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快乐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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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阿罗德斯。”
它这样感叹着。
伊康瑟·博纳特居然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绣上了阻止窥探的符号！
之前伊康瑟一直徒手拿镜子，居然都没有让镜子发现什么不对，等你们拿出了特制口袋才发现机械之心愈发丧心病狂。
阿罗德斯如同一个追剧时突然被断网的孩子一样瞪着口袋上的花纹。
经验之谈，跟伊康瑟谈判是没有结果的，甚至有损形象。
没有犹豫多久，它就开始尝试破解。
“等着吧，伊康瑟。”它用一种邪恶的口吻念叨着，“下次你没有接受惩罚的机会，我只会给你两个选择，回答问题，和回答问题。”
悲哀，即使人都死了，也逃不脱电脑操作吗？而且更高端了。
……
在阿罗德斯快要把爪子从口袋里伸出来的时候，伊康瑟吸了口气，从衣物内侧特制的口袋里取出了花纹妖异的古老银镜。
镜子两侧的黑宝石骤然一亮。
克莱恩！戴着金边眼镜，丝绸礼帽的克莱恩！他就和我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这种感觉，真是见鬼的像极了见到女神，太让人兴奋了~
然而，伊康瑟拿它出来，永远都是要工作。
他脸色黑沉地说道：
“尊敬的阿罗德斯，我的问题是，帕特里克.杰森.贝利亚目前的位置。”
哦，镜子给了他一个冷漠的神情。
四周光芒忽有扭曲，仿佛雨后的灯火，银镜之内则迅速浮现出一幕场景：
那是一艘扬起了风帆的内河航船，颧骨高耸，蓝眸带灰，头发整齐后梳的杰森·贝利亚按着鸭舌帽，竖起大衣领口，匆匆忙忙遮遮掩掩地进入了船舱。
“他果然要逃离贝克兰德！‘神之歌者’好像就是往码头区赶去……”一位“机械之心”女性成员恍然说道。
阿罗德斯鼓起了腮帮子，虽然骂女性是不礼貌的，它依然不会收回自己之前“小傻子”的评价。
伊康瑟没去在意这些，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银镜表面。
阿罗德斯觉得自己不可以辜负他的期待。
这一次，只有回答问题这个选项，错误或撒谎将遭遇可怕的惩罚。
很快，镜面勾勒出了一个个鲜红如血的单词：
“如果你喜欢的男人浑身长满疙瘩，或是褪掉表皮，只剩血肉，或是变成怪物，但能交流，你还会喜欢他吗？”
好羞耻的问题……等等，男人？克莱恩险些侧过脑袋，望向伊康瑟。
伊康瑟缓缓吐了口气道：
“会，但我将亲手杀掉他。”
“很诚实。”银镜表面浮现出了新的单词组合。
如果不是有点不合时宜，阿罗德斯还想给他配一个鼓掌的表情包。
……这问答游戏简直是公开处刑啊……克莱恩很想伸手掩住脸孔。
他看了看另外两位“机械之心”成员没有异常，或者说假装没有异常的表情，犹豫着说道：
“我总觉得太容易了，或许那不是真的杰森·贝利亚？”
阿罗德斯看向他，如果这里是礼堂，克莱恩站在上面发表演说，它一定是坐的最直，鼓掌最狠的那一个。
“但杰森.贝利亚指向的就是他。”伊康瑟打算收起银镜。
不！你这样是得不到我的爱的！
克莱恩想了好几秒，组织着语言道：
“不，我真正的意思是，我们必须抛弃固有的一些判断，我们要找的是那个‘欲望使徒’，不是杰森.贝利亚，两者不一定就完全等同。
“这是我作为侦探必须提出的一点。”
“‘欲望使徒’不一定等于帕特里克.杰森.贝利亚？你认为我们有被误导的可能？”
伊康瑟听完克莱恩的话语，并未嗤笑、不屑和轻视，反倒很认真地和他讨论起问题。
不错的执事……不过也可能是经常使用那面叫做阿罗德斯的魔镜的原因，再差再尖锐的脾气都会被磨平……克莱恩暗赞一声，诚恳点头道：
“这是我个人的观点，出于谨慎的心理。
“要想验证很简单，向魔镜询问那个‘欲望使徒’的位置，而非帕特里克.杰森.贝利亚的位置。”
伊康瑟压了下帽子道：
“有道理。”
他表情再次变得凝重，目光随之望向了掌中的魔镜。
阿罗德斯立刻像个正在吃鱼的傻孩子一样正襟危坐，等待提问，甚至答案都准备好了。
“伊康瑟执事，如果你在这里问出什么线索，那个恶魔肯定能够察觉。”克莱恩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也是。”伊康瑟侧头对两位队员道，“你们继续暗中保护莫里亚蒂先生，即使那个‘欲望使徒’来袭，你们三人联手也足以抵挡很长一段时间，而附近还有军方人员。”
“是，执事！”两名“机械之心”成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伊康瑟当即离开，赶往值夜者所在，也就是艾辛格.斯坦顿周围。
阿罗德斯要看自己离主人越来越远，只好安慰自己最起码网连上了。
不让看实景，还不能看监控了吗？
……
这次的使用者很让镜子意外。
是那个见到主人时gay里gay气的伦纳德·米切尔。
阿罗德斯用诡异的“目光”扫视了伦纳德一遍，在1—42的力量波及过来之前收回了视线。
哦，偷盗者序列的随身老爷爷。
不知道为什么，它脑海里浮现了八条腿的魔狼驮着看报纸的索罗亚斯德狂奔的画面。
这个时候，伦纳德用右手轻抚起银镜的表面，客厅内霍然变得安静。
三遍后，他低沉开口道：
“尊敬的阿罗德斯，我的问题是，袭击艾辛格.斯坦顿的‘欲望使徒’目前在哪里？”
整栋房屋陡然一暗，就像有乌云恰好飘过附近。
银镜表面流淌起水光，迅速凝聚出了一副略显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栋豪华的别墅型房屋，窗户之前就是一大片花园。
花园中央，有玻璃温室，里面开放着一朵又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
玻璃温室往上，还能看见薄雾之后的苍白太阳。
“就在贝克兰德！”艾辛格.斯坦顿立刻根据视角和太阳在天空的位置等信息计算出了画面所反映的地点在哪里。
阿罗德斯用看学霸的目光瞟了一眼他，“全知”真是让人羡慕啊，但“知识皇帝”也不赖，只是它没有完全消化而已。
“这和之前问杰森.贝利亚的位置答案完全不同！我们被误导了！”伊康瑟沉声说道。
当然，你们完全低估了恶魔的残忍。
阿罗德斯沉默地躺在1—42手里，完全不敢做超出范围的事情。
“安魂师”索斯特吐了口气道：
“真是狡猾啊。
“那被‘神之歌者’追捕的杰森.贝利亚又是谁？
“哎，来不及讨论了，我们先从画面信息圈出大致的范围，然后立刻展开行动，我怀疑那个‘欲望使徒’接下来就会制造大事件！”
这时，银镜已散去画面，转为浮现单词。
它要求伦纳德.米切尔回答一个问题，如果撒谎或者不愿意作答，将遭受严重的惩罚。
伦纳德莫名有些紧张，将平时的吊儿郎当收起，安静地等待着问题。
几秒之后，他看见鲜血般的单词发生变化，一个接一个地成形：
“你身上是否寄宿……”
问题刚完成一半，伦纳德的瞳孔就已急速收缩，他背部绷得很紧，额头冷汗狂冒。
如果不是有那套染血的银色盔甲遮掩，别人已经能发现他的异常。
就在这个时候，他左掌莫名抖动了一下。
银制的魔镜忽有轻颤，鲜红的单词诡异地隐蔽地染上了些许绿色，若不是一直盯着镜面且全神贯注，别人很难发现颜色有了细微到极点的改变。
那一个个单词继续蠕动，改变了之前的问题：
“你身上是否存在不能告诉别人的印痕？”
“是的，那个印痕存在于我的回忆里。”伦纳德语气平稳地回答道，但他位于染血银甲内的身体却有种高度紧绷后突然放松的疲惫。
这镜子太危险了……竟然直接就察觉了！还好，过了这么久，老头有恢复一点……他嘴唇发干地想着。
索斯特掏出怀表，按开看了一眼，对染血银甲内的伦纳德道：
“还有时间，你来主导接下来的行动！”
“是，索斯特队长。”伦纳德暗中吐了口气。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镜子默默祝福他倒霉。
当然，只是祝他倒霉而已，且多半不会生效，毕竟他是克莱恩大人为数不多的前同事嘛。
可怜的镜子也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阿罗德斯短暂的静默了一会儿。
它好像听到一个温和的男声在说话，像极了当年给它银质卡牌的人，却又有明显的不同：
“时代的浪潮，正滚滚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快乐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