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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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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样形容眼前的女子呢？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如雪的肌肤如同凝脂般娇嫩欲滴，明眸皓齿，黛眉不画而翠，丹唇不点而朱。长长的睫毛在烛光照耀中投下小小的一片阴影，忽闪的大眼闪烁着丝丝夺目的光彩。
“公子看什么呢？”美人展颜轻笑，顿时流光溢彩无限。
“看美女啊。”她不以为然地脱口而出，却在说完后暗暗后悔自己唐突佳人了。
好在美女没有生气，只是掩唇一笑：“几日不见，公子倒更会说话了，这一句‘美女’，说的绮玉的心可是分外高兴呢。”
额，这就是调情吧。王安林见她的眼眸始终围绕在自己身后的问蕊身上，于是略倾了身对着问蕊道：“问儿，你先下去休息吧。”
“公……公子。”问蕊有些不放心，她可是决心处处跟随在公主身边的。
王安林没说话，绮玉美人倒先开了口：“问儿莫不是担心绮玉会吃了你家公子吧？难道绮玉长得，真有那么凶恶吗？”
一句话倒说得问蕊不好意思起来，她看了看王安林，在征得她的同意之后便安心退下。临走时还不忘小声嘱咐她：“公子要是有事，一定要遣人来叫问儿。”
“知道了。”王安林为问蕊对自己的关心而感动，笑着将她推出了房门。
背后绮玉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戏谑：“这林妹妹新进的丫头，倒也是个忠心护主的人。”
这一句“林妹妹”雷得王安林是外焦里嫩风中凌乱，她惊诧着转过头，看见的的绮玉如霞的笑靥。
“绮玉姑娘……”
绮玉又是一笑：“林妹妹这是怎么了？绮玉只是我的花名，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霓姐姐。”
“霓姐姐？”她跟着念道，“体若游龙，袖如素霓。霓姐姐秋水之姿，自然当得起这么美丽的名字。”
美人唇角轻扬：“素霓在此谢过林公子夸赞了。”
她真的叫素霓？王安林不禁有些佩服自己的那啥运了，带着“霓”的诗句她也只会这么一句，念出来也只是因为一时的有感而发，绝非故意炫耀些什么，没想到却正好应了素霓的名字。
“或许霓姐姐不知，我前几日生了一场病，已经将许多人包括霓姐姐一并忘记了。”因为不知道王安林在素霓的面前如何自称，她只有含糊地用“我”一笔带过。
王安林想，还是“老实”交代的话比较好，否则还不知道会惹得多少怀疑。素霓她并不清楚底细，只想着能让王安林这个刁蛮公主结交的，应该会是对自己有用的人。这样的人，她暂时还不想从身边失去。
素霓听了，脸色陡然变了。她连忙上前握住王安林的手，将她上上下下地细细打量一遍：“得的是什么厉害的病，怎么会连记忆也失了呢？”说着说着，竟然红了眼眶。
王安林最见不得关心自己的人在自个儿面前难过，于是反握住她柔软的玉手，转而安慰道：“大夫已经仔细看过，现在已经不碍事了，霓姐姐你就不要再担心了。其实对我来说，忘掉一些事反而是件好事，就连以前的那些不开心不愉快一并丢弃了岂不更好？”
没想到听了她的话，素霓的泪反而落得更多。她哽着声道：“妹妹这话，让姐姐的心底更是难过了，那件事确是姐姐对不住你。”
那件事？王安林恨不得送自己两个耳光，说什么不好非要说那些话，平白又被绕了进去。
她只有说：“霓姐姐，我都忘记了。”这可真是个绝佳的挡箭牌。
素霓睁大美目，一副极度难以置信的样子：“妹妹你，难道连他都给忘记了吗？！”
“姐姐，他是谁？”王安林一片茫然。
素霓苦笑：“你果然还是忘了他，只是不知这对你来说是否也是件好事？”
“姐姐说的是……？”
“没什么，林安妹妹，姐姐新近习得一首曲子，听上去很是特别，你也听听看，看姐姐弹得如何？”素霓拉着她的手，徐步走向一旁的古筝。
婉转动听的曲子让王安林听得心越发潮澎湃，她强忍着直到曲罢才冲到素霓的面前，用掩饰不住的颤音问道：
“姐姐这首曲子，是同何人相习？”
素霓微诧：“妹妹听过？”
她抑制不住周身的颤抖：“何止听过，这是我家乡的歌谣，听着分外熟悉。”
素霓的讶异更甚：“妹妹不是楚国人吗？可是教与我此曲之人明明是个齐人，他也说这是他们齐地之乡曲。”
王安林清醒了一些，她掩饰地笑笑：“我娘，我娘生长于齐国，这是她家乡的曲子，所以对我来说，也等同于乡曲无异。”为了避免素霓的继续追问，她又道：“姐姐或许不知，与这首曲子相配的还有一首更加美丽的词，不如姐姐重新再奏一曲，由妹妹唱出来给霓姐姐听如何？”
她知道这位素霓姑娘是个真正的热爱艺术之人，从她刚刚弹琴时候专注的神色就能看出来。对于爱艺术的人来说，转移她们注意力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找到让她们更加感兴趣的东西。譬如，《水调歌头》。
素霓点头，优雅地落座，抬手轻抚上琴弦。
王安林和着她的速度缓缓地开了口：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唯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作罢，零落的掌声从门口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