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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顾星痕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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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痕在一间明亮的,乏善可陈的房间内醒来。
他看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天花板,暖色的灯光照亮整个宽敞房间。
这个房间布置称得上舒适,但又透着规矩刻板,这对他来说很熟悉,很像是一间招待临时差旅的军官客房。
他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在哪,而猜测也立刻被证实。
面孔陌生,仅仅有些模糊印象的少将出现在视野余光里,就站在床边等候。顾星痕坐起身,他上身是裸着的,只穿了条黑的薄棉裤,袜子也没穿,就这样躺在床上。一切他原本的衣物、随身物品都消失不见,显然从头到脚被人搜刮检查过。
他不适地皱了下眉,然后才扭头向床边的少将抬眸看了一眼,由于他已料到自己在哪,立刻就辨认出,这应该是克莱因自卫军军团长阿瑞斯·盖文。
他对这位少将做过调查,深知他属于哪一派。
“阿瑞斯·盖文少将,我是在克莱因的卫星城基地吗?”顾星痕转身,戒备又有些冷傲强硬地立刻下了床,站直身,以便和阿瑞斯少将平视。
阿瑞斯非常高大,身高有199公分,近两米的个子,加上体格比顾星痕壮一圈,面容因为阴沉的性格,显得威武冷酷,看上去足以压过顾星痕的气场。
但他面露微笑,表现得十分客气而卑微,那种在顾星痕面前不由自主的谦卑,似乎不仅仅因为当下他们需要同顾星痕合作,而必须拿出诚意来,更可能是因为其它一些原因。
总之,他在顾星痕睁眼的前一刻,还智珠在握地准备表现得强势一点,威逼顾星痕妥协。顾少将刚在军界崭露头角,查了背景才知道这人有点家世,但那家世和盖文家族还是有差距,这让阿瑞斯从心理上有种碾压对方的优越感。可一眨眼,他那股气势就荡然无存。
当“死气沉沉”的顾少将变“活”了,活生生睁开眼,看着他时,他便从人情世故中看出这人不可小觑。
要知道,虽然同是少将,但四大营军团的少将,和他这种星球防御官将领,有地位、名声、荣耀、财权各方面的差异。
阿瑞斯心里总憋着一股怨天不公的郁气,使他的眼神总有些阴鸷锐利,显得他谦卑的笑容也有些不怀好意:“顾少将,您是在卫星城,这点没错。而这其中发生了一些误会,容我现在向您说明。”
房间里仅有一个挂钟显示当下时间7点15分。
顾星痕的手机、智脑球寄存在酒店。
而携带的通讯器、战术手环、武器等物件,都不在这个房间内,恐怕那些东西已被毁尸灭迹。
不过,他能从自己的身体饥饿程度判断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看了看跪在阿瑞斯衣摆边的男人,男人整个脸都缠着绷带,因此难以看出容貌,但那身形,还有这个人给人的第一感觉,顾星痕却记忆力很好地立刻回想起来。
看来他们推翻了原来的计划,临时生变,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
眼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的顾星痕并不急躁,耐心等着阿瑞斯的解释。
从阿瑞斯的态度,他早已看出自己会在这时苏醒,是因为他们有迫不得已的事要求他。
能是什么事呢?
无非是军事上的,紧急的危难需要有人去救火吧。顾星痕对自己的价值有清晰认识。
“顾少将,您似乎因私人意愿,在克莱因展开军事行动,带队突袭一处疑似革命军的据点,我们现在也不需要您对此做个解释。而克莱因警方收到报案,立刻出警搜捕,然后他们就把您当可疑分子收押了。”阿瑞斯照本宣科,演的尽量符合情景,甚至还眯了眯眼,翘了下嘴角,露出无奈可笑的表情,“后来,证实这是一场误会,当然,为了调查清楚,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在收押您两日之后,才解除了您的封铐。”
按他说的这种情况,他当然可以笑一下顾少将这场槽点满满的行动。又不能嘲弄得太过,只微微挖苦了一下。
那个从顾星痕脖子上刚取下来的黑色颈铐,还摆在床头柜上,它非常显眼,因为房间里除了家具,就没有别的物品了。顾星痕下床时,就看到了它。
这个颈铐中的注射液体非常厉害,顾星痕记得,他刚感觉到脖子上被扣了个什么东西,下一瞬就没意识了,记忆就断片了。
这个颈铐应该是枢家的秘密技术特制物品。
顾星痕不觉得自己成了阿瑞斯眼中的笑柄有多羞愧,他在克莱因采取行动,本来就是不得已而博一博,当他意识到不能再不出手了,他只能出手。
在枢家的地盘上,在他预感到自己和晟时余都已身陷敌人编织的罗网中,他没有太多选择。
他的目光落到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意识断掉前,他看到一个和晟大少身形样貌非常相似的人影,被人挟持着推出来,当时硝烟纷乱,他们正在交火,距离十分远,子弹不长眼,随时会夺人命。夜色朦胧了一切,尽管他相信那不是晟时余,却还是为之迟疑了一下。
乔装成特警的赫兰德·梅根就在这时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只轻声戏谑地说了一句:“你看,那是不是你的未婚妻?他被革命军抓住了,可能有生命危险。”
最后几个字如梦魇的低笑钻入脑海,顾星痕就在这一刻失去了意识。
或者说,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支配。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举枪,射杀了自己人……
他再看地上跪着的男人,这时只感觉身形轮廓和晟时余完全不像,当时,他怎么会犹豫的?
阿瑞斯道:“他是当时下令抓捕你的特警,知道自己抓错人了,深感惶恐,所以跪在这跟您请罪。”
跪着的男人双膝叉开,腰背挺直,双手背在身后,低头一副惶惶谢罪的样子,由于整个脸都包着,只露出一双垂下的通红的眼,和一张带有伤痕血迹的嘴。
他嘴边的伤让他发音含混不清:“顾少将,我们只是接到举报,有人在市区里发动暴乱,所以就出警了!少将,我们不认识您,所以抓错了,误把您当成恐怖分子。近期,我们收到消息,有恐怖分子在盛典期间混入克莱因,所以我们宁可抓错不敢放过万一。请您原谅!”
他声音铿锵有力,和当时发出的一声求救呼喊,截然不像一个人。
阿瑞斯不让顾星痕有提问挑漏洞的机会,马上接着说:“您看,就是一个荒唐的误会。不过,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急待和您商量,所以,我们就不要继续在这个误会上浪费时间了。”
虽然这个弥补的理由荒唐得可笑,但顾星痕知道,当时他带的人马恐怕全部阵亡,只留下他一个,没有证人,何况又在枢家地盘上,自然任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而且,就算顾星痕要刁难他们,他们也会厚颜无耻地全盘否认。顾星痕的作战服之所以被换掉,身上物品全部丢失,就是他们让顾星痕醒来前,先一手毁掉所有证据。
他也没想到,和枢家这场交锋,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更重要的事,是什么?”他表露洗耳恭听,同时,也不多废话。
阿瑞斯向跪在地上的男人踹了一脚,男人毕恭毕敬、循规拘礼地垂着头,直挺挺起身,走出了房间。
事情看来非常紧急,阿瑞斯甚至没让顾星痕坐下谈,直接就地恭维了一句:“需要让您换身衣服,我们再谈吗?”
顾星痕道:“显然事情不仅重要,且紧急,就这样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