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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穿越后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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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交谈下来,公孙素岚已经被她气的想骂人了,偏偏林嘉禾还是那副无辜脸。
就连一旁站着的大丫鬟都受不了,真想上前去撕了她那张脸。
可谁不知,这嘉妃进来就封妃,还让圣上等了她两年,真可谓是圣上的白月光心上人。
中午的时候,她还留下来一同吃了顿饭,林嘉禾脸色变了又变,她是真心不喜欢与旁人一同用膳,耽误她吃的心情。
可这鹤华宫中的手艺的确是好,吃的公孙素岚比以往都饱。
吃完饭后她还没有走的意思,“妹妹,听说你以往做过茶师?”
林嘉禾虚心笑笑,“比不上宫中的茶师,倒是学过一些,娘娘可要尝尝?”
公孙素岚点点头,“好啊,本宫最爱喝茶,如今可一定要尝尝妹妹的手艺。”
林嘉禾泡茶的步骤熟记于心,闭眼都可以泡出来,皇后端起茶杯,眼睛不免一亮。
“好茶!”
下一秒,她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周围的人都慌了神,马不停蹄的大喊御医,唯有林嘉禾依然镇定自若的端坐在那里喝茶,可她别说吐血了。
连咳嗽都没有。
门外匆匆有御医赶来,又急匆匆将吐血不止的皇后娘娘抬走,林嘉禾一直一动不动,淡定的品茶冷眼观看眼前的一切。
她这鹤华宫,冷清到热闹又到冷清,她慢悠悠的将茶杯一扣,倒置在桌子上。
她说:“瞧瞧月晴,这不就热闹起来了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啧啧啧,这话说的可真对。”
许是跟她久了,月晴看着眼前的变故虽然惊恐却也足够淡定,“娘娘,这是皇后给您下绊子?”
林嘉禾摇摇头,站起身来眺望远方,“这是别人给我下绊子,公孙?她不过就是个棋子罢了,算不得什么。”
“诺,来人了。”她语气带着一丝轻笑。
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在新来的嘉妃殿中遇毒吐血,身体脆弱岌岌可危。圣上龙颜大怒,一气之下将嘉妃压置到冷宫中去,择日听候发落。
人生的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林嘉禾捧着热水杯坐在院中的磐石上,冷宫可是真冷,冻得她头疼欲裂,四肢麻木。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衾淮北正在江边与盛沢一同饮茶,两个人絮絮叨叨讲了好些以前的事情。
朝中的眼线来报,盛沢恍惚了一下,整个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衾淮北知道盛江南为了揪出自己,可那一刻到底没有忍住。
硬生生的捏碎了一只茶杯。
盛沢声音轻飘飘的,“三哥变了,淮北,怎么办啊?嘉禾,嘉禾可怎么办啊?她身子那么弱,更何况在这个天气里,她在冷宫熬不过一个月的!怎么办...”说到最后,他都颤抖了。
衾淮北心乱如麻,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我知道了,我明日就去面见陛下,嘉禾会完好无损的走出冷宫,你放心吧。”
“真,真的吗?”盛沢慌乱的抬起头看着他。
衾淮北点点头,“真的,江南不会为难她的,他只是在等我自己走出去。”
盛沢冷静下来,相信了他的话,既然他说有把握让她走出冷宫,那就一定能。
明明,他已经答应盛江南不再跟林嘉禾继续联络了,偏偏他那三哥还要为难她,盛沢想不通。
第二天一早,衾淮北就去进宫面圣了,御书房门口的公公告诉他陛下正在后花园等他,衾淮北心中一沉大步走了过去。
“臣衾淮北,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盛江南正在哪里射飞镖,眼睛都没抬,“唉!这里又没有旁人,何须行此大礼,起来陪朕说说话。”
衾淮北缓缓开口,“是,陛下。”
“你今年也二十有余了吧?怎么还不成家?难不成还得等朕给你许配吗?”
他摇摇头,“臣以为先立业后成家,臣不急,多谢陛下忧虑。”
盛江南手中飞镖射出,“啧,朕觉得与其做个好忠臣不如先做个好郎君啊,吏部士郎家的嫡女就很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爱卿意下如何呢?”
衾淮北大概第一次向他服软,他咬咬牙长衫一笼就跪了下去。
“未立业不敢成家,臣愿为陛下出京赴塞,一辈子守住陛下的疆土!”
盛江南右唇勾起,“不是朕的疆土,是这天下的疆土,既然衾爱卿为大盛如此挂念,朕也不好继续逼亲了,如此甚好。”
“来人,拟旨,让朕的嘉贵妃搬出冷宫吧。”他还特意加重了贵妃这个词。
林嘉禾真算的上第一人,入宫即是妃,没长久两天因为毒害皇后被关去了冷宫,在里边带了两天出来又成了贵妃。
“臣,叩谢天恩!”衾淮北重重一磕,额间立刻渗出鲜血。
盛江南去虚虚一扶,“那衾将军早日准备,朕等你的好消息。”
当日出了冷宫的林嘉禾抖了又抖,天要下雪了,那大概是她与衾淮北最后一次相见了。
月晴掺着她慢慢往回走,步撵就跟在她们身后,可她说什么也不想上去。冷宫里的天气比别的宫都冷,她的手炉都没能带过去,可她偏偏一步一步的走了回去。
鞋子单薄,不一会她脚面就红了一片,月晴心疼要她上步撵,林嘉禾痴痴的摇头。
她说:“月晴,我害了衾淮北。”
月晴给她披衣服,“怎么会呢?衾公子还会回来的啊,娘娘您放心。”
林嘉禾腿脚不利索,差点跌倒,“去守边塞,一去便是一辈子,他,回不来的。”
“什,什么?”月晴大惊失色,差点没掺住她。
“嘉禾,天冷了,要下雪了,你惧冷的厉害怎么还走着呢?”盛江南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悠悠的叹口气。
林嘉禾转身望向他,“是啊,要下雪了。”
他们慢慢散步回到了鹤华宫,一进门林嘉禾便咳个不停,忍不住的抖了抖身子。
月晴一急赶忙去给她倒水,又填了好些个暖炉烧上,林嘉禾没管盛江南,自己反倒是先找地方坐下歇着了。
从冷宫到鹤华宫,途中经过四五个宫殿,这一路走回了可要累死她了。
缓了好一阵后,她走到窗边去开窗户,好些天没住人,屋里总觉得潮了似的。
果不其然,窗外飘来了丝丝小雪,路面上沾染了薄薄一层,雪白极了。
盛江南抬手挥散了周围的人,伸手揽住她的肩,“皇后的事情搞清楚了,跟你没有关系,是朕误会了,别生朕的气。”
“皇后娘娘那里,跟妾身的茶不说紧密相连,也可以说是毫无干系吧?陛下给她吃些什么了?这血吐的真是时候呢!”她话里有话,盛江南又不是个傻子,不会听不出来。
可他偏偏不怒也不恼,“嘉禾就是嘉禾,一直聪明过人,怎么样,朕送来的东西可曾喜欢?”
他指的是宫门外的两大箱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林嘉禾摇摇头,“妾身从没爱过那些奇珍异宝,从前是,以后也会是,陛下真觉得妾身会为这些东西折腰?”
他从背后小心翼翼的环抱住她,“你不会,可有的人会。”
就比如公孙素岚,能为了圣上多去看她几眼,每每用膳之时,哪怕她知晓银针的颜色昭然若揭,她都会坦然的吃下去。
做一颗棋子,任人摆布。
只为多换几顿饭有人陪她,换有人肯多看她两眼,那便值了。
林嘉禾无力的一摊,要不是盛江南在她身后抱住她,这一下就真的要到地上去了。
“那我那做错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林嘉禾昏迷了整整三天,她榻边的御医换了一批又一批,可人总是迟迟不见醒,盛江南龙颜大怒一气之下处死了半个太医院的人。
月晴每天都拉着她的手落泪,哭哭啼啼的搞得林嘉禾在睡梦中心烦意乱。
她只是轻微昏迷,加上好久没睡好,多睡了几日,又不是快死了。
夜里的时候,盛江南总来,有时候絮叨几句朝堂上的趣事,有时候也给她梳头编发,给她带些有意思的小玩意。
往往自己说着说着就笑了。
后来有一日,天黑的早,盛江南在她耳边轻叹,“嘉禾是不是生朕的气了?朕现在有底牌抗衡左丞相一僚了,你想怎么样?朕都听你的好不好?你起来看看呀。”
林嘉禾手指曲了曲,眼皮却怎么也没有力气翻开。
盛江南抬手又将被子裹的紧些,小心风寒透进去。
“你起来做朕的皇后,朕就把后宫遣散,只留你一个人陪朕。”
他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突然笑了,“到那时候,你可只能与朕吵闹了。”
“嘉禾,那两年你过得好不好?”盛江南抬手抚上她的青丝,“朕真的很想你,可你却不想朕,你只是与那衾淮北玩闹,惹的朕气急败坏了好几个月。”
林嘉禾突然咳了出来,“圣上倒是在怨妾身了?”话音刚落,她竟然也觉得心口处抽痛,喉咙间涌上了一股甜腥味。
盛江南见她醒了,高兴的不得了,“嘉禾?你可算醒了,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
林嘉禾手忙脚乱的起身,手里死死捏住一块手绢狠咳了几嗓,“妾身没事,陛下还是早些休息吧。”
她悄悄将红透了的手绢卷进衣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