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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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秋：？
欧宇：茶鸣老师的对赌协议不一定说服他。之前有次，茶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盛秋会去众神的花园旅游，可第二天就是剧组开机，他表面敷衍我们说不去半夜坐了飞机一个人飞了过去。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盛秋微楞，只见茶艺也盯着自己。盛秋不动声色都按灭了手机，他明白欧宇的顾虑，但他并不认同。
茶艺说，“你也觉得我撇清自己比较好？”
当众出柜也好，被赶出家门也好，搞砸盛娱的融资也好，被人泼脏水也好，盛秋知道这些都是悬而未决的隐患，就像米饭里的沙砾，带来不期待的伤痛。
可这一切和茶艺没多大关系。
盛秋说，“你有想过可能会在什么契机下遇到盛秋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
盛秋笑了笑，脱了嬉皮笑脸的壳，他的神情变得悲悯又温柔，“也许就在某个街角，就在某个酒店门口，他可能需要睁着眼睛仔细瞧瞧你才反应出你的名字。也许心里会涌起故人相遇的激动，可礼貌的寒暄后，他是他，你还是你。”
茶艺沉默着。
盛秋凝望着茶艺，“孤独的人总在翘首以盼。”
*
午夜时分，客厅的音响传出悠扬钢琴和小提琴的曲调，是温柔的双手触碰筛进珠帘的月光。
那是《袖手旁观》，在午夜轻声吟诵着情深。
你最近好吗？
身体可无恙
多想不去想
夜夜偏又想
真叫人为难
你的脸庞
闭上眼就在我面前转呀转
我拿什么条件可以能够把你遗忘
我拿什么条件可以袖手旁观
除非你说
离开我你从不曾觉得遗憾
遗憾吗？
盛秋问着自己，指间烟卷的火星忽明忽暗。
他得不到答案。
半夜放歌倒真的是挺吵。
第二天清晨五六点的时候，重复了上百遍的袖手旁观迎来了尾声。在大提琴琴弦震颤结束的前半秒，茶艺按下了终止键，音响传出了余音未绝的杂音。
像是老式留声机卡带等待下一首，却戛然而止没有了后续。
盛秋明白茶艺举措的画外音，他拖着自己疲倦的身体走进客厅，又拽着自己倒头回去睡个了回笼觉。
大概八点左右，盛秋迷迷糊糊听见茶艺喊他，大抵是说点映会他不用跟着去。
盛秋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觉得自己的替身生活该到头了，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九点左右盛秋依旧被吵醒。
是白杨打来的电话。
谁？
盛秋挂了电话，倒头接着睡。
之后的五分钟里，电话接连响起了七八次。
盛秋再深的睡意也被搅和没了，“你最好有什么破天荒的大事。”
白杨在那头也很气愤，“盛秋，你还搁那睡觉呢？你知不知道你都被全网黑了？还有茶艺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杜明好吗，怎么又扯到茶艺那头了？”
盛秋记起白杨究竟是何方人物，“要不是你我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
白杨还生气呢，“我是告诉你陆瑾的亲生妈妈病倒在医院，可我又没让你撺掇陆瑾去看望，更没让你东拼西凑帮她妈凑手术费。陆瑾被陆骁拘在家里，你就一股脑冲上门，你跟谁商量了吗你？”
盛秋揉揉头发，彻底清醒了，原来究其根本是陆瑾的妈妈住院了。
“你好好总裁不当，跑去调查人私生女的生母，还刻意透露给我，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白杨觉得乐，“陆瑾的妈妈正好在星火传媒做保洁，员工突然住院还被查出有传染病，我不细细盘查等着人心涣散吗？”
盛秋轻啧，“嘚，理全让你说了，你要是来看我笑话就赶紧滚。”
“你人哪呢？《烈火》的点映的影院有白灵的投资，我忙不迭是的赶过来，你没跟茶艺穿一条裤衩啊？”
“我还跟他一个裤衩，我怎么不跟你一个裤衩呢？我跟茶艺那是绯闻，跟你那是货真价实的金钱交易。八千万啊哥们。”
白杨就乐，“你看你这人，还真小心眼。”
就茶艺的态度，盛秋觉得自己离失业不远。为今之计还是得快点找个工作养活自己。虽然白杨说得句句在理，但白杨和盛秋根本不熟，犯得着没事和盛秋唠嗑扯扯陆家的八卦？
白杨算计的成分不能说没有。
白来的竹竿不敲不是人。
“你可别跟我这糊弄，这事咱们不掰扯掰扯翻不了。你在哪，我这就杀过去。”
白杨倒是老实报了地址。
白杨是白家的养子，名校毕业，海归MBA，星火传媒是白杨从大学时期就着手的项目，在并购几家娱乐公司，初具规模，主要是培养艺人，近年开始转型做节目。
盛秋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出道问题不大。
但白杨看出盛秋的意图，立马把盛秋的想法给pass了，有理有据的嘲讽道，“你有本事去盛娱问问谁敢签你？就你爷爷那声震猛虎的架势，我可招惹不起。”
盛秋说，“你现在不就招惹了？”
白杨摊手自得，“你看我现在不依旧活得挺好？盛世是个自我要求十分高的人，融资失败他只会觉得是自己考虑不周，怎么可能迁怒到星火？”
盛秋又说，“我都被盛家赶出来了，现在叫方兴风。”
白杨冷笑，“可别逗我笑，血亲血亲，断了骨头还连着筋。”
盛秋轻啧，“你这人怎么死脑筋？你敢说你不是故意告诉我陆瑾是陆家私生女的事？你敢说你不是故意告诉我陆瑾母亲病危还没钱治的现况？你明知道这种事我不可能会拒绝。”
白杨作为星火传媒的CEO，即便一开始没有被邀请，《烈火》的主办方看见白杨还是盛情相邀。盛秋进了展厅后，白杨就挪到后排和盛秋坐一块。
面对盛秋的明知故问，白杨交握双手，搁在膝上，轻笑着转过眉目，“是又怎样？”
“小白总这么自信，要不要玩两把？”
“玩什么？”
“一年的时间，比谁先出道，比谁更红。”
“我可不上当，你要是想当艺人自己想法子。”
盛秋惋惜，“我哥可不是路边的野花能够随便踩，他那是豺狼虎豹，二十岁就能进盛世高层的狠人。他这会失利了下回只会千百倍的从你身上讨回来。”
白杨搁在膝盖的手微微收紧。
盛秋又说，“有句话叫反派死于话多，你要是真想越过盛娱吃这块蛋糕就要趁盛娱还没成长起来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白杨饶有趣味的盯着盛秋，“意外啊，你竟然不帮自家人说话。”
“生意场上无感情。”盛秋转回话题，“小白总你好好想想，自家老板纡尊降贵参加自家公司的综艺或者电视剧，怎么说都是自带流量的话题。再说我，黑红也是红啊。娱乐娱乐，图的不就是个一乐嘛。”
白杨的确被说得心动，“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起来一个项目。是档试水综艺，录制快，周期短，要求没出道的素人参加，主打新奇感和意外感。”
白杨琢磨两圈，越想越觉得有意思，“输的人，去长城上裸奔。”
盛秋啧啧摇头，“有伤风化。输的人在一月内听从另一人的吩咐，指哪打哪，绝无怨言。”
“成啊。”白杨激动之余又补了一句，“前提是不许是任何和生意有关的要求。”
盛秋感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无耻？”
白杨叫绝，“你这人，有了食又开始忘了爸爸是不是？”
“没空搭理你。”盛秋紧了紧口罩，把鸭舌帽压紧了准备溜。
白杨察觉他的动向，不解的问，“你干什么？正要到精彩的时候呢？”
“什么精彩不精彩，事谈完我就得走。你还真以为灯下黑就很安全啊，这到处都是记者，我可不吃哑巴亏。”
白杨一听盛秋怂了，忙是把他按在座位不让走，“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合作的机会可多着呢。你就打算利用完我就把我甩到一边？你好歹给我点甜头是不是？”
白杨哥俩好的搂住盛秋肩膀，“跟哥说说，你是怎么勾搭上茶艺的。这人我可听说过，刚进大学校门就拿了金马影帝，一步登天火了好几年，近几年资源不咋地，可架不住业内风评好。他下一部戏就是霍导操刀的《哑相》，那可是实打实的老艺术家。”
盛秋听着别扭，隔开白杨的手臂，“你能不能有点企业家的样子，跟着八婆似的到处打听。”
“诶，你这话就冒着酸了。”
盛秋遥遥望着最前方，宽屏前举止优雅从容自得的茶艺，灯光好似追着他跑似的。
当变化来临时，盛秋才有些闲情认真审视茶艺这个人。顶好的样貌，顶好的头脑，的确是个优秀人才。
盛秋笑了笑，就说，“人嘛，当你失去一样东西的时候远不是你没有得到他的那种心态。”
白杨难解其中滋味，对茶艺如今的绯闻倒是一清二楚，“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真的和他有一腿？”
“有个鸡腿。”
盛秋还是想走，白杨拉住他，“等等，关键的来了。”
展厅里堆满了坐等点映的人，前几排都是记者，有关电影的话题聊完，昨儿的八卦被授意明目张胆挑出来。
“茶艺，昨天的路演上有人看见你和盛秋待在一起。据我们所知，盛秋和你是高中同学，他当众出柜的事我们也知道。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呢？”
经过谢韵授意过的记者，问出的问题都经过了友好润色。
盛秋预料到接下来要从茶艺的嘴里蹦出什么话，顿感无趣。
四方的音响里传出茶艺的稳重的嗓音，“感谢记者朋友的关注。盛秋和我的确是高中同学，我们都是校篮球队的。在我的印象里他是个特别真诚的人。最近有很多关于他的传闻，我们也十年没见，他的事我知之甚少。可有件事倒是可以和你们分享。”
分享？分享什么？分享什么用得着大屏幕？
欧宇察觉不对。
谢韵察觉不对劲。
盛秋顿住，事情好像的确不大对劲。
作者有话说第9章 【9】不对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