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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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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搬到徐方衡家,徐点点乐得快要飞起,每天醒来都能看到许墨的新画作,肖渔剧组招画师,在本市,已然是大新闻,这么一位画师住在自己家里,优越感倍增。
徐方衡本以为许墨搬进来,自己怎么着都能吃个豆腐啥的,但徐点点实在太黏许墨了,好不容易送走徐点点,许墨却把门一关,独自作画。
这晚,得知徐点点晚饭后要出门约会,徐方衡打发许墨出去买盐,自己溜进许墨房间,把一罐红色颜料给倒掉,若无其事出门做饭。
饭后,假装无意溜进许墨房间,左看看右瞄瞄,“咦,你颜料没了,咱们出去买吧!”
许墨皱眉,他目前用的是电脑作画,根本用不到染料,他清楚记得搬过来时红色颜料是满的……
徐方衡看出他的思量不等他多想,弯腰亲他,“咱俩好久没出去玩了!”
许墨微微一抬眼,带着冷气的眼神就出来了,许墨有时看着不动声色但是骨子里的冷漠疏离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在他自己还意识不到的时候,徐方衡便已经将他的冷冽尽收眼底,并毫不在乎的迎上去,像是一个强烈的太阳,给他无尽的温暖。
许墨待人向来只有客气,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冷漠,他言语不多,只有稍熟悉的数个好友能得他几句多言,但徐方衡对他来说,算是熟识之人,本应像待冯晨蒋白一样的态度,可不晓得为何,他在徐方衡面前总爱呛他或是给他冷眼,他也曾想过,莫不是第一次见面的印象实在太差,相处模式定型了?即使有这种可能性,但徐方衡待他实在宽容的厉害,本来都到嘴边拒绝的话,看到那人一双火热而炽烈眼神时,变成了,“也好!”
徐方衡眉稍一挑,自认为小聪明成功了。
徐方衡要去开车,许墨说不用,既然是逛街就一起走走。
徐方衡忽然觉得有点惊,按理来说,许墨不是应该立马立的赶着去买颜料吗,他向来不爱逛街的,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无聊。这种漫无目的的逛街在许墨心里等同于浪费生命。
徐方衡点着头,“也好,也好。”心里却起了心思,这许墨不会是发现了自己做的事,等着自己主动认错吧!
走着走着,许墨发现徐方衡不说话了,他这才意识到,两人在一起后,一直都是徐方衡在找话题,自己好像没主动开启过。对于日常存在的事物,有些不公平的现象一直都存在,你意识不到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一旦你意识到了,你就会发现有人一直在默默的用你喜欢的方式在宠你,而这些事情并不是理所当然的存在,许墨像是被雷劈中一样,整个眼神都变得飘忽了。
“那个,我们去哪儿逛?”许墨主动开口开启话题。
徐方衡心里虚的很,有种做坏事随时会被发现的错觉,“那个,不是要买颜料吗,去颜料店!”
徐方衡拉着许墨直冲颜料店。
店里挺空的没有人,店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电脑前玩游戏,看到有人进来,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继续玩。
徐方衡弄不懂这些瓶瓶罐罐就跟着许墨后面做跟班,走了没两步,许墨就停住了。
“怎么了?”徐方衡问。
许墨指了指墙上的画,“画画的人,很强。”
徐方衡顺着他手指看去,那是一副貔貅弄钱画,画的并不精致,黑白色的,线条勾勒而成,有大片黑白阴影填充,像是随意勾勒但整体形态却栩栩如生,徐方衡看重的却不是这个,一般貔貅都采用卧姿,口街着玉钱的,也有趴在玉钱上的,但是这个貔貅却是卧趴着闭着眼睡着的,尾巴高高翘起顶着钱币玩儿。
徐方衡挑眉,“这种貔貅姿态,有趣的紧。”
这话说的有趣,不是姿态有趣,是因为貔貅的这种姿势有趣,许墨问,“哪里有趣?”
徐方衡道,“钱这种东西,就跟情是一样的,具有流通性,今日是你的,明天就有可能是别人的,你心里越是在乎行为上就越是刻意,一旦变得刻意做事就不舒心,心一旦堵了,万事诸不顺,钱财之路也就不通了。所以啊,这貔貅既然是旺财的,那钱自然是它的玩具,玩得痛快自然万事诸顺,老板,这画卖吗?”
“这画不卖的,这可是二十多年前一位仙女姐姐画给我的。”
“老板,你还信这个啊!”徐方衡无奈。
老板停住游戏,一脸回味,“仙女姐姐自然是个称谓,不过那姐姐长得确实好看,我那时候不过十来岁,在少年宫学画,有一次把画笔落在少年宫了,就独自跑回去拿,门一推开,仙女姐姐正坐在教室里画画,她一身白裙,长发飘飘,笑起来特别美。”
“她不会刚好在画貔貅,送你了吧!”徐方衡道。
“那倒没有,当时仙女姐姐好像在画什么花,红色的,像铃铛一样的形状,但又好像不是……”
“老板,说画!”徐方衡提醒道。
老板笑了笑,道,“我看姐姐画的很好看,就说,仙女姐姐我爹下岗了,你能给我们送点钱吗?当时仙女姐姐就笑了,她说,钱不能给你,不过我能给你一个财神,然后她就给我画了这样一幅画。”
“你家发财了?”徐方衡道。
“发财倒没有,不过日子却越过越好了。”
徐方衡点了点头,“哦!”
老板实在没忍住,“你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吃惊。”
徐方衡道,“破产这种事,父母会主动跟孩子讲吗?”
老板道,“不会”
徐方衡道,“所以孩子是偷偷听到大人说的。”
老板点头。
徐方衡道,“你拿着一幅画回家总要解释为什么吧。”
老板又点头。
徐方衡道,“父亲看到幼小的孩子为自己操心,会不会心酸。”
老板心在滴血,“会。”
徐方衡道,“所以自然会努力上进找工作,这貔貅画的作用不过是唤起你父亲的爱子之心,加速了你父亲找工作的决心,画画的人聪明着呢。”
老板把头扭到一边,“真是,今天一晚上都没客人,好不容易来两个还这么精明。”
徐方衡不管他的自怨自艾,转头看许墨,就见许墨正专注的看着那幅画,“墨,怎么了?”
许墨搬来一个凳子,踩上去,把眼睛凑到画跟前看去。
“哎,你别把我的画弄坏了。”老板急冲冲跑过来。
徐方衡拦住他,“放心,他是画画的,有分寸。”
“你们靠不靠谱,不是要买东西吗,怎么对我这幅画这么感兴趣。”
徐方衡很想回答他,但是他也不知道,不过,这个画画的人,应该是个洒脱的人,钱财虽然不能解世界万愁,但能解千愁啊,世人都想着怎么守钱,这位姐姐倒是想着怎么玩钱,想到这儿,徐方衡一愣,刚才有句话说错了……想着又抬头看了一眼许墨,他的神情并没有什么一样。
这时,许墨从凳子上下来,徐方衡扶住凳子,问,“墨,看什么呢?”
许墨道,“画上一角有个“虞”字。”
徐方衡道,“yu?哪个yu?”
老板道,“怎么可能”
两个人异口同声。
老板吃惊,“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发现有个字?”
许墨把画拿下来,铺在桌子上,拿过老板喝水的杯子,倒在手指上一滴水,滴在画上,看着许墨的动作,老板有种随时冲过去抢走画的冲动,很快,一个“虞”字浮现出来。
“这?”老板懵了,“这签名签得未免太隐秘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很快,老板被另一个事实震惊到,这字是隐形的,那这个人是怎么看出来隐形字的,难不成隐形字在不施加手段的情况下,可以被看出来?
徐方衡发现许墨很在乎这幅画,“想要?”
许墨翘起一侧嘴角,摇头,“不用了!”
徐方衡看出来他说的是真心话。
徐方衡看了看老板道,“老板,把你店里所有的红色颜料都给我拿一份,打包送到我家!”说着拿出卡,“刷卡。”
“啊?”老板吃惊,“所,所有红色的?”他店里的颜料从高价到低价的全都有,低价几块钱一桶的有,上千一桶的也有,除了这店里摆出来的,店后面仓库还有没排出来的珍藏货,珍藏货贵的很,不拿出来陈列,一般都是懂行的人来问,直接去拿货,他全都要,二三万是要出的,最主要的是这么多东西搬货很累的!!!!
许墨一听,也楞了,“用不……”
“或者,钱给你,货不要,我再加一倍价钱,这幅画给我。”
徐方衡话音一落,老板直接冷脸,“想用钱侮辱我,想都别想,画没有,货我也不卖你,去去去!”说着往外赶人。
许墨冷眼看他,“被人赶出来的滋味如何?”
这冷眼一出来,徐方衡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这才是许墨的样子吗,他的紧张感骤然没有了,他拉着许墨往回走,“神清气爽。”
“闲的,没事找气受!”许墨怼他。
徐方衡却不恼,道,“有些东西只有试过了才知道值不值得,就算受些气也值得。”徐方衡笑了笑,“那画,给他挺值得。懂得珍惜的人,不会用金钱价值来评估它的珍贵之处,你说值不值的。”
许墨发现徐方衡很喜欢笑,他笑起来有种让人莫名的安心。
许墨道,“肖自若给我的钥匙把上也刻着一个虞字。”他把钥匙递给徐方衡。
光秃秃的钥匙扣上只有一把钥匙,刚拿到手上,徐方衡就感到钥匙把上刻着东西,走到灯光下一看,正是个虞字,他记得,那个农场是肖渔外公留给她妈妈的,“你母亲姓虞?”
许墨点头,“可能性极大,她会画画,而且还画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