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步摇——甄妃传》蔚蓝熹微

5、流氓 午

　　午饭过后，我和娘通报一声之后就带着慧琴出府了。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但大多都是男子，很少女子会在外面抛头露面，虽说如此但大街上还是十分热闹、到处都是店铺的喧哗声，好一派场景。

　　“小姐，你可能不常自己出来买衣服。我知道有一家店的衣服很好看，价格也算的上是公道。”慧琴看出了我不常出门，因为此刻我的脸上有些茫然，没有目的的走。平常在家都有专门的人给我做衣服，我只要告诉他们要什么颜色就行了，但眼下二哥的婚期就快到了，现做衣服显然是来不及。

　　“恩，那你就带我去吧。”我对慧琴点了点头示意她。

　　在路上我俩有说有笑的，在旁人看来还以为是哪个有钱人家的两个小姐。随后，我被慧琴带到了那一家绸缎店铺中。放眼望去，整间店铺装修得十分典雅、舒心，随处可见的各色各款的衣服琳琅满目的，更是让人不由的放慢脚步来细细观看。

　　我们一刚进来，掌柜的就从账台走了过来，说：“二位小姐，您们是要买现成的，还是买布匹啊。”这名掌柜的年纪挺大了的，看上去有60多了。

　　“我们想要看看成衣。”对着这样的老人，我的声音不由的柔和了些。一大把年纪的开店也算是不容易了，而且这掌柜的看上去也十分和蔼。

　　“我店里的成衣在这片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了，两位小姐这边请。”那名掌柜的弯了下腰伸出右手，走到前面为我们引路。

　　“这店装修的不错，让人看了很舒服。”我手拿着团扇，边摇边说道。

　　“承蒙小姐错爱，这家店啊是从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也有些年头了。”那掌柜的对我们说道。

　　“那您没有家人吗？怎么还让您看店啊，您那么大年纪了也该会家好好享享清福了才是。”我在不经意间看到那掌柜的满头白发后，觉得有些不忍，毕竟60多岁在古代算的上是高龄了。

　　那掌柜的在听我这么讲完以后，讪讪的笑了几声说道：“没什么，反正我在家也闲来无事，不如在这儿照料店，我都干了大半辈子了也不在乎享不享清福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感觉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随着那名掌柜的的指引，我们来到了专门是买成衣的区域。

　　“不知是那位小姐穿？”他微笑着看向我们二人。

　　“是我家小姐要穿的。”慧琴在一旁说道。

　　“哦，不知小姐您喜欢什么颜色、款式的？”那名掌柜的一听是我要穿，随即将眼神投向我。

　　“我想要鲜艳些的颜色，款式的话我没有特别的要求。”我想了片刻后对他说道。

　　“那我就将鲜艳的衣服都拿来给小姐瞧瞧好了，您二位稍等一会儿。”他听我这么说后，又看了看我们的穿衣打扮都像是有钱人家，知道好买卖来了，连忙回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下头。那名掌柜的已经转身，看似他是去里屋拿衣服去了，我走向放布匹那边，随手摸了摸手下的布。这块布十分的光滑，摸上去就像是少女的肌肤一般，刺绣刺的也很细致，针针相扣很是紧密，颜色染的更是均匀柔和。难怪这家店能够连续开了3代而不败了，货品好是很重要的，再加上长久以来的口碑，照这样下去再传个3代都应该都不成问题吧。

　　就在我们等候时，忽然从店外面进来一个男人，但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他瘦干的身材，一副贼眉鼠眼到处瞄来瞄去的，像是在寻觅猎物，走起路来大摇大摆的，活脱一个地痞流氓。

　　他眯着眼睛在店里张望一圈后，便走到账台边上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坐定后，他还用他那讨厌的眼睛一直上下打量我和慧琴，时不时的还吧嗒嘴巴，让人看了十分心烦。他这样不禁让我在想他不是来买东西的，更像是来搅和的，可掌柜的人又那么好，但愿是我多虑了。

　　“小姐，您看看这些有您喜欢的吗？”那名掌柜的从里屋走了出来，手上拿了许多颜色艳丽的衣服。

　　还不待我说话，那坐在一旁的男人突的站起来笑着说道：“老头，最近生意不错啊，照理来说应该很有钱才是，刚好我近来也没钱了，拿些钱来给我花花。”边说还边往我们这边走过来。

　　那名掌柜的看到他后先是一惊，但随后镇定了下来，说：“没钱，你快走吧，我还要做生意。”

　　那流氓哪肯就此罢休？在听到掌柜的这么讲以后，一个快步冲上前抓着掌柜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老头，别给脸不要脸啊，快点把钱给我！”

　　“你是谁？怎么这般对待老人家？人家勤苦赚的钱为什么要给你，你这样和强取豪夺有什么区别？”我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开口说道。

　　没想到他非但没有悔改之心，还更加变本加厉了起来。他听我那么说后，松来了抓在掌柜的衣领上的手，顺带还推了掌柜的一下，那掌柜的已经到了古稀之年了，哪经得起他推？着实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那流氓转过身来，看向我们这边说道：“不关你的事，你最好别多话，今天的买卖不做了，快走快走。”

　　“是啊，小姐，你快走吧。您的仗义老朽记得了，千万不要给您惹麻烦才是啊。”那名掌柜的瘫坐在地上对我们说道。

　　“难道就没王法了？他凭什么要拿你店里的钱？这和抢有什么区别？”我实在是看不惯这欺负人的事情。

　　“小姐，我们要不要先走啊，等会波及到我们就不好了。”慧琴在一旁低声提醒我。

　　“你这臭丫头，人小脾气倒不小嘛，凭什么？就凭我是他儿子！”那流氓看我们没有像走的意思，反而是想插手管这件事了。

　　“儿子？”我听到他自说说是掌柜的的儿子后，便看向还坐在地上的掌柜的，那掌柜的像我点了点头。

　　“怎么样，这家事你还管不管啊？”那流氓说完还向我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听他这么说后，我轻笑了一声说道：“家事，我自然是无从管起。”

　　那流氓听我这么说，顿时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说：“那你们这俩臭丫头就快走，你们要是实在不想走的话，那就陪我逍遥逍遥了。”说完，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淫光。

　　“小姐快走吧。”慧琴在我旁边很紧张。

　　我转头投给慧琴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随即转头看向那流氓说道：“可惜，这不是在你家，而是在大街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有那么一条法令，‘凡在街头当众闹事者，轻者罚银5两，重者交由县衙处理’，这当众喧哗为轻，蓄意闹事为重，看来你恐怕是躲不过这牢狱之灾了。”说罢，笑着看着那流氓。

　　“你……”那流氓被我说的顿时没了下话。

　　“啊，你刚刚还调戏我们二人了，这是不是要罪加一等啊？”我看那流氓已经开始有所顾虑了，便立马再补一句。

　　“算你厉害，你们给我等着。”那流氓说完还用眼睛来回看我们几人，之后便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