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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穿越后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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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禾只觉得悲哀,为谁呢?为自己吗?
她在这里才活多久,不值得为自己,可为谁呢?
谁也说不清。
林嘉禾趴在月晴肩膀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她的泪,随着马车的车辙印一同到了怀江城,那里下了一场大雨,好像在替她哭泣。
早些年前,她住的屋子还完好无损的立在那里,就坐落在江边不远处,门外有一片好看的桃树。
许久未见的故人们,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也逐渐生老病死,现在的怀江城已再无几个认识她的旧面孔了。
小村子都在传言,村里来了个好漂亮的小姐跟丫鬟,自己独住,就在江边空凉已久的木屋里。
没过几天一个深夜里,有几个胆大的人想趁黑摸过去,可刚跨进院门,就被好一顿收拾。
月晴好似不解气,抡起木棍砸了又砸,他们这才看清院里还坐了一个女人在画画。
身着白衣,散着黑发,赫人极了。
月光下照影的女人愈发惨白,好似那纸扎的小人一般,况且院门外的女人看起来瘦弱却打的他们毫无招架。
画画的女人悠悠开口,“月晴,打断手脚扔出去吧,脏了我的一亩三分地!”
叫月晴的奴婢得了话,下手更利索了,三五下就把他们甩了出去。
等那阵鬼哭狼嚎的救命声跑远后林嘉禾才松懈下来。
“真是有病,大家差不多相仿的年纪,住在同样的地方,他们没钱,我们看起来就像那有钱的吗?”
月晴笑嘻嘻的坐回去,“他们就是看上小姐您的美貌了!刚才您就应该让我剜了他们的眼!让他们再也看不得才好,混账东西!什么人都敢肖想!”
林嘉禾想了想那个双瞳流血的场面,及时的摇了摇头,“太恶心了,你可是个女孩子,怎么能干那种事呢?脏了自己的手!快过来试试我新调制的面膜,闻着好香!”
月晴乖乖的过去坐下被她糊了一脸。
怀江城是个烟雨之乡,白日里时常大雨绵绵,那个时候哪里都去不了,林嘉禾就喜欢抱着被子舒舒服服睡上一天。
然后,深更半夜里爬起身来,调茶描画,偶尔吃着宵夜跟月晴再吹个牛逼。
直到她们在这里稳定下来半年后,一路山贼来到了这里,要说他们是为钱来这里的确不值。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对主仆,色字头上一把刀,可他们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林嘉禾早已做好了准备,白日里她就在院落中布好了天罗地网,倒不是不信任月晴的身手。
只是觉得浪费时间。
天刚微黯,林嘉禾就在院中摆好了酒菜,虽然她不爱喝酒,却觉得烹饪好大鱼大肉之时,应该喝一点。
月晴在一旁陪她边吃边烤串。
“小姐,您这个阵仗,一会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给他们迎接呢!”
林嘉禾咬着鸡腿微微一愣,“真会想!交饭钱了吗?还想来姑奶奶这儿蹭饭?!我不讹的他们办低保都算我白混了!”
月晴疑惑的歪歪脑袋,“什么是低保啊?小姐?”
“低保就是.....”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被门外一阵刀剑声音打断了,两个人拎着烤串面面相觑。
“小姐,您快躲到屋里去!我出去看看!”
她摆摆手,一动不动,“你别动,我听着好像是有人来跟他们打起来了。”
不过半柱香的时刻,门外终于安静下来,一双手推门走了进来,月晴手中的烤串差点砸了出去,门口的人手拎长剑身着白衣,朝着院子中央的女人笑了。
“小林姑娘,好久不见。”
是衾淮北。
林嘉禾无奈的笑笑,“原本只以为你书读的厉害,却没想到你武功还这么好?”
衾淮北眼睛瞥向门外,“其实,比起读书,我还是更喜欢习武,我一路颠簸饥肠辘辘,小林姑娘不邀请我一起吃点吗?”
她笑的好开心,“来来来,今天不请你品茶了,请你喝酒。”
往后的日子里,衾淮北像是找准了地方总是常来,自己来还不算,时常会带着他那个妹妹一起来。
最近一次,衾念儿居然给她带来了一筐点心,她跟月晴面面相觑,几分钟后,月晴捧着盘子去厨房试了试毒。
两个人这才放心吃了起来。
终于在他的调和之下,衾念儿对她的排斥也小了很多,可月晴依然喜欢不起她来。
可饶是这样,她这里也热闹了许久,只可惜盛沢一次也没来过,也未曾托衾淮北带给她过什么书信言语,倒是送过来了不少银两,生怕她吃不好一般。
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里,月晴好奇的终于问了出来。
“小姐,为什么那个衾小姐现在脾气倒是好很多了呢?”
林嘉禾捧着暖炉想了又想,“大抵在我们离开之后,世子殿下对她依然提不起兴趣,她自己也应该明白,他们之间问题在她不在我。”
月晴咯咯的笑起来,“小姐您呀!还是那么嘴毒!”
她佯装生气的轻打月晴一下,“也不知道世子殿下过得怎么样了...”
“是啊。”月晴也垂下头来,略有一丝怀念。
“行了行了,不想这些糟心事儿了,早点休息吧!”她揉揉眼睛干脆闭目养神。
两年之期很快就要结束了,时间愈近一点她就愈发的不安,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最后一个新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欢笑极了,只有她们家静悄悄的,门外什么也没挂,太阳落山的时候,月晴忍不住出去现买了两只灯笼。
急匆匆的挂了上去,磨着她家小姐龙飞凤舞的编了一副对联。
刚写完的时候,她问她家小姐那是什么意思。
林嘉禾趴在石凳上懒洋洋的回应,“庆贺新春佳节,喜迎光明未来。”
月晴笑嘻嘻的出去贴上,到了吃饭时她又不经意的一问,果不其然,她家小姐又换了一套说辞。
“恭祝这糟心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月晴无奈的撇她一眼,“得得得,算我输给您了,快吃饭吧!”
桌上的饭菜,她一口未动,一下秒林嘉禾蹭的一声坐起身来。
语气平缓开口,“你信不信,马上就有人来了。”
月晴能不信吗?跟她打了那么多局牌,从未见她输过一次。
可人却未见,天降大雪,恰逢她们坐在屋檐下用膳,饭菜之上倒是一点都未沾染。
林嘉禾痴痴的看着院落中的大雪,“月晴,要变天了,往后的日子怕是没那么称心如意了。”
月晴甚是不解,“小姐,您这是说什么呢?今日喜庆莫要提那些不开心......”
“嘉禾,朕来接你回宫了。”
她说的果然对极了,真的有人来了,来的人一身黄袍,正是当今圣上盛江南。
这短短两年时间,盛江南究竟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她不好奇,也足够清楚。
能够隐忍自己召集人马做戏弑兄之人,能是什么等闲之辈?
林嘉禾放下筷子,走到院中跪了下去,“奴婢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月晴跪在她身后,总算明白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盛江南拿过身后公公手里的斗篷来,“下雪了嘉禾,跟朕回宫去吧。”
就这样,她为期两年之久的江湖人生终于结束了,回到了高高的宫墙之中。
回宫的路上,她坐在马车里,垂着头捧着暖炉一言不发,可盛江南却有好些话想对她说。
他伸手拢拢她飘散的秀发,“嘉禾,多年不见,你这么这般沉默了?”
林嘉禾瑟缩了一下,她紧紧抱住暖炉,“回陛下,奴婢只是发现长大了总有些话不便言说,以前大概是不太懂事多有冲撞。”
盛江南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暖炉,滚烫又炽热。
他伸手揽林嘉禾到自己怀里,“嘉禾,朕好想你,你呢?你有想过朕吗?”
林嘉禾避重就轻,“陛下心系天下子民,真是辛苦了,可惜奴婢不能为您分忧。”
“啧。”盛江南眉头皱了皱,“跟谁学的,说话愈发的敷衍了事了!朕不喜欢你这样!”
她眉眼弯弯,“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回宫的第一夜,下了暴雪,她无名无分住进了贵妃鹤华宫中,那是仅次于皇后凤翎宫的一处地方,可她一夜无眠。
第二日,人人早起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林嘉禾裹着被子睡了一天,月晴惊恐不已过去晃醒了她好些次。
林嘉禾摆摆手,“别开玩笑了,我们去了怎么说呀?这是先皇立下的遗嘱?那我也没有个身份呀?凭什么去给她请安?”
尽管到了古代,可她那尊卑之别却总是记不清。
月晴无奈的叹口气,“那好歹要去给圣上请安吧?那诺大的后宫您除了圣上再无仰仗之人了呀!”
林嘉禾翻个身语气轻飘飘的,“月晴,你记得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月晴眼睛亮了起来,“当然记得!您想要做个执剑浪迹天涯的江湖人!”
林嘉禾坐起身来摇了摇头,“不,我现在只是想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她眼睛已经没有那年的光芒了,“拼尽全力,也要让我身边的人平安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