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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许思灼盘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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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总是在夏天的尾巴,炎热的天气,让高一新生怨声载道。
许思灼盘腿坐在树荫下,他戴着军训的帽子,穿着那一身军绿色的迷彩服,阳光透过树叶的空隙照在他的脸上,嘴里含着棒棒糖。
他为什么在这里。
要说他刚才在站军姿犯了低血糖,教官就让他来休息区来休息了,校医问了他的问题后,立马给他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让他坐好。
他咬碎嘴里的糖,眼睛微眯,看着班上的方阵。扶了一下今天戴上的金丝眼镜,隽秀的外表,的确很吸引人。
许思灼目光四散,垂下头,听听树叶被微风吹动的声音。
他的眼里难得出现疑惑。
许恩年是自己站在悬崖边上,也不肯告诉他一丝一毫。
许恩年说他的病情恶化,他自己也没多好。
十几年的治疗,他不想听人啰嗦才接受。
现在却愈发觉得这是浪费时间,不如让他早点接手那些事情,他又没有那些顾忌。
休息时候。
“怎么了,江哥?这么眼巴巴地望着人家,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顾知衍看见江岑宁一直看着许思灼,调笑道。“是。”江岑宁挑了一下眉,坦荡的承认。
顾知衍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也会被回答,而且还是肯定的。江岑宁看上许思灼,不如说江家和许家联姻更实际。
“江哥,那你要不去看看人学霸。”一个小弟嬉皮笑脸地提议。
“是啊!是啊!”···
这些人是看热闹是不嫌事大的。
江岑宁眯了眯眼,将帽檐压了压,太阳很大,阳光很刺眼。他看见坐在休息区的那个人,明明是个男生,却比女孩子还白,大白天的时候,还能白得发光。让坐在他周围的女生羡慕不已。咬了咬后牙槽,江岑宁起身,向教官打报告,要看看许思灼的情况。
那个教官面容严肃地打量着江岑宁,上面交代过,这个班有几个心理比较特殊的孩子,可以尽可能地满足他们的合理要求。江岑宁就是一个。教官想了想,看看同班同学,挺有同学爱的,就点头同意了。
江岑宁就像一阵风跑开,引起一阵的惊呼。
他跑到许思灼的面前,面前的这个人垂着头,身上气压有些低。
他就这么站在许思灼面前,不知该说些什么,往日那些逢场作戏的本事全没了。
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江岑宁就这样看着垂头思考的许思灼,透过树叶缝隙的光线不经意地滑过,空气里还有蝉鸣,夏天的气息。
他就想让,夏天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嗯?”许念笙抬头看着这个就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一言不发的人,纯黑的眸子抬起的那一刻有阳光流了进去,熠熠生辉。
江岑宁没看见这人眼底的不耐,看见他右眼眼角的那枚褐色小痣。
心底有股难耐的感觉,痒痒的,他想做一件事,但不清楚是什么。
“你好些了吗,小同学?”江岑宁收起心思,变回了平常的样子。他是典型的桃花眼,眉目含情。只是平时气势太盛,没人关注罢了。
许思灼不怕他戾气重,但他现在眉眼含笑,带着关心,倒像个良善少年,许思灼只觉得诡异。
许思灼眼底冰寒,语气微凉:“没事。”
嚼碎糖果,然后起身,准备归队。
这个过程中看都没看江岑宁一眼。
许家水深,江家的也不浅。如果想把我拉下水,就准备好代价吧。
许思灼的神情有一瞬间冰冷的可,但没人注意到。
江岑宁没反应过来,许念笙就走了。他眨了眨眼,想,我就这么不受他待见?
然后也归队了。
许思灼归队后,很自然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管江岑宁怎么和他套近乎,都是不理。
许恩年吃过的亏,他可不想再犯。
许思灼选择和江岑宁保持距离,毕竟,他们两家算不上多亲密。
江岑宁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没有在贴上去,哪怕心里痒痒的,也忍着。
江岑宁和许思灼就没再说过一句话,疏离客套,社交场合的一套被他们俩用活了。
顾知衍看着这俩人,觉得这挺好。江哥现在疏远了许思灼,总比以后感情破裂被许思灼报复好。
许思灼的行为处事哪怕是亲近之人也不了解。
顾知衍是打心底忌惮这人,一个十四岁就可以让别人家破人亡的怪物,绝不是江岑宁这种疯子能对付的。
江岑宁是不知道顾知衍的想法,他纯粹就是不想热脸贴了冷屁股。
许思灼摆明就不想和他深交,他江岑宁虽然好奇这个人,但也有自己的傲气,做不出那种死缠乱打的事。
许思灼不想搭理江岑宁是不想搅和进江家的事,许家就有够许恩年头痛了,虽然对自己的便宜大哥没有多少感情,但对方好歹照顾自己这么多年,如果再弄出个麻烦事,那许恩年就会气死吧。
老爷子总在他耳边说什么兄友弟恭,兄弟要相互扶持···那么,他就不要掺和了。
开学之前的一周军训,烈日当空,汗如雨下。
女生们抱怨自己晒黑了,比较精致的男生也会嫌弃自己变糙了。此时一身冷白皮,身姿隽逸的许思灼就格外地引人注目。毕竟,大部分人都黑了一个到两个色度,许念笙还是皮肤白皙。
“许思灼同学,你好白,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吗?”一个高瘦的女孩跑到许思灼的面前,颇为羡慕看着肤色冷白的少年,“没有。”许思灼皱了皱眉头。
“对不起,她有点一根筋,如果冒犯你了,真的对不起。”忽然另一个女孩跑来,看见许思灼面色不愉,知道刚才他的话让他不适。
“没事。”许思灼不喜欢别人提他怎么白怎么好看,这是圈子里很多人知道的。
小时候,有人说他白嫩嫩的,后来却说他是个小白脸,娘腔腔一个。
这样的贬损,许思灼没放在心上。却也是厌烦。
狠狠教训了一顿。
后来,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了。
许思灼瞥了那个高瘦女孩,有看了一眼那个道歉的女孩。
人家已经道歉了,他在计较就不对了。无论那女孩是否故意,他这一次就不管了。
如果对方蓄意找茬,他也不会放过。
看见君岚他们在不远处向他招手,许思灼就直接离开了。
“尹灵惜,去招惹许思灼你是嫌命长吗?”之前道歉的那个女孩拉着那个高瘦女孩到了操场的一个角落,“怎么,童音,难道你怕他?”尹灵惜嘲笑着童音,“许思灼有什么好怕的,一个怪物罢了。”
尹灵惜有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秋水明眸,现在在肆意嘲讽。
“许家过去涉黑,好不容易洗白,要是再犯,许家自身都难保。”语气充满不屑。
“尹灵惜,惹了许思灼,祝家就是下场。”童音不太了解当年的事情,许思灼虽然与她们同岁,却是格外不同的。
“祝家!祝家本就是自取灭亡,只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尹灵惜听家中叔伯说当年祝家家主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许思灼不过是恰好抓住了,要是她也能发现,她也能做到那些。
许思灼算什么,一个心理阴暗的小丑罢了。
当年许家大厦将倾,要不是祝家倒了,其他几家损了气力,许家早就完了。
她尹灵惜现在就可以光明正大去追求江岑宁,而不是被人嘲笑,讥讽攀附江家。
而邵祈他们身边站的就是她了。
现在她尹灵惜做不了一流世家大小姐全部都怪许思灼。
许思灼为什么就没有在四年前里疯掉!
童音面色淡漠地看着神情嫉恨的尹灵惜,真是个又蠢又毒的女人,尹家这代的基因除了尹湛就这么不堪。
而且尹湛还被尹家赶出家门了,啧,老一辈的目光都如此之差,难怪,尹家现在落到这般地步。
“尹灵惜,不是怕不怕,我只是忠告你,别惹许思灼。别人可能有回寰的余地,但惹到许思灼,就是一条道走到黑了。”童家没掺和那件针对许家的事,所以,只是听说许思灼的手段有多狠辣。
江岑宁,江家二少,脾气暴,手段狠,现在让多少人忌惮。
许思灼,这位许家幺子,成名早,名气大,是最为神秘的人之一。
童音现在提醒尹灵惜,只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如果尹灵惜一定要作死,那就真救不回她了。
“思灼,刚才那女孩和你告白吗?”君岚看见许思灼面上不显,但眼底露出的烦躁,猜测让他烦心的事。
“不是。”许思灼否定。
“不是呀。你不会烦恼开学考试吧?”君岚一想到许思灼居然会烦恼考试,就想哈哈大笑。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要是再考差了,可能家访就来了。
“那是你吧。”楚渠嘲笑道,“以前一考试,不知道是谁求着思灼把重点圈出来和押题。”
“你还不是!”君岚大声反驳。
“怎么样?”祁煜询问许思灼,的确挺好奇许念笙准备考多少分。
“循序渐进。”许念笙面无表情吐出四个字,就像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自然。
“不是吧,压分无耻呀!”君岚吐槽,“我都做好你来的准备了。”
“我哥让我在这个班待满一年。”许思灼望着天回答道。
“恩年哥肯定有自己的考虑。”邵祈看着君岚还要说些什么的表情,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君岚“呜呜”出声,等邵祈松开,就追着他打。许思灼看着他俩打闹,莫名有些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