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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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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生,徐先生,许帆扬父亲来了!”徐方衡一伙人正聊着,相熟的女护士探进头来,挺神秘。
“嗯?”大家疑惑,儿子住院父亲来,正常流程,这事跟他们有点儿说不着。
女护士意识到未表达清楚,“老子正打儿子呢,下手挺狠得,连劝打的医生都被揍了,医生让我来搬救兵,那下手叫一个重,女护士都不敢近身呢。”
“嚯,这么爆!”徐方衡吃惊,哪有这样的老子。
“他存心害人,就是该打。”肖渔生气,要不是徐方衡脑瓜子聪明,她就要见不到弟弟了。
欧阳景道,“这样的浑小子揍一顿也实属应该。”
“那也不能这样打,打出血了都,大铁棍呢,一棍下去胳膊腿都青了!”女护士着急。
“青算个球,我们训练的时候,身上要没点儿淤青都不好回宿舍。”虎子说的是实话,徐方衡训练起新蛋子都是往死里整的。
“教训归教训,打伤残没有必要。”许墨道。
徐方衡道,“我们去一趟,虎子你们先回去吧,早点休息。”
“不回,我也想去瞧瞧。”肖渔道,她才刚认弟弟,还想再热乎热乎、
“两位,快别说了,再耽误真要打残了!”女护士道。
“去去也无妨,现在回去也没有心思休息。”欧阳景道。
一伙人浩浩荡荡横扫病房。
老远,门口围的严实,费力挤进去,发现他父亲已经被警察给制止,另一边许帆扬抱着腿缩在一处墙角,像受惊的鸭子,他父亲吼一声都把他吓得浑身一抖索。
“有点不对劲儿!”徐方衡道。
许墨点头,“是有一点儿,哪有人这么怕家长的,小孩子才这么怕呢。”
“就是,看他那样子,妥妥的他父亲手底下的小米鸡一样。”肖渔也道。
欧阳景凑到徐方衡耳边说了几句话。
“真的假的。”徐方衡一脸不可置信。
“有些经纪人就是这么干的,你可以去问问。”欧阳景示意正在跟许帆扬父亲说话的警察。
“问另一个人比较靠谱些。”徐方衡站到一边给许青山打电话。
“你跟他说什么?”肖渔问。
“想知道?”欧阳景。
肖渔道,“废话。”
欧阳景似乎不满意肖渔态度,“不想告诉你!”
肖渔握着拳头,想一拳捶死他。
许墨凑到肖渔耳边一阵嘀咕。
肖渔冒星星眼,“真的假的”
许墨道,“嗯,我有次亲眼见过。”
两人小动作欧阳景尽收眼底,嘴角挑起,“什么时候知道的。”
许墨道,“你和他说悄悄话时,突然想起了一件往事,以及某人曾跟我说过【小象铁链定律】”
欧阳景挑挑眉,“娱乐圈考虑一下,我包你红。”欧阳景最喜欢带聪明人,他们做事不会被情绪牵制,只从实际事情出发,能给经纪人省不少心。
肖渔站出来挡在欧阳景眼前,“想都别想 !”态度那是一个坚决。
欧阳景保持良好修养微笑,“嗯,好!”
肖渔警惕非常,非常之不信任他。
虎子忽然觉得自己来错地方了,他在考虑,要不,自己回去算了。
徐方衡挂断电话回来,他一言不发带着同情的目光看向许帆扬,许墨看了一眼徐方衡,心里有了判断。
许帆扬早就看到许墨和许帆扬,警察那边接了一个电话,忽然把许帆扬的父亲带了出去,动作粗鲁而野蛮。
“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
看着父亲粗鲁的被带走,许帆扬没有难过反而露出一丝解脱的讥笑来,另一名警察蹲在墙角跟许帆扬说了几句话。
许帆扬的目光却一直盯着许墨他们,嘴角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让人看着及其不舒服。
警察跟许帆扬说完,走过来道,“他想跟你们聊聊。”
“我们?”徐方衡道,徐方衡还以为他只想见许墨呢。
“嗯,你们。”警察视线在五人身上扫过。
五人进门,关上,顿时整个房间只有他们六个人。
许帆扬晃悠悠站起来,他穿着病号服,浑身无力的耷拉着,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个无力的笑来,“都知道了?”
徐方衡、许墨、欧阳景没有反应。
肖渔点了点又摇了摇头。
赵虎摇头,瞥眼看到四人反应……他觉得自己走错时空了……
………
许帆扬呵呵的笑着,像是自嘲,又像是破罐子破摔之后的释然,“许广义,TM的就是一个禽兽!”许帆扬一字一句很是用力。
“你们别看他人模狗样的,附近邻里都夸他会赚钱,把家里小房子换成大房子,把老婆孩子养的白白胖胖有出息,但你们谁能知道那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白天他是待人和善平易近人的好人,晚上他是脾气暴躁一个不顺心就出手打人的恶棍,皮带,筷子,脚,手,凳子……凡是他能拿到手里的,都能成为他打人的武器,我身上都是被他打出来的伤痕,当然除了这张脸,你们看他多精明。”
他看向许墨,“你跟我一样,都是被上天遗弃的孩子,我们明明可以永远在一起的,我可以保护你,就像小时候一样保护你,可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只要我们在一起别人就再也伤不了我们。”许帆扬抱头痛哭。
肖渔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虽然眼前这人差点让自己弟弟丧了命,但是……但是那爹……也真不是个东西。十几岁的孩子,天天晚上得带着胆战心惊的心情回家,在家里事不敢做,话不敢说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招来一顿毒打。
“你怎么不向外人求助,比如老师或者邻居?”肖渔道。
“呵呵呵,求助?哈哈哈,你是让我告诉别人我是个爹不疼娘不爱整天被人虐打的废物吗?”
肖渔干生气,“你怎么能这么想,没人会觉得你是废物的。”
“你胡说,学校里孩子最讨厌格格不入的孩子,如果他们知道,他们会联合起来欺负我的,我不要,我是学习委员,我是班长,我是所有老师爱戴和喜爱的学生,我不能被讨厌,谁也不能讨厌我!我必须做一个积极向上热爱生活的好学生,这样大家才会尊重我,才会崇拜我……”说着说着许帆扬又缩着身子窝在墙角。
“走吧!”欧阳景道。
“可是……”肖渔犹豫。
“他现在这种状态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问题了,交给医院里的专业医生,他们会照顾他的。”欧阳景道。
肖渔明白,他的精神状态已经被他自己絮乱无章的情绪攻击至混乱。
“谁告诉你,许墨和你是同一种人?”徐方衡突然问。
他迷茫的抬起头,脸上是未干的泪痕,“是一个很瘦很高的叔叔。”
他这时说话的口吻犹如一个尚且年幼的孩童。
“脸上有一个刀疤?”徐方衡道。
他茫然地抬起头,忽然笑了起来,很阳光,“叔叔很好看,像一个完美的天神,他还给了我一个三头猪棒棒糖。”
徐方衡道,“有没有刀疤?”
他又把头缩在手臂里,不再言语。
徐方衡见问不出什么,就准备离开。
“你还会回来吗?”身后,他忽然出声。
所有人都知道他问的是谁。
许墨脚下一顿,头也未回,“不会。”
众人关门,一声空灵而缥缈的【好】字被关在门内。
出了医院,大家心情都异常低落。虽然已经十一点多了,但是大家完全没有困意,打车回酒店,一路上大家都没怎么说话。
欧阳景倒是觉得没什么,这世上不幸的事情太多了,他又不是神,管不过来这么多,再者许帆扬跟他也没有关系。
肖渔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女性有及其丰富的感性系统,即使知道人性里有很多肮脏的东西,但是亲自接触还是觉得触目惊心,空闲之余忍不住想,这个世界存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让人互相爱,还是互相恨。
徐方衡倒是没太多想许帆扬的家事,他看过太多悲惨的事,发生过的事情再难过也无法挽回,透过事情本质去看目的才是解决事情的唯一途径,他在想那个跟许帆扬说【许墨跟他是同一种人】的到底是谁?刀疤脸?还有另有其人?
徐方衡回头看旁边的许墨,许墨闭着眼睛靠在车背上小憩,一张脸上完全看不出情绪,他伸手去握许墨手心,许墨双手握的死紧,他的手根本伸不出去。这种力度握拳,指甲会伤到手心的。
“我在。”徐方衡贴在他耳边轻轻道,同时伸出一只手指塞进许墨掌中,一点一点把他手指撑开,直到整个手掌握住他的手掌。
赵虎摇头叹息,这个人太惨了,谁摊上这样的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自己爹虽然经常骂自己没出息但是自己有事的时候他都是带头冲出去的,他觉得跟许帆扬那个爹相比,自己这个还算靠谱的,今年过年回家,要不给他一个面子,玩牌的时候少赢他点钱?
回到酒店,下车。
“我去买饭去!”一下车赵虎就直奔酒店外面的饭店。
大家都没什么力气,刚要阻止,赵虎已经跑过马路,大家晚上都没吃饭本来不说这一晚上也就过去了。但人啊就是经不住说,一提吃的,肚子里的馋虫全起来活动了。
路边上的饭菜香味和各种烧烤味儿窜着鼻子拱进来,肖渔就从未觉得自己鼻子这么灵敏过。
“我脑子不想吃,肚子想吃。”肖渔露出不好意思神色。
其他人也都一样,但是大男人也不好表现出太狼狈状态,有人出头了他们也就顺杆下,“都这个点了,神都该饿了,正好,去你们房间吧,我有点事想跟大家说一下。”欧阳景道。
一伙人齐聚徐方衡和许墨房间,徐方衡给赵虎打电话,告诉他大家都在他这儿了。没一会儿肖渔就提着五大盒饭进来,“快餐店的,实在太饿了,大家将就吃吧!”
大家现在也不介意是不是大鱼大肉,有的吃就不错了。
“我订了票机票,明天就走。”欧阳景开口。
肖渔一听,“我不……”
欧阳景夹起她饭盒里鸡腿塞肖渔嘴里,“听完再说话。”
肖渔白他一眼,吃鸡腿。
欧阳景道,“许墨是肖渔的亲弟弟,这事儿我希望保密,什么时候公开或者说要不要公开要看情形,你们都是聪明人,多余的利弊分析我就不说了,你们的意思呢?”
徐方衡看许墨,许墨看肖渔,肖渔啃着鸡腿停了,道,“欧阳,你知道的我起初做明星就是为了找我弟弟,现在弟弟找到了,明星做不做都无所谓。”肖渔继续啃鸡腿。
言外之意,她不乐意。
许墨转头看徐方衡——还有这一说。
徐方衡摊上——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赵虎觉得气氛有点紧张,默默的退到二尺以外。
“我有说不让你认弟弟吗?”欧阳景道。
众人看他一起点头,“有。”
欧阳景有些后悔夸他们聪明了,道,“你不就是想光明正大跟许墨一起出去玩吗?”
肖渔点头。
欧阳景道,“回去以后,发布个消息就说新剧剧组想找人画一组漫画做宣传。网上投票胜出者能得肖渔亲自接见,再做个粉丝互动直播,你做事向来跳脱,对胜出者一见如故喜欢的很,顺手把他认个干弟弟,谁能说什么,即使举止亲密了些传一段时间绯闻,见这事没事也就过去了,我们再做些营销手段顺便给你立个待人和善,平易近人的架子,正好你也到转型的年龄了,一举三得。”
徐方衡挑眉道,“这认亲弟弟扒出来的就是家里长家里短的琐事,这亲弟弟是怎么丢了也得被翻出来,肖渔把许墨弄丢这事可就不好掩盖,赤裸裸的黑料;经欧阳这么一弄,弟弟认了,趁着这一波流量还能推广新剧,同时帮助肖渔转型。”
许墨和赵虎一听,暗叹,这位是高手,纷纷竖大拇指。
肖渔嘟嘴,“那我不是一辈子认不了弟弟。”
欧阳景道,“肖渔,你是大牌明星,你在这行已经混出名头来了,就算你退了,你往后余生每一件都会被媒体拿出来博流量,与其让人免费用,不如收钱用。再说,现在网上谁知道你父亲是谁,不知道就不是你父亲了吗?”
言外之意,网上没有知道许墨是你弟弟,但是你自己知道啊。
“别说了!”肖渔忽然生起气来,“我说了不要提他。”
欧阳景也警觉自己说错话了,“sorry,我道歉。”
“我困了,先回去,小墨明天跟我一起回去吗?”肖渔笑着问许墨。
许墨看徐方衡,徐方衡接话,“哦,可以回,这边事情基本没我们什么事了,剩下的是警察的。”
“嗯。”肖渔笑了笑,转头对欧阳景道,“五张机票。”说完关门回屋。
徐方衡看欧阳景,“什么情况?”
欧阳景耸肩,“这父女俩,有七年都没有说过话了。”欧阳景看向许墨,“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