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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小孩子将通 ...

  •   穆寒辞看见开门地祁远同样怔住了,刚才想好的话全部忘掉。

      他感觉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在不停地转圈:
      这人怎么还真带诈尸的呢。

      他瞧见祁远嘴角带笑地招呼他:“早上好啊。”

      瞬间反应过来:“嗯,早上好。”

      然后装作无事地把门外的盒子塞回祁远手中:“东西拿回去,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这个你应该记得。”

      祁远瞧了眼手中的盒子,失笑,他怎么会看不出穆寒辞慌了,谁会没事光送吃的给隔壁的狗,而且那条狗还是自己托隔壁养的。

      他只道:“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只是这东西是给你的,这么多天家里的小宠麻烦你照看了,我也买了些狗粮猫粮的,和你们家用的一个牌子,还有一些用具,待会给你送过去。”顺路找个机会上门蹭饭。

      “不必了,家里也养了些动物,只是顺带而已费不了多少粮食。”穆寒辞虽是不舍家里的短腿小肉团子,但还是一狠心说了出来:“但是小动物还是从小自己养着比较方便培养感情,以后回去也不会不适应,所以你最好找个时间把狗接回去。”

      最要命的这是祁远的狗。

      把狗接回去?不成的,不成的,这时候怎么能把狗接回去呢?接回去还能找什么更好的理由培养感情。死皮赖脸也得把狗留下来。

      但自己的狗赖在别人家好像确实没这个道理。

      “你舍得吗?”话一出嘴祁远自己都觉得不对劲,这怎么听着跟人家要赖着狗不放一样,于是话一转:“你看,这狗跟你也这么长时间了我这突然就抱回去肯定得跟我闹,家里平时也没人带着养,老太太年纪大了又嫌小狗吵得慌,要不还是继续麻烦你照看着等我闲下来了再说?”祁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搬出老太太做挡箭牌。

      至于什么时候闲下来,不可能的,闲不下来的。

      穆寒辞还是忍不住深深看了眼祁远。他怎么记得当年祁远分明说的是“家里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闲着无事就爱照顾这些小猫小狗可有爱心啦”。但祁远一说狗继续养着他刚坚定的想法突然就崩塌了。

      可穆寒辞现在不想与祁远有过多的牵扯。

      祁远见他没有答应,双手搭在膝盖上微微弯腰平视着穆寒辞的眼睛低声询问:
      “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吗……”

      祁远的声音比起17年前更加低沉了些,尤其是每次他用这种姿态说话的时候都会比寻常的声音更低些,听的人耳朵痒痒的。

      特别是在某些不可言说的场合时。

      美色误人,穆寒辞告诫自己要稳住,可最后还是化作一声轻叹:“没有……”

      实在不行就把买狗的钱补上。

      “那行,那就麻烦你了,要不来我家坐坐,这么久没见了好好聊聊!”祁远一得到想要的答复瞬间兴奋起来,他就知道穆寒辞吃这套,身后不存在的大尾巴摇来摇去,伸手就要把人拉进屋。

      人设?画风?不存在的不存在的。

      最好能在家里喝点水,以后自己就用那个杯子。
      美滋滋。

      穆寒辞看着突然兴奋的祁远只觉诡异,他坦然得仿佛他们只是一个未见多年没有什么情感纠纷的故人,连忙拒绝:“不打扰了,我还得做饭,家里孩子等着吃。”

      “米饭煮了吗?没煮要不加一份我的饭?你看我一个人在家也不值当做饭的,要不我来给你打打下手?”祁远借杆就爬,穆寒辞没给他竿他也要硬生生扯一个竿出来,完全忘了开门时自己想着的矜持二字。

      说着就往穆寒辞家门口走。

      穆寒辞这时候已经不好拦人,何况中午崽子吃完饭还要休息下午还得回去自习,万一耽误了午饭总归不好,只能随着祁远去。

      好在崽子长得像自己,应该看不出端倪。

      祁远一进门就受到了家里三只毛孩子的围观,家里很少来生人,雪糕围着祁远“喵呜”着转了几圈就爬回沙发窝成一团,两只狗子却很兴奋,在祁远腿边转着圈蹭来蹭去,尤其是那只肉乎乎的小短腿,他虽然年纪小但好歹还记得祁远也养过它几天,直往祁远膝盖上扑。

      祁远弯腰在小短腿身上揉了一把,见穆寒辞头也不回往厨房方向走,忙喊了声:“寒辞!”

      见穆寒辞转头望向他,祁远朝小短腿怒了努嘴:“起名字了没?”
      “你是主人你没起?”
      “你照看的时间长些,自然是你来起。”
      “焦糖。”
      “成,焦糖炖奶差不多就这颜色。唉,寒辞,我穿哪双拖鞋?”

      “你手边鞋柜底下那层那双灰的,新的没人穿过。别拿浅蓝的,孩子穿的不喜欢外人碰。进来自己找地方坐着。”穆寒辞这次没看他,在厨房里倒了杯奶茶。

      祁远又揉了把焦糖,也不见外,径直走向客厅沙发在雪糕旁边坐了下来,屋内还是和前世一般模样,浅色为主,家具多为木质或布艺,别有一番家的温馨味道。长腿随意舒展着,祁远试探着摸了下雪糕,雪糕抬眼望了下厨房里的穆寒辞,见他忙着做饭也没防着祁远也就随祁远去了。祁远见雪糕也没挣扎就直接把雪糕抱在腿上一把接一把的撸着,雪糕没睁眼就窝在祁远的长腿上继续睡着。

      穆寒辞拿着奶茶出来就看到这般闲适的场景,他在心里吐槽着祁远的不见外,面上却也只是寻常那般冷淡模样,将奶茶递过去一边说着家里没人喝咖啡或者茶喝点奶茶将就一下之类的,也不询问祁远的意思,瞪了眼家里那两只不安分的狗子和不认生的雪糕就转身回了厨房。

      祁远原想着拉住穆寒辞继续说会话,但又觉得耽误人家做午饭总归不合适,自己去厨房里既碍事又占地方,还搭不上手,便拉出一张餐椅骑坐在上面,胳膊搭在椅背顶上,下巴搁在胳膊上,望着厨房里的人因系着围裙而显出的纤瘦的腰肢。

      这人看起来瘦,但当年打起架来也是一点也不含糊。

      当年分手之前没揍自己一顿真的可以说是真爱了。

      祁远察觉自己越来越心猿意马,有种上前把阳光下的人抱住的冲动,想吻住他,想就直接就在这里把他再次占为己有。

      祁远按捺住内心翻滚的冲动与欲望,寻了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今儿不是高考吗,怎么不见孩子,还是趁这几天出去玩了?”对的对的,孩子还在呢,万一回家不小心撞上了什么场面总不免落下个轻浮孟浪的初映象。

      可惜这时候的穆小金已经给祁远打上了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托付终身的标签。

      一提起孩子穆寒辞就格外敏感,他总觉得祁远住在这里甚至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件反常的事情,现在他又知道孩子上高中,他不免多想。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孩子上高中是不是?这孩子天天十点多钟才到家哪个初中放学这么晚?况且平时楼下老太太家长里短的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感谢他近期无微不至的观察以及楼下的八卦团老大妈,让他可以随意甩锅。

      “学校补课,都在学校实验室里蹲着。”穆寒辞扯开了楼下老太太的话题,恕他直言,他真的想不出祁远和一群老太太凑在一起听八卦的场面。

      “啧啧,真惨。”祁远由衷感慨。他记得前世这会子穆小金已经在祁皎就读的那所私立高中里了,私立高中高考的气氛倒不至于那么浓,大部分毕业之后直接出国,也有一小部分走着这个千军万马抢着过的独木桥。小金和他的傻侄女祁皎就是这一小部分之一。

      但不妨碍人家借着高考的名义打放假的主意。

      但那时穆寒辞新丧,穆小金除了上课或者家里人来整日便闷在房间里,人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下来,他最后还是打着给皎皎加油的旗号强行把人从屋里拉出来,即便如此,虽然对着皎皎还能有几分笑意,但他一个人的时候脸上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没有了。

      就像独自一人的祁远一样,仿佛生命中的有些东西随风飘逝,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此时的穆小金,人还是鲜活的,还可以鲜活的面对各种补课以及做不完的试卷。

      虽然听起来还是挺惨的。

      厨房里很快飘来饭菜的香味,祁远连收回飘远的思绪,“唉唉,寒辞,多给我加点辣呗!”

      这次穆寒辞没理他,该加多少辣椒就加多少,一点也没让着祁远。

      “多加点辣味道更好,不信你做一次尝尝。”自己的合理诉求没得到满足,祁远也不恼,继续乐呵呵地安利着。

      “孩子不能吃太辣,肠胃受不了。”崽子对食物的口味没多大忌讳,唯独不能吃太辣地东西,形容起来大抵就是吃辣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基本上至少当天晚上是没法安生了。

      祁远没想到这出,从前穆小金和他一起生活地时候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祁远算不上无辣不欢,但有些菜确实偏爱辣度重一些,总觉得这样味口更好一些,而穆小金也总是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口味清淡地菜会多吃几筷子,也从来没有展现出什么特别的忌讳。

      而此时话题中心的穆小金还在窝在实验室里和解析几何做着最后的斗争。

      “我原想着解析几何能整出什么花来,结果现在解析几何放20题上,出卷人简直丧心病狂。我不干了,我要罢工,罢工!”王阳把笔一扔,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精神气,趴在了桌子上。

      “那也比数列扔20题上强。老王,作为课代表,你要以身作则。”穆小金头也不抬,笔只刷刷刷在草稿纸上计算着。

      “我那是体育课代表,体育!现在一星期能有几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还动不动请假,一个天天操场上踢足球的大老爷们一到上课时候比我们还弱不禁风,各科老师能不能换个理由占课!”

      “体育课代表也是课代表,对待课程要一视同仁,不能因为数学它费草稿纸你就歧视它。”

      “说这话之前你有本事先把扔一边的语文写了呀,金砸,都是两个半小时,你不能因为语文写的字多就歧视它!”

      “相比于原作者都猜不出答案的语文阅读理解,数理化简直单纯不做作。”穆小金写下最后一步,抬头就看见他隔壁老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坐起身来,正撑着胳膊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老王你这么看我干嘛?你再这么看下去我可就要觉得你看上我了。”

      “你太高了,不符合我的审美。我最多看上了你的大脑。我在想,你这茂密的头发等高考结束还好吗?”

      “承蒙关心,再熬个两年都没问题。”上辈子出了意外硬生生复读了一年的穆小金表示这些都是小问题。想了想又加了句:“小巧玲珑的汉子?”

      “去你的,你要是个姑娘还成,不成,你要是个姑娘那个子也太高了。”

      “那我祝你找个比我高的妹子。”

      “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不是,穆怀瑾,我说你真不打算写语文啊,你再偏科下去可就真得熬到秃头了。”王阳眼见着穆小金嫌弃的把语文卷子推得更远,摸出一张午间小练埋头做起来起来,连小声嚷嚷起来。

      “成成成,数理化单纯不做作,那英语怎么说?”

      还没等小金回答,后排的妹子从词典中抬起头来,扶了扶新换度数的眼镜:

      “外戚专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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