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归仙位两情长相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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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山在意识残留昏迷前的几秒曾经见到过苏烨容的样子，陈相因说那个苏烨容就是雨肖的心魔。
“心魔？”雨山疑惑。
“就是业莲谷见到的东西，或恐惧，或诱惑，”陈相因认真解释道：“师父说业莲谷存在天地间千万年，早已自生性灵，人到了业莲谷，业莲谷就会生出那人的心魔，引诱那人永远留在业莲谷，而那人的心魔则会走出业莲谷，再通过夺取人的性命来维持离开业莲谷后的微弱能量。”
“之前那个假的陈相因就算是我的心魔了，他打算杀掉我取而代之，然后修炼证道，飞升成仙。”陈相因垂下眼眸，“他说他能助我成仙，就是杀了我，作为我走出业莲谷活着。”
“唉——”陈相因抬起眼迎上雨山忧虑的目光笑眯眯道，“不过其实仔细想想的话，成不成仙什么的也都无所谓啦，反正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就挺不错。”
“是吗？”雨山嘴角勾起动人的弧度。
“不信我？”陈相因委屈地盯着雨山。
“信啦，”雨山也笑眯眯的，“你是越来越会说讨人开心的话了。”
“这还差不多，”陈相因继续说起业莲谷的事，“我的心魔是成仙什么的，当然现在不怎么重要了，师父的心魔就是苏烨容上仙了。”
雨山问道：“在业莲谷里的苏烨容上仙其实是谷中幻化的怪物吗？”
“对呀，”陈相因缓缓说道，“若不是师父的心魔那个烨容上仙，我们大概就出不了业莲谷了。”
陈相因道：“业莲谷有去无回就是因为只有业莲谷本身才知道如何能走出谷，我们能出业莲谷，是师父的心魔放我们走的。”
“为什么啊？你的心魔不久一心只想杀掉你吗？”
“我问了元琅，他说可能是师父对苏烨容的感情太深了，”陈相因轻轻叹息，“苏烨容上仙是他的心魔，也是他的挚爱。”
“我大概明白了，虽然那是雨肖仙君的心魔，但他也是爱的，虽然他是爱的，但他也明白业莲谷的苏烨容只是一个心魔。”雨山道。
“我猜业莲谷的心魔也感受到了师父的心意吧，所以她才会选择放走雨肖仙君，自己一个永远困守于业莲谷。”陈相因继续说道，“说不定师父第一次闯入业莲谷能够全身而退也是这个缘故。”
“难怪雨肖他会对苏烨容上仙说什么如果没有你我恐怕走不出业莲谷这样的话。”雨山喃喃，呆呆望着天花板，回想起好久好久之前，刚刚得知了苏烨容与迟行止婚约的时候，彼时的雨肖还没有这样的老成沉默，稚嫩脸庞上含着几缕愁云，平和微笑着安慰满心担忧的姐姐。
“毕竟我还有姐姐你呀”这是当时雨肖说的话，而后来雨山跳下轮回台，清寒的仙界雨肖谁也没有了，千年间眼角眉梢的愁云愈积愈重，愈积愈厚，最终永远也氲散不开。
“呀，小雨山醒了，青郎呀，你果然又在这里。”元琅笑吟吟走近，“怎么样雨山，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啦，我感觉挺好的。”雨山答道。
“果然，果然，赤莲就是作用大，”元琅手臂环住陈相因，与他勾肩搭背，笑道，“雨山你以后可要对青郎好点，是他流的血养出了那朵赤莲花。”
“雨山对我已经够好了。”陈相因不满地挣脱元琅的手臂。
“赤莲？”雨山迷茫的看向陈相因。
“业莲谷不是有很多小火苗的一样的花吗，那个就是传说中的赤莲花，就是需要浇点血才能开出大点的花来，当时流了点血到藤蔓上，然后就开花了，师父就把花摘了。”陈相因语速飞快，“雨山你不用担心我什么的啦，我觉得挺幸运的，还好流了点血有了赤莲，不然你一个凡人伤的那样重，唉……”
“那就多谢相因。”
“你们两个都这种关系了，还客气什么。”元琅笑道。
陈相因挑眉：“什么关系？”
“还用我说吗，青郎你明明清楚。”
陈相因不客气道：“看来元琅你也很清楚嘛，那还非要挤到我们两个这里来凑热闹。”
“我不是要找你吗，”元琅掏出一封信，拍了拍陈相因的肩膀，“青郎够厉害呀，筑仙鼎就这样一下子被你找到了。”
当陈相因在业莲谷发现那个散发灵气、四四方方的小茶盏上刻着的古老神秘花纹极像元琅曾经展示过的那张筑仙鼎图纸时，他就隐隐有预感，或许这个小玩意就是白寻不见其踪的筑仙鼎。
出了业莲谷之后，陈相因与元琅等立刻想办法求证那个四方的小茶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元琅修书一封寄给博闻多识迟行止，收到的回信是肯定的答复，那个四方的小东西就是筑仙鼎。
“就那个东西？”雨山有点难以置信，“就那么个小茶碗？筑仙鼎都叫‘鼎’了，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大物件呢。”
“谁能想的到呢，就是这么赶巧。”元琅轻佻道，“反正是找到了，皆大欢喜，青郎成仙的心愿总算可以了了。”
“我不成仙。”陈相因道。
“嗯？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不成仙了。”
“青郎？”元琅皱眉。
陈相因轻轻巧巧道：“这个嘛，说来话长了。”
“青郎，你这是故意瞒着我什么？”
“现在告诉你总行吧？”
“走走走，给我说清楚了。”元琅一把勾住陈相因，裹挟着他往屋外走去。
陈相因艰难扭头道：“雨山，待会儿我再来找你。”
“元琅，你轻点，脖子要断了……”
元琅与陈相因拉拉扯扯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屋子里复归于平静，床头的花瓶里插着几朵浅色野花，正当雨山摩挲着花瓣柔腻触感，猜测着这些花从何而来时，雨肖捧着几支花走了进来。
“醒了？感觉如何？”雨肖眼底闪过几分欣喜，随即消逝于深深愁海之中。
“挺好的。”雨山答道。
“那就好，”雨肖将花瓶里的花换上了新的又道，“刚刚见到相因和元琅拉扯着出去了，他们是怎么了。”
“是因为相因不能成仙的事。”
雨肖抬起眼，等待雨山的下文。
“就是好久之前，相因给迟行止上仙写过一封信。”雨山讲了讲当时的事，“所以相因没办法成仙了。”
雨肖点点头没有说话，野花散着淡淡田野的气息，四下里又陷入了沉静。
沉默了一会儿，雨肖又道：“这次你们找到筑仙鼎了。”
“是啊，没想到会这样幸运。”
“幸运”二字似乎将雨肖击中了一般，使他微微一颤动，怔怔盯着雨山清澈温柔的眼眸，雨山也温和平静地望着他。
“我记得，”雨肖垂下眼帘缓缓开口，“爹娘临行前，我去狱中探望他们，狱里晦暗无光，娘拉着我的手，细细的叮嘱，要我照顾好姐姐。”
“我答应了娘，可我总是做不到，”雨肖的轻轻叹息中似乎有着千年的怅然失意，“先是坠仙骨，历轮回，再是业莲谷，总是太苦太苦了，怎么会幸运……”
雨肖忧愁低沉的声音环住了周围的一切，千年前父母受刑，姐弟二人相依为命的日子浮现雨山脑海，千年的时间与轮回掩盖住了这一片相连的血脉，而刻骨子里的相濡以沫的亲情永远也无法消泯。
“已经够好了，”雨山温和道，“娘也真是的，为什么要让你照顾好我，不应该是做姐姐的照顾好弟弟吗？”
“若是爹娘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必然会埋怨我没照顾好你。” 雨山凝望着雨肖被愁云掩盖的面庞，竭力寻找着当年的少年心性，心中一片怜惜酸楚。
雨山温和一笑，自作主张地去掉了累赘一样的“仙君”二字，简洁温朗称呼弟弟：“雨肖。”
雨肖愣了几秒，微微一笑，这一笑就好像冰棱尖上的阳光，晶莹，剔透，闪烁着辉煌光彩。
“姐姐。”雨肖嘴唇啜喏几下，轻轻吐出了千年未曾能有机会呼唤的称呼。
“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点。”雨山怔忡看着那昙花一现的璀璨笑容缓缓消散。
几日后，当雨山能够下床蹦蹦跳跳的时候，雨肖决定按照迟行止的安排，选了一个黄道吉日进行筑仙仪式。
雨山看着被刺破的手指留下的几滴血液滴到那个叫做“筑仙鼎”的四方茶杯时大感失望：“就这样吗？这样我就成仙了？”
“你还想怎样？”陈相因紧张注视着雨山的手指。
“就是几滴血啦，相因你不用那么紧张。”雨山觉得陈相因紧张的神色有点好笑。
随着血液的滴入，筑仙鼎散发出朦胧微光，几滴血液像是被它吸收的一样无影无踪，接着筑仙鼎又恢复道原先平平无奇的模样。
“对，对，就是这样，”元琅埋首一封信中，时不时抬头瞧上两眼，看看进展到哪一步了，“现在这样迟行止说的情况一样，雨山你应该恢复仙身了。”
“就这样？我现在成仙啦？”雨山活动了一下双手，丝毫没有感受到什么与往常不同之处，“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
“这样就可以了。”雨肖端详了雨山一会儿，拿起小筑仙鼎道，“好了，我和元琅要先把筑仙鼎送回仙界了。”
送走两位仙君，雨山和陈相因徜徉山中，陈相因小心翼翼捧住雨山的手，检查刚刚滴血的伤口。
“早就止住血啦，一点事也没有，而且我又不像你一样怕疼。”雨山温和道。
“还不是因为上次你差点死掉了。”陈相因嘟囔。
“现在我成仙了，大概是变强了点吧。”雨山不怎么确定。
“变不变强无所谓啦，”陈相因轻快道，“反正我们是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了，不用担心什么生老病死，你也不用总是为担心我会忘了你操心了。”
“你果然偷看了我的笔记本。”
“嘻嘻，以我们两个的关系，那还能叫‘偷看’么？”陈相因扬眉一笑，跳到一块山石上。
“你呀。”雨山无奈一笑，搭住陈相因递过来的手，轻轻一跳，也站上了那块山石。
秋季芬芳的山风温柔而细腻，山间金黄的长草波澜一样缓缓起伏，夹杂在其中淡粉，浅黄，弱紫色的野雏菊摇曳生姿，雨山眺望着远处空旷的山野天空，远处山脚乡镇的人来人往，满足而感慨的轻叹一声。
“想什么呢？”陈相因问。
“我在想啊，我实在是好幸运，”雨山微笑道，“能够遇见相因你，还有雨肖这样的弟弟，元琅这样的朋友，一直以来平淡又快乐，后来又这么快就找到筑仙鼎，可以成仙，永远与你们在一起。”
“不是永远和‘我们’在一起，”陈相因靠近，环住雨山将她拉到怀里，趴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是永远和我在一起啦。”
“自然的啦，”雨山缩着脖子躲避耳边痒痒的气息，“毕竟我是那么，唔……”
陈相因用一个绵长的吻打断了雨山的话。
“这样的话应该要我先说。”陈相因笑盈盈的，弯弯眼角流露点俏皮。
“我爱你呀。”他说。
山间的风悠转悠转又温柔，满山遍野的黄草野花倒映碧蓝无云的天空之下，温馨而又安宁。
“我也爱你。”雨山也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归仙位两情长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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