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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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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又上了几天的课。有趣的如乐理,绘画,纪棠凭借在现代获得的艺术素养和各种速学小技巧多次划水度过,不亦可乎。更不用说还有赵新烟这个大佬带着,看着侯玉每次画得乱七八糟还很狼狈,纪棠看着自己面前的Q版两只老虎,摇摇头嘚瑟地翘起嘴角。
纪棠,你这样还怎么成长?还要走上不学无术流落街头的老路?
事实上,赵新烟看到纪棠的简笔画,还表示赞赏:“棠棠,你这老虎画得真有趣!”
“寥寥几笔,但表情很有神韵。”
福悦公主在她们身后,闻言也要看看。
她拿过纪棠的简笔画,先是皱起眉,但很快露出一抹笑容,眨巴眼睛,“挺可爱的。”
永嘉在她身侧,直接抢过去,“这什么画?只有个轮廓,线条都能数清楚,粗鄙!”她扔还给福悦,挑眉看着纪棠。
纪棠也不生气,永嘉的性子,说出夸她的话才让人害怕。
真小人比伪君子可爱多了。
“三公主说得是,纪棠就是随便画画。”纪棠拿回自己的画。
教绘画的陆先生是个画痴,说起画来头头是道。
他看到纪棠的画也觉得有趣,只不过他觉得还是有不足,“纪小姐这画话确实取了巧法,老虎的形态还需要调整。”
“还是见得少了,有机会我带着你们看实物。”听得纪棠惊掉下巴,这先生很有想法。
说话间,陆先生几笔将纪棠的老虎改了形态,更加有气势。
画完他就将纪棠的画卷起,“纪小姐这画先借我一用。”
“嗯嗯。”纪棠本想取巧偷懒,不想竟入了先生的眼,实属意外之喜。
也有些课很无聊,如经史策论课,这种课直接给太子和七皇子单开就好了啊。七皇子是学什么都认真的态度,太子则是欲戴其冠必承其重,不得不学。整个学堂只有先生,太子,七皇子三人的声音。
纪棠偷偷问赵新烟:“七皇子怎么不收敛一下?”她斟酌用词,“表现地和太子一样优秀,别人会觉得他……?”
赵新烟端坐在桌前,一手抵着下巴,闻言望向正和先生辩论的七皇子。听着七皇子思维敏捷地辩论,一双桃花眼渐渐被染上点点星光。
“我觉得七皇子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让人移不开眼,心悦诚服的听他说话。”
得,给七皇子介绍了个迷妹。
纪棠突然想到原书中赵新烟的归宿好像就是七皇子。
“明日就可以休息了,你有什么沐休计划吗?”纪棠问赵新烟。
“没有,我要在家练字刺绣,最近娘对我更严格了。”赵新烟落寞地说。
“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逛街吧,和宝儿一起。”纪棠觉得赵新烟的性子实际上和宝儿应该也谈得来,但贸然将她带到宝儿面前,只会打翻宝儿的醋坛子。
“好啊!”
终于等到了难得的沐休日,纪棠如约邀请周宝儿,本以为她肯定会激动的来纪府。不想只跟回来一个丫鬟。
丫鬟递上一封周宝儿手信和几句话,“我们家小姐说,京城最近新开了家杏芳斋,里面的糕点超级好吃。”
“想着纪姑娘您难得休息,她就做东邀请您杏芳斋一聚。”
听到糕点超级好吃,纪棠就能理解周宝儿没有亲自来的原因了。
“你家小姐的好意我领了,你先回去复命,我稍后就去杏芳斋找她。”
“纪小姐还是和我一起吧!”丫鬟解释,“这杏芳斋里的点心师傅是宫里的大师,慕名而去的人很多,必须提前预定或有人带才能进去。”
纪棠咋舌的同时,表示理解。当初在景点吃网红美食还得排队呢。
描眉化了个淡妆,镜中那张脸,和曾经的自己很相似,然而更娇嫩更骨感,显得更加精致可爱。
选了身粉色襦裙,纪棠出发去杏芳斋和周宝儿碰面。
杏芳斋开在京城最繁华的长安街拐角处,和秀丽街接壤。街上人来人往,但杏芳斋门前只有穿着显贵的人进进出出。
黑色金丝楠木牌匾上朱红色的三个大字“杏芳斋”,古朴典雅,镂空雕花纹路的门窗将整座杏芳斋小楼装点的神秘贵气。
纪棠跟着丫鬟走到门口,只见丫鬟掏出一块小木牌,守门的人就恭敬的放她们进去。
侍女穿着齐整的青色衫裙在前面轻声指引,店内宾客云集,但一点都不吵闹,偶尔会有轻笑从某个屏风后传来。
走廊上也没有喧嚣的吵闹,将纪棠带到周宝儿所在的房间,侍女轻轻推开门,邀请纪棠走进,鞠躬作揖得体的离开。
房间内,周宝儿正坐在窗前喝着桂花酿,终于等到纪棠,激动的扑过来,“棠棠,你总算来了,让我好等!”
她唤来丫鬟,“让她们将糕点和果酿呈上来吧!”丫鬟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六盘造型别致颜色晶莹剔透的糕点和两壶紫色和黄色的果酿一起上桌,周宝儿拉过纪棠:“棠棠,这个紫芋冰皮软软糯糯的好好吃,这个葡萄果酿,酸酸甜甜的很好喝。”介绍个不停。
纪棠尝了一下,确实不错。对于现代尝遍美味的她来说,这糕点果酿算是中上水平。
周宝儿嘴里塞了红豆薯团,想说话,嗷呜不清。
纪棠给她斟果酿,“吃完再说,别噎着。”
周宝儿点头,咽下去喝了杯果酿,缓过劲指着这一桌子糕点开始吐槽,“棠棠,你也知道我喜欢吃糕点,每次到你们家,我挪不动脚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们家的糕点好吃。”
她抱着纪棠的手臂,头倚靠在纪棠肩上,撒娇的小女儿姿态。
纪棠看到周宝儿这样很开心,如今她已经比周宝儿高了大半个头,微微侧头能看到宝儿的头顶,她轻轻抚摸宝儿的发梢,像是给妹妹那样。
“我知道啊!”纪棠觉得有周宝儿这么个妹妹在,肯定每天都会开心。因为你能体会到养成的乐趣,只不过是饲养型的。
“哈哈,棠棠,今天为了我们两个吃得开心,我花了不少钱呢。”
“多少?”
“这六盘并两瓶果酿就得近三十两。”周宝儿左右手算了一番,终于报出了个约数。
“那我们宝儿今天花了不少代价,等会我去给你买个金钗补回来。”
大齐国泰民安,经济发达,目前一两银子差不多抵现代800元的购买力。
三十两银子,着实不少,不过他们作为京中贵女,每月的小钱就会有近二十两,偶尔花销大,爹娘还会补贴,所以这钱也不算什么,但总归这点心是真贵!
“这杏芳斋的点心都赶得上万宝楼的一副普通头面了,棠棠我下次还是去你们家吃吧。”
“好啊,华师傅他们知道你喜欢他们的手艺,肯定会很开心。”
“嗯,这杏芳斋真有奸商的潜质,下次我们不来了。”周宝儿一边吃糕点一边嫌弃价格贵,两人聊得很开心。
突然门外传出响亮的人声,“哈哈,竟有人觉得杏芳斋是奸商?”
“逸王兄,你这定价是不是确实过高了?”
侍女推开门,就见穿着碧色常服但看起来更加飞扬跋扈的十一皇子在门口,一脸坏笑的往门内看。在他前方,赫然是僵着脸的端木逸和面无表情的江荀。
“见过永安王,十一皇子,江世子!”纪棠拉着满脸通红吓呆了的周宝儿行礼。
“免礼!”十一皇子将手里的折扇往上指,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虽然他身形瘦弱,看起来还小,但那幅神情真是有纨绔公子的精髓。
他走近纪棠和周宝儿,悄声调戏:“你们嫌贵?”
“可以和我逸王兄说啊,只要他开心了,免单都行!”
“十一皇子说笑了,只是我们俩的戏言,当不得真的。”纪棠最受不了十一皇子这副浪荡的模样。
“再说,我们一个丞相千金,一个大将军女儿,这点钱还是有的,就不劳您费心了。”说完,纪棠就拉着周宝儿准备离开。
早知道沐休吃个糕点也能遇到江荀和端木逸,打死她她也不来,偏偏还这么尴尬的遇上。
“将纪小姐她们雅间的消费免单,另外再给两位小姐备份薄礼。”旁边的掌柜突然出声,恭敬的对纪棠她们行礼,又更加恭敬的送端木逸他们离开。
刚刚端木逸似乎只使了个眼色,掌柜的就诚惶诚恐成这样。
“完了,我在永安王面前出丑了。”周宝儿双手捂住脸,不想见人,说话带着鼻音。“我哪里知道这杏芳斋的永安王开的?”
纪棠拉着她往门外走,“走,怕什么,本来我们说得就是实话啊!”
旁边的侍女半跪下来请求两人在雅间里再等一会。“两位小姐,厨房正在准备新的点心,请稍等片刻。”
“不用了,永安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纪棠不想和端木逸再有瓜葛。看他那样,也不像对自己有好感。估计就是脑子一热,要在纪棠她们面前展现自己作为王爷的慷慨大方。
然而纪棠她们一起身,侍女就跪下来请求她们,“王爷的命令,我等只能遵命,还请小姐体谅。”侍女眼角泛红,显然很怕被惩罚。
“那好吧。”纪棠无语。
她拉过羞愧地想钻地缝的周宝儿,“等下我们去庆福楼买首饰,今天省下这么多钱,一定要挑个好看的。”
“不要,我没脸见人了。”宝儿排斥,依旧将脸埋在袖子后面。
“哟哟哟,也就永安王能让我们宝儿羞成这样了?”
“我一定要记录下这一刻,毕竟这是我们宝儿少有的害羞时刻。”纪棠揶揄她,想逗她说话。
“棠棠——”宝儿撅着嘴,盯着纪棠看,一双眼睛像兔子眼,这是真无地自容。
纪棠搂过她,抱在怀里,轻轻安慰,“永安王每天开心的事那么多,马上就记不得我们谁是谁了。我难得沐休唉,你就要这么陪我的吗?”
“我也不想的。”宝儿捧着脸,低着头失落。
“世子!”
两人还在说话,听到门再次打开,竟是江荀带着一个人拎着两个精致的食盒。
“这是给两位姑娘的一点小礼物,还请忘记这次不愉快的经历。欢迎下次再来。”江荀说着将手里的食盒递给纪棠,他身后的侍从将另一个食盒递给周宝儿。
纪棠想说拒绝的话,被手里不容拒绝的推力阻断。
“永安王的好意,二位就安心收着吧,否则好事变坏事也是有可能的。”江荀说完就对着纪棠露出一个笑。
他突然矮身靠近纪棠,“纪姑娘一定要亲自品尝中间的一层哦!”还是那个熟悉的坏笑。
纪棠瞪直了眼看他。
两人被杏芳斋的侍女簇拥着送到门外,看着对方手里的食盒,半点开心不起来。
“洛儿,这长安街上有乞丐吗?将糕点都分给他们去。”
纪棠很生气,这江荀真是阴魂不散。
“小姐,不好吧,这是永安王赏的,要是被知道……”
“我知道,我就是生气。”纪棠也知道自己刚刚口不择言了。
“而且这个这么贵,想必老爷夫人都没有尝过呢。”
“那好吧,带回去给他们尝一尝。”
“棠棠,那我们今日就先回去吧,下次沐休我们再出来玩。”她特地加了句:“不吃糕点了!”周宝儿经过这一番折腾,面色发白,也没有精气神再去逛街。
“好吧。”纪棠叹口气和她道别。
在马车上,纪棠想起江荀那句话,但有洛儿在,她不敢现在打开看,忍着抓耳挠腮的劲到家。
二楼一间装修古朴奢华的雅间,端木逸和江荀站在窗前看着纪府和周府的马车离开,端木逸阴沉着脸色,吐出一口浊气。
“真是粗俗!”他捏紧皱起的眉峰,“就这,你还要我送她们礼物?”
“我不赶她们出去,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可她们说得确实没错啊!”江荀浅笑着看着端木逸,“她们的消费我来付。”
端木逸瞥向江荀,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缺你那点钱?”
“你为何对纪棠那么上心?”端木逸挑眉。
“有吗?”江荀垂眸,“可能觉得她和我的某个妹妹很像吧。”。
一到家,纪棠就吩咐洛儿。“中间那层给我,剩下的你先送到膳房。”
“好!”
纪棠端着第二层食盒回到闺房,这一层是绿色瓜果馅冰皮糕,只不过最中间的那一个明显特殊,它是红色的。
纪棠拿起那个红豆沙冰皮糕,只见冰皮晶莹剔透,里面一粒卷起来的字条隐隐若现。撕开那层冰皮,果然一张字体藏匿在其中。
纪棠生气的将字条握在手心,将剩下的红豆馅糕点扔在杂物盘子里。
这江荀?又打算做什么?
深吸一口气,打开字条。
“苏凝!”
纪棠瞪大双睛,这江荀,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何能知晓那么多?
那他写这个字条是为了做什么?试探?挑衅?
纪棠回想自己穿过来后的所有举动。尽量不出门,减少存在感,孝敬父母,关爱中二哥哥,为未来积德行善。没有出格的地方吧?
不行,得像个办法试探下。纪棠将纸条撕碎,埋进檐下花盆里。
到膳房,纪父纪母还未回来,纪凌安拿着个筷子坐在食盒面前大快朵颐。
“棠棠,出息了啊!”他夹了个水晶虾饺,边吃边说:“这杏芳斋还搞预约,我们好几次想去都进不去。”
吃完几个,他满意的放下筷子,“这糕点有点甜腻,不过这水晶虾饺口味不错,一点点葱正好中和了前面的甜腻。”
“拿两个给华师傅他们尝尝,研究一下,让他们下次在家也做一份。”
“好的啊,宝儿也觉得我们家华师傅的手艺很棒。”
“华师傅那么厉害,怎么不开个店啊?”纪棠想起杏芳斋里贵得离谱的糕点,很是好奇。
“他们年轻的时候好像开过,只不过在南方,后来发生水涝,逃荒来到了这边。”“那时候正好……”
纪凌安的话低沉下来,“就那时,我们家也没人了,娘喜欢吃糕点,又可怜华师傅一家,就雇了他们家。”
“是我出生那时候?”纪棠看着这个平时没心没肺的哥哥忧伤起来,也被感染。
“是啊!”
一双宽大的骨节分明的手摸上纪棠的头顶,摸了两下,“棠棠出生后,咱家一切都好了。”
“棠棠,你是我们家的小福星!”纪凌安欣慰的笑,对于这个妹妹,虽然他平时经常开玩笑,但还是很宠溺的。
纪棠露出苦笑,“小福星?”希望两年后别骂她是灾星或者祸星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