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如意郎君回家》叮当果

4、暴风雨前 自从丁建春

　　自从丁建春带着两个陌生男人与如意“偶遇”之后，如意一直心神不宁，拉过花生吩咐道：“这两天你晚上睡觉警醒些。”
　　花生立刻紧张的问道：“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如意回想起那个胖男子的一脸猥琐的样子，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脸色凝重道：“我也说不准，心里总是不得安宁，丁建春明目张胆地想霸占我们家房子，总觉得他明抢不成，会暗地里使阴招，得防着点。”
　　花生是个没心眼的，凡事只听如意的，此刻也跟着脸色凝重起来，说：“姐你放心，我晚上坐着睡，实在不行，我就不睡。”
　　如意虽然这么嘱咐，但是看着实际只有十岁的花生，实在放心不下，家里没有成年的男丁，太容易被人欺负了。
　　如意在院子里来回溜达，院墙高不到6尺，如意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跳一跳都能够到顶，对于身高马大的男人来说，脚下略微垫一垫就能翻过来了。如意又琢磨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决定墙下做布放，吩咐花生削一些一头尖尖的木桩，奈何花生力气小，削了两个就削不动了，如意亲自上阵，一会手酸胳膊痛，砍坏了两根木头。
　　张氏从屋里出来，忧虑的看着如意道：“如意，他毕竟是你的亲叔叔，不会真对你下这般狠手吧。”
　　都这个时候了，张氏还是天真心软，如意忿忿不平道：“娘，你当他是亲叔叔，他未必拿我当亲侄女，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意踢了踢地上的木头，对花生说：“这样不行，太慢了，花生，你去找徐成哥，借一把工具来，他是木匠，工具多，借那最快最好使的。”
　　花生去了大半天，直到傍晚时分，如意正等得焦急，才看到花生和徐成一起回来了，推着一辆板车，上面用干草盖着，如意跑上前去，花生高兴地说：“姐，徐成哥都帮我们做好了，做了好多。”
　　如意感激地说：“又麻烦你了。”
　　徐成憨厚的笑着，摆着手道：“不麻烦，我都听花生说了你小叔叔的事，我娘不放心，让我送过来，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是防着点。”
　　“来前我娘让我在这帮你们守着，花生毕竟太小了。”
　　“这样不好，”如意拒绝，“家里只有女人孩子，你毕竟是外姓成年男子，住在家里不方便。”
　　徐成一听如意这么说，立即涨红了脸，喃喃道：“正是因为你们都是女人孩子，才需要保护。”
　　如意仍然拒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还是不行，再说，这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可能让你一直在这守着的。”
　　徐成着急，可又觉得如意说的有道理，只好道：“那这几天我住在我大伯家，离这不远，有什么事，立刻让花生来叫我。”
　　如意点点头，徐成准备先回去，看到花生已经把木桩拿下来钉在墙角，连忙上前帮忙。如意目瞪口呆的看着花生已经钉下去的桩子，忍不住上前一巴掌拍在花生的后脑勺上，哈哈大笑起来，花生莫名其妙的摸着后脑勺，徐成看着笑的像朵花一样的如意，不由得看痴了。
　　“姐，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好笑。”
　　“你个实心眼的孩子，我这木桩是用来防贼的，你全把尖头钉进土里，这是嫌墙太高了，给那贼人搭个梯子呢。”
　　花生一下子想明白了，不好意思的笑了，那边徐成已经把那木桩拔出来，和花生一起重新布放。
　　布放做好之后，如意才稍微放心，晚上又检查了一遍院门，才敢回屋睡觉。
　　　一连三日无事，花生有些松懈，如意也觉得是不是自己过于紧张了。
　　这日午后，花生被学堂里的老先生留下来背书，张氏在屋里坐绣活，如意帮着理绣线，看着理得差不多够张氏用了，如意便拿起从师傅处借来的医书在一旁看起来，张氏抬头看到女儿看书时一脸认真的样子，想起长子华云要是还在，这个家也许是另一番景象。
　　忍下心底的酸涩，张氏到底叫了如意道：“如意啊，你什么时候把药材铺的活给辞了吧，那学医的事业别学了。”
　　如意头也不抬得问：“为何？”
　　“你终究是个女孩子家，学这些有什么用呢，要是你爹爹和哥哥在，有他们护着你，便是你学一学，我也不拦着，可是如今咱家这个光景，你该把心思用在正经事上。”
　　“娘，你是不是说反了，要是阿爹或者长兄在，我诸事不用操心，才能学学女红，现在这个情况，我学医不是好事吗？以后我开个药铺，卖药不是挺好吗？”
　　“唉，这个世道，你一个姑娘家，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能开药铺的，更何况是要去行医呢。”
　　如意在书上有看到各地并未明令禁止女子行商，乐清镇是个小地方，甚至黄州都不大，也许往汴城府或者京城会有不一样，对待女子更宽容，这些想法，如意暂时还未对张氏说过，怕她反对，只待时机成熟再说，这么想着，如意索性耍起无赖：“娘，现在已经晚了，我现在手指头都是僵硬呢，可是学不会女红了。”
　　“那是你懒，现在用心跟我学一学，一两块帕子总归能学会的，将来给相公绣件衬衣也能拿得出手。”
　　如意翻了个白眼，拒绝道：“不要，学女红太累了。”
　　“再累还能有你在药材铺累，说起来也是稀奇，平日里看你懒得很，家里什么重活不做，惯会指挥花生，怎么在药材铺干的活就不嫌累呢？”
　　“嘿嘿，娘，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再累也觉得轻松，学医辩药是我喜欢的事，所以不累，而女红看起来轻松，但是因为我不喜欢，所以小小的绣花针在我的手中就如千斤重了。”
　　“终究是我们娘三命苦，我没了丈夫，你没有爹爹护着，你坚持学医还是为了替家里减轻负担，我怕你这样抛头露面这样下去，以后只怕不好说亲。”
　　张氏眼角有点湿润，如意无奈的搂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娘，您不用愧疚，如果将来真有那人因为我抛头露面就要嫌弃我，那只能是他没眼光，这样的人我还不嫁呢。我师傅是个好人，医术也高，难得的他不嫌弃我是个姑娘，愿意教我，我想多学几年，以后也是自己的一个本事。现在我还小呢，等过两年家里情况好转了，我们再考虑说亲的事啊，再说了，您女儿这天生丽质的，还愁找不到相公啊。”
　　张氏被她的厚脸皮给逗笑了，假意训斥道：“你个皮猴儿，脸皮也忒厚了些，提起亲事一点也不害臊，也不知道像了谁，想当年我父亲早逝，我的亲事全是你大舅舅一手操办的，只在定亲前说了情况，只问我是否同意，我那会羞都羞死了，哪里敢细问，你大舅舅说好我就点头了。”
　　提起大舅舅，如意正好奇，待要多问两句，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嫂在家吗？”
　　如意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丁建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