,都是他陪谢铮行走过。
祁熹这个名字是他在谢铮行第一次获奖后的那个晚上知道的,醉酒的男子,一直喊着这个名字,蔡和林以为他在叫徐西西,谁知徐西西来了后,谢铮行红着眼说不是,那时他才知道,谢铮行的熹熹,是熹行的熹,祁熹的熹。
一支烟抽完,蔡和林将烟蒂扔进垃圾桶,朝着包间走去,里面倒是热闹,章总开了酒,正热情的要给祁熹倒酒,张曼在旁边跟孟总正在交谈。
“哟,章总开酒都不等等我。”
说着将章总手里的酒瓶接过,“82年的拉菲,换了吧,一会谢总来,他不喜欢拉菲。”
章总搓了搓手,笑道:“谢总一会要来,蔡经纪可别骗我。”
蔡和林将酒瓶放下,落座,“骗你干啥,马上就来。”
熹行娱乐,谢铮行挂了电话便急匆匆的往外赶,在停车场碰见了正要离开的沈依依。
“铮行,你去哪?”
谢铮行脚步没停,上了的旁边兰博基尼,沈依依转身上了他的副驾,“去哪,这么急?”
“燕南会所,找蔡哥。”
沈依依笑的眉眼弯弯,“真是巧,我也去。”
“今晚祁氏集团的人在燕南会所请客,我刚才去问你,你倒是不耐烦的回绝了,怎么蔡哥的电话让谢先生改主意了?”
原来是这样吗,祁辰星怎能让她去陪酒,徐风养不起她吗,谢铮行心中烦躁,不耐的应道:“嗯。”
章世明那个老家伙,见色起意,一把年纪还贼心不死,他做的不过分,谢铮行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但在祁熹身上,他想都不能想,只要想到他会用那种眼神看祁熹,谢铮行杀人的心都有了。
燕南会所里,张曼跟孟总谈论着日后的合作事宜,蔡和林看着祁熹跟章总闲聊,章总的胳膊搭在祁熹的椅背上,侃侃而谈,祁熹低头喝茶,时不时应着。
谢铮行来时,便是这般光景,祁熹身后的胳膊惹得他怒火中烧,“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说完微微颔首,众人纷纷起身,只有蔡和林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既然晚了,就赶紧的,我都等饿了。”
谢铮行瞟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祁熹身上,“我坐你旁边。”
说完便走了过去,祁熹起身让开,谢铮行稳稳当当坐在了她刚刚的位子,挨着章总,祁熹在张曼身边落座,右手边的位子空着,是为沈依依留的。
进来的女子婷婷袅袅,眉眼之间带着娇嗔,长发搭在胸前,小黑裙衬得她肤白盛雪,红唇诱人,其实沈依依真人真的更美,明艳娇媚。
“不好意思各位,我去洗手间耽误了一会,来得迟了些。”
说着朝谢铮行转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让你等会我,怎么先走了?”
谢铮行面色微僵,并未应答,目光里偷偷看着不动声色的祁熹。
沈依依也不恼,笑着朝章总撒娇:“章总,我可不可以跟您换位子呢?”
眼神颇有意味的看着谢铮行,章总自是有眼力的人,连忙起身,“换换换,我们依依都说了,有什么不能换的,何况我与席琪小姐相聊甚欢。”
谢铮行微皱眉头,“席琪?”
张曼笑着解释,“谢总,沈小姐,这位是我的助理,席琪小姐。”
谢铮行心下了然,看来张曼不知道席琪就是祁熹才会把她带了过来,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沈依依微微眯了眯眼,刚进来时,这女子安静呆着,她倒是没注意到她的长相,如今看到,一向自负貌美的沈依依心中忍不住生了些敌意。
“席小姐长得真美,难怪张曼姐会带你出来了,想来也是能力出众,也难怪我们章总跟你相聊甚欢。”
一番话下来,明褒暗贬倒是玩得不错,祁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当目光扫过谢铮行时将话咽了回去,传闻谢先生爱慕沈依依,好事将近。
祁熹知道谢铮行的为人,若非真心喜欢,怎会任由流言蜚语污他名声,里面定有真心,只是不知这真心存了几分。
不过因为谢铮行,她愿意让步,祁熹勾唇笑了笑:“沈小姐过奖。”
沈依依嘟着嘴,没意思,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软趴趴的,祁熹没生气,这边谢铮行倒是被气得不轻,脸色暗沉,眸色里带着凌厉。
这些年,他对沈依依是放纵了些,才让她如此不知轻重。
席间,张曼带着祁熹挨着给他们敬酒,祁熹酒量不好,一圈下来便捂着嘴去了洗手间,张曼担忧的看了她一眼,难为她了。
祁熹在洗手间将刚刚吃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酒气蹿进鼻子,难闻的很,她很少饮酒,也未曾喝过这么多。
打开水龙头,将水拍在脸上,理智回来了些,靠在走廊的墙上,她的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头晕目眩,她蹲下身子,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心里烧得难受。
面前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细长白皙的手指,“祁熹。”
面前地人有一张倾倒众生的脸,她眨眨眼,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怔怔地握住了那只手,谢铮行将她拉进怀里,半哄半抱将人带进了另一个包间。
祁熹倒在他的臂弯里,食指戳着他的脸,轻声道:“你是阿铮吗?你长得好像他,一模一样。”
谢铮行不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女子眼里慢慢盈满眼泪,“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忘了你,独独忘了你。”
说完趴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谢铮行抱着她的手微微抖了抖,心里发酸,这算什么,忘了我,然后跟徐风结婚,现在又说不该,“祁熹,你好样的。”
谢铮行拽着她的手臂,将人摔在了椅子上,祁熹喝的昏昏沉沉,只知道谢铮行好像摔了她,心里的委屈慢慢涌了出来,“谢铮行,你就知道欺负我,你女朋友也欺负我,我告诉你,我祁熹不是好惹的,下次我不会让着她了。”
说话的语气渐渐与当年墓园里流泪的女孩子重合:“我祁熹,是祁家大小姐,我才不会哭,你要是再说我哭了,下次我不会放过你的。”
谢铮行抬手揉了揉眼眶,将椅子上歪歪倒倒的人一把捞起抱在怀里,低声叹道:“祁熹,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他将西装脱下盖着祁熹的脸,将人抱出了会所,女子不安分的在怀里动来动去,谢铮行轻声哄她:“熹熹乖,一会就好。”
女子听见他的声音渐渐安静了下来,将人放上车,谢铮行站在车前给蔡和林打了电话,随后开车扬长而去。
酒桌上,沈依依对席琪跟谢铮行的先后离去心存犹疑,谢铮行的酒量,她不是不知道,今晚滴酒未沾便跟着席琪前后脚出去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谢铮行对那个女人,不一样。
谢先生心里藏着一个人,沈依依心里清楚,她能有今天,或多或少跟心里那个人有关,因为像,谢铮行能捧出来一个沈依依,就能有第二个、第三个。
想到这里,沈依依不由得觉得害怕,她的一切都是谢铮行给的,一旦谢铮行找到更像的人,她对谢铮行来说便是毫无用处,席琪,好一个席琪,美甲戳在手心里,隐隐作痛。
思量间,蔡和林说道:“谢总已经走了,席琪小姐醉的不省人事,谢总已经派人送她回去了,为表歉意,今晚的消费都记在谢总账上。”
沈依依心里的恐惧慢慢放大,以至于章总喊她都没听见。
熹园里,祁熹醉酒,浑身发烫,抱着谢铮行的胳膊不撒手。
谢铮行将她放在床上,躺在旁边哄她,“熹熹乖,别哭,一会就不难受了啊。”
温水喂下去,女子渐渐陷入梦境里,谢铮行的手轻轻拂过她的眉眼,翘鼻,最后落在樱唇上,他静静看着她,突然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止。
半夜,祁熹醒来,谢铮行正坐在床边看资料,见她醒来,低声道:“现在是夜里两点四十四分,你可以去洗个澡继续睡。”
谢铮行合上电脑,桃花眼微微上挑,“或者,你想回去,我现在就送你回祁园。”
祁熹身上都是酒的味道,闻起来并不好闻,床边没放拖鞋,她便赤着脚下床,细软的毯子踩着很舒服,谢铮行坐在旁边安静看着她。
纯白的房间,暗色的窗帘,白黑交错,这个卧室看起来有些冷清。
祁熹赤脚走到谢铮行面前,清澈的狐狸眼盯着面前的男子,伸出了白嫩的手,掌心向上,谢铮行拧着眉,不知其意,最后将车钥匙放在了她手心。
果然,还是不愿跟他多呆一秒。
“你喝酒了,祁熹,我送你。”
祁熹看着掌心的钥匙,有些发懵,嗡声道:“我想洗澡,有没有衣服可以换?”
男子起身,目光扫过她的脚,“你坐着等我,我去拿。”
谢铮行的衣帽间很大,整整一间房都只是服装,衣帽间的隔壁专门用来放配饰,他随手翻出来一件黑色衬衣跟黑色短裤,路过门口时给祁熹提了一双拖鞋。
“衣服是新的,我没穿过。”
“把鞋穿上,浴室在里面,你就睡这里,我去书房,有事喊我。”
祁熹点头,谢铮行拿着平板出了卧室。
对祁熹,他总是一遍遍心软,嘴里说着放下,心里仍是惦念,放不下她,舍不得她。谢铮行,你该承认的,只要你还活着,祁熹就是你的软肋,别人碰一下都会觉得疼。
浴室里氤氲着水汽,洗手台上放着一只彩绘的陶罐,插着两三株向日葵,那是祁熹最喜欢的花,向阳而生。
沐浴露跟洗发水都是她最爱的茶香,清香淡雅,水流淌过祁熹的面容,迷花了双眼,她跟谢铮行一样,谁都没能放过自己。
洗完澡出来,房间静悄悄的,昏黄的灯,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奶,祁熹用手背轻轻碰了碰,温热适宜。
喝过牛奶,祁熹躺在床上将头埋在被子里,难过从心底漫上来,如果谢铮行狠心些,对她绝情些,她就不会这般难过,可他还是那么好。
泰戈尔说:眼睛为她下着雨,心却为她打着伞,这就是爱情。
祁熹的爱情很简单,不过大学四年,不过谢铮行一人,最后却还是没能长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