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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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许思灼是新生中再有名的人物，关于他的传言也少了不少。
毕竟，人家成绩再不好，家世背景摆着，人生也能躺赢。
何况这位也不是任人嘲笑的主，想笑话，先掂量自家的分量够不够。
铭海秉承素质教育的教育理念不假，但成绩，对于相当大一部分学生也是很重要的。
许思灼的成绩好不好，跟别人也没任何关系。
许家小少爷的身份就让他的起点高了一截。
有人阴暗地想，许思灼成绩垮了好，学神在以成绩为尊严的学生圈子中是顶尖人物，高高在上。
铭海是重点高中，权贵子弟不如隔壁怀礼的多，所以更看重成绩，每次考试年纪前一百都有奖励，只是看份额地多少。前三名的高额奖学金尤其令人眼馋。
每到这样的时期，学校贴吧就会有人开贴，谁能成为黑马，谁会退步？
神仙打架，不容错过。
开学时就有人开贴打赌许思灼会是年纪第一，但成绩出来后，这人就被群嘲。
许思灼从君岚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没有感想和发言。
君岚也不意外这样的表现，无关的人与事，他从不关心。
学校生活就这样安静度过。
徐伟光找过许思灼谈话，为了引起他的重视，先是关心他在学校生活的如何，在迂回谈到学习上，委婉地说道：“老师知道你的真实水平绝对不是开学考的水平，学校提倡公平竞争，每个学生都是全力以赴的。”他有些苦哈哈地笑，有些怵面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小少爷。
“全力以赴。”许思灼淡淡地说，“可以啊！”
徐伟光诧异地看着许思灼，这是将期中考试放心上了？他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说辞来说服他呢，怎么就突然这么听话呢？
“期中考试年级前五，”许思灼看了一眼班主任保温杯里飘起的茶梗，“能够参加竞赛吗。”
哦，原来是为了竞赛。徐伟光端正坐姿，拿起办公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理清思路对许思灼说：“每个竞赛最后只有两三个人留下，铭海不缺成绩拔尖的学生，不说高年级，就说我们这一届，开学考的前三名邵祈，祁煜，沈稚初，期中考前五能满足你吗？老师知道你的能力，你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就和竞赛擦肩而过吧，那么许思灼同学，就让全校师生看看你真的水平，怎么样？”
“嗯。”许思灼看着班主任从严肃分析到肯定能力再到打鸡血鼓励，表情淡淡的，完全没有热血上头。“我知道了。”
“我回教室了。”礼貌地说一声，然后转身回教室。
徐伟光看着许思灼平静的背影，敲了敲隔壁科任语文老师宋之的桌子，“你说他听进去没有，反应也太平淡了。”“许思灼同学的执行力很强。”宋之拿起教材，准备离开办公室去上课，“我倒是希望年级语文最高分在五班。你们班的语文课，我去上课了。”
徐伟光摸了摸所剩不多的头发，宋之是高一语文组的组长，专业过硬，儒雅温和，在学校人气很高，但除了教一班，就教了五班，当初从高三语文组调到高一，在学校论坛引起了不小讨论。
后来，学校方面的通知只是简单的人事调动。
本人倒没有人任何回应。
宋之和许思灼都是聪明人，活得比任何人都清醒。徐伟光想自己就是个劳碌命，多留心些总归错不了。
许思灼从办公室回教室后就一直安静地看着语文书，他其实对徐伟光的话没什么反应，只是很讨厌不确定性。
手握全局，轻而易举。
没有得不到，只有不喜欢。
许思灼可谓是千娇百宠长大的。
想要的，需要的，都会为他送来。
他理所当然地享用着，也深深谋划着。
他漠然地欣赏这个世界，无论丑陋，还是美丽。
他仅仅将这些当作生活的调剂品。
他不用思考得不到的问题。
没有人有理由去偏让他，况且他也不需要。
他需要的是有足够的成绩来获得竞赛生的名额。
至于别人的质疑，与他无关。
许思灼嘴角带着笑，眼里一片平静。
重要的是结果，至于过程，他们该自己探索。
沈稚初观察着这个同桌，“忍不住了。”带着揶揄的口吻。
运筹帷幄于手中，是许思灼的威名。
虽是年少，注定会成为一代天骄。这是赞誉。
沈稚初精于谋算，却是年少，对许思灼的威名总有怀疑。
“忍不住？”那双透着光的眸子盯了一会儿沈稚初，颇有些玩味。
“沈稚初，是你。”难得的多说了几个字，许思灼觉得失了兴致。
本来该是个有趣的玩偶，现在一看，没了当初那种的刺激。
许思灼叹了一口气，这个学校有趣的人不多，沈稚初是一个，但现在不是了。
沈稚初背后有些发凉，那双眼睛有他从未见过的深渊。
这时，沈稚初不得不承认圈子的传闻，许思灼拥有一双深渊的眼睛。
“好看吗？”江岑宁不耐烦地讲，他受不了许思灼那样看着沈稚初，哪怕没有那样的意思，他也受不了。
这话看似说给许思灼，实际上是将给沈稚初听的。
许思灼和沈稚初都转头看着他。
“江岑宁，你知道的。”沈稚初含着笑说，倒是不慌不忙。
“我是知道。”江岑宁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许思灼，他知道许思灼有多好看。
一日不见，思之日狂。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思灼”二字取于此，本是为纪念父母的爱情，现在是眼前这个少年最好的写照。
容色之绝，可惑人心。
思之，念之，如痴如醉。
江岑宁是第一次这般喜欢一个人，这些天，他不去想，不去见。
眼前这人没有任何影响，倒是他。
百般思念，千般辗转，万般琢磨。
一年前的心思本就在这一年间逐渐加重。
何况现在这人就在身边，如何不会越发严重。
他本就不正常，既然这般喜欢眼前这人，便是无论如何也要得到。
江岑宁想着，眼眸赤红，有些癫狂。
“冷静。”许思灼用手遮住江岑宁的眼睛，安抚这人，虽然不知道江岑宁为什么发病。
凉凉的，甚至还有些冰。就如同手的主人一样。
江岑宁想紧紧握住这只手，贪婪地留恋上面的气息。
但他知道，一但他有了什么动作，许思灼的手就会收回。
“你吓到了吗？”小心翼翼的，许思灼看到了他发病的特征，他不想吓到他，他想让这个人，喜欢他，爱上他，和他在一起。
“没有。”许思灼不懂江岑宁的这种行为，也懒得深究。
倒是沈稚初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个人。
“上课了。那边的几个人都散了。”宋之敲了敲黑板，提醒许思灼几人。
“那我先走了。”许思灼手离开时，他面带不舍。江岑宁看着许思灼，“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
他惴惴不安地等待答案，不想听到否定的答案。
“不了，有约。”许思灼直接拒绝。
“好吧。”哪怕知道明确的答案，也还是失望。江岑宁回到座位上，虽然不能一起吃午饭，但他刚才用摸了我的眼睛。
我们的关系也是进了一大步。
江岑宁想着。
顾知衍知道，只要江哥一遇上许思灼就会降智。
“诶！”顾知衍面带愁容地叹了口气。
“······所以，这里的景色描写有什么作用呢？”宋之在讲台上声情并茂地讲着课文，“顾知衍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猝不及防地被点到名，顾知衍吓了一跳站起来，“啊？！”
“顾知衍同学，既然担心成绩叹气，就好好听课，不要走神。明白吗！”宋之面色严肃地说。
“我知道了，宋老师。”如果宋之挑他的刺，他还能反驳。但这样温和的态度只能叫他脸红。
“那坐下吧。”宋之站在讲台上，语重心长道“五班开学考的成绩并不好，知道你们不喜欢听，但你们要想想自己是不是只能考这样的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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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学藏拙，但大部分是没认真。你们不能因为在五班就自我放弃了。好好想想，是不是就这样了。”
五班全体沉默。
宋之接下来的课格外地活跃。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