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笔》江家小朋友

13、凡心

　　①
　　“来了？”
　　“来早了。”
　　“走了”
　　“走晚了。”
　　“那就留下来吧。”
　　“家里还有婆娘等着我呢！”
　　“早不走晚不走，你现在想走也没得走。”
　　“哎。”
　　独臂的男人轻叹一声。
　　“早不走是因为你没来，晚不走是因为你来晚了。”
　　那血气方刚的青年握紧剑。
　　“早走晚走都得留下。”
　　独臂男人慢慢的抽出他的剑。
　　“年轻人就是硬气，老了老了。”
　　“你害我爹，害我娘，你却还有人惦记着。”
　　青年冷静的看着男人拔剑。
　　男人停顿了一会。
　　“他们先要害我，我也只能下手为强了。”
　　青年眉眼一竖，冷哼道。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总得留一个!”
　　男人看了一眼他的剑，看了一下他的手。
　　“我也是付出代价的。”
　　青年压不住气，提剑向他刺去。
　　“血海深仇你那点代价算什么!”
　　“我婆娘还等着我。”
　　男人动了。
　　一步，两步。
　　一剑，两剑。
　　一个不停的刺，一个不停的躲。
　　“有本事停下!有本事出剑!”
　　“出剑的人都明白剑出除非人死不停。”
　　男人躲开他的剑，唯一的一只手一直握着自己的剑。
　　“你这是看不起谁？出剑!”
　　微偏过头。
　　剑出，就算是一只手也稳。
　　刺了过去。
　　“礼尚往来。”
　　青年顿了顿，看着插进自己胸口的剑，一脸谔然。
　　“剑已出。”
　　青年无神的看着他，轰然倒下。
　　“收剑。”
　　男人摇头叹气。
　　再也不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第五个，下一个又是谁？
　　②
　　“亦悔老贼给我死来!”
　　一个缠着白布的男子踏出一步。
　　抖了抖手里的刀。
　　“我来。”
　　独臂男子迎上去。
　　“亦悔老贼，当年你灭我满门，给我死!”
　　他挥刀直冲独臂男子。
　　“...你是第几个”
　　施亦悔抽剑，看了一眼四周的尸体。
　　好像死的人有点多。
　　好像当初死的人更多。
　　“出剑。”
　　他微微一刺，脚步声和剑声风声融在一起。
　　大概是一个眨眼，或者是几个。
　　他收招。
　　“入魔。”
　　那拿刀的人和之前那些人一般，姓名都来不及说一声。
　　便倒下了。
　　施亦悔没有收剑，他将剑尖插入地面。
　　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剑。
　　是血。
　　凝固的，慢慢流下的，新鲜的，很久之前的。
　　他看着，只说两个字。
　　“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