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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霸道总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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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阈欣赏她的坦诚,也迁怒于她的坦诚。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吗?会丢下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
林嘉禾装模作样的叹口气,“嗨呀,其实你跑了也蛮好办的,我就说你是个背信弃义的男人,长年冷落排挤我,你还夜夜笙箫,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渣男。”
邵阈长腿一迈追上她,“喂喂喂!林嘉禾!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是吧?”
林嘉禾停下来认真的看着他,“是啊。”说完之后就拐进了超市里,一点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邵阈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无奈的笑了一下,这个女人还真是越来越讨他喜欢了。
林嘉禾要是知道他这么想,没准恶心的能把隔夜饭吐出来。
她刚刚说的可是句句实话,每一个字都是她的真心所想。
他们在超市里并没有逛很久,两个长相完美身材出众的情侣出现在一起很是养眼,偶尔还会闹出一些不小的围观。
林嘉禾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像是被人当成猴一样看。
“邵阈,这是你今年第一次陪我逛超市吧?”回去的路上林嘉禾一边补妆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他。
邵阈正玩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我这不是忙吗?不忙了不也陪你了吗?你还想要怎么样啊?!”
林嘉禾收起粉饼盒,“是啊,你可真忙。”
“有意思吗?你今天是不是诚心要跟我吵架?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不好是吧?我哪又惹你不开心了?”
林嘉禾侧头看向他,“聊聊天而已啊,怎么?我现在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邵阈摁灭手机皱起眉头,“有!有行吧!你说我听着!”
“算了,我累了,到地方喊我。”林嘉禾见他认真起来反而头一歪在车上睡着了。
邵阈咬牙切齿的想把她给活撕了,可林嘉禾正皱着眉头在那边打瞌睡,纵使她在车里环境很安全,可她依然不安心。
他落在林嘉禾肩上的手就停在那里,想拍却拍不下去了。
她怎么总是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担心他递过来的咖啡,畏惧人群面前他的不作为,甚至共处一室时他坐在身旁。
她那好看的眉头都一直紧张的皱着。
在每一个她伶牙俐齿的拌嘴时间里,在每一件邵阈的浪荡情事里,在每一场她为邵阈收拾的烂摊子中。
她总是称心得手,如鱼得水。
可放松下来做她自己的时候,林嘉禾就变得小心翼翼,畏手畏脚起来了。
明明很久以前,她还没有变成这个样子。
她还会像普通女友那样,黏人爱笑,喜欢拉着邵阈去各种各样的地方。
后来...她就不像自己了。
尤其是在邵阈面前,可邵阈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才最像自己。
他们两个永远站在跷跷板的两端,一个想高高的站起来,另一个就要永远的埋进土壤里。
邵阈实在年轻气傲,他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总觉得在自己寻欢作乐的同时,与林嘉禾的关系也能持平。
毕竟他们已经认识且在一起那么多年了。
没有爱情,亲情也总该是有的。
“到家了,醒醒!”邵阈临下车前还能记得喊醒她,多少也让她有点诧异。
林嘉禾揉着眼睛跟了下去,原本她都准备好邵阈会丢她一个人在车里继续睡了。
毕竟这种事他也没少干。
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两个人一组邵阈把她‘遗忘’在了河边,中学的时候他们出去参加比赛,邵阈把她‘丢失’在了会场里,高中的时候他们出去旅游,邵阈把她‘忘记’在了酒吧里。
大学的时候他们参加舞会,邵阈在舞池里把她的手牵成了别的姑娘。
林嘉禾都快要成为一个习惯了,在每一个场合里,邵阈总会忘记她的。
不管是故意还是无心,每一件事都让她失望透顶。
“我要吃糖醋排骨,叉烧拉面,红烧鲫鱼,芝士焗蜗牛!”
一进家门邵公子就开始点单,长腿往茶几一搭,好像去餐馆吃饭一样。
林嘉禾像是没听见他说的,拎着一大袋子菜快步去到了厨房里。
爱吃不吃,有人给你做就知足吧!
一个小时之后,邵公子点的菜一样不落的出现在餐桌上,邵阈心想,林嘉禾果然还是在意他的。
就算她嘴硬不肯承认,但她的手艺至少还跟以前一样,像是为他的胃专门打造一般。
不管是菜的咸淡,还是肉的老嫩,林嘉禾的手艺总是最得他心意。
邵公子吃过那么多的餐厅,那么多的山珍海味,他永远都忘不了林嘉禾为他做的第一顿饭时的味道。
那时候是他刚过生日,还是他18岁的成人礼,邵公子花枝招展的参加了他的生日晚会,而林嘉禾却没有出现在现场,她一直在厨房给他准备寿面,还给他亲手做了一个生日蛋糕。
虽然不大,样子也不算多么惊人,但甜度适中,还放了他最爱吃的巧克力。
凌晨3:00晚会结束的时候,邵阈累到精疲力尽,但林嘉禾从厨房里端着点燃蜡烛的蛋糕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罕见的亮了亮,他好像看到了今晚最闪耀的光,来自林嘉禾手中的蜡烛。
深夜的时候,邵阈在没有开灯的餐厅里,埋头吃完了那碗寿面,面条从开头到结尾一直都是那一根,那是一碗真正的长寿面。
这样的事情,他一直没有体会过,明明是该来自他母亲的关怀,可他却从来没有拥有。
邵阈从没跟任何人说起,那天晚上,在吃的那碗面里,混进了他咸涩的泪水。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让林嘉禾煮过一碗面了,这样丢人的事情,他不想再让任何人看见,包括林嘉禾,他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妻子,也依然不想让她看见。
为了保护他无法丢弃的面子与虚荣感,他想要告诉自己,不管离了谁,也不管谁存在。
他邵公子,永远不需要任何人成为自己的软肋。
包括那碗面。
“你想离婚吗?”邵阈咬着排骨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再不说点什么,回忆来的猛烈,他又快要想起那碗面的味道了。
可林嘉禾的脸色格外难看,在她眼里,邵阈好像说了句废话一样。
每一年,甚至每一季度,邵阈总要问她这个问题。
“你想要离婚吗?”
“你有没有离开我的想法?”
“认识新的人了吗?想离开这里了是吧?”
............
诸如此类小学鸡又幼稚的问题。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应和两句,“是啊,我想离婚了。”
可邵阈的反应,告诉她事实并不是这样,他只是在逗她玩儿而已。
而林嘉禾上当的后果总是很惨,邵阈会用无止境的折磨她。最开始的时候,是言语上的羞辱,后来的时候,就变成了肢体上的暴力。
再后来,她干脆不再回答这一类的问题。
可如今的林嘉禾,却会笑嘻嘻的告诉他,“不会跟你离的,你放心吧!你邵太太的位置,让给谁谁也坐不了,谁也没有这个本事。只有我。能够心安理得且坦然的坐在这里,做好你那少管闲事的邵太太。”
这仿佛变成了一个标准答案,邵阈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连带着吃饭的时候都多给她夹了几筷子菜,林嘉禾咬着后牙把菜咽了下去,内心止不住的翻滚着呕吐的欲望。
邵阈这熟练的举动,不知道在多少个女人身上演练过,自己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多了吃饭的陪伴而已。
本质上,她跟那些女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林嘉禾,后天的酒会上有个事情需要你去做。”
林嘉禾看着他说:“需要我做的事情太多了,你就直说吧。”
邵阈喜欢她这个反应,“我有一家竞争对手的公司,也不需要你去做什么,你去他们老板那里,把我们公司的档案取回来。”
这话说的虽然简单,但做起来估计是难如登天。林嘉禾把筷子一放,连吃饭的欲望都没有了,邵阈这样疯狂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正规的档案。
怕不是要拉她上这贼船,跟他一起共沉沦罢了。
可林嘉禾除了答应下来,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她这一辈子,只能跟邵阈绑在一起了。
“你怎么不让你们公司的人去呢?”
邵阈坐到客厅里去喝茶,“她们能有什么用?这种事情你肯定比任何人都能成功。”
林嘉禾留下来收拾好碗筷,无奈的哦了一声。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一个在那喝茶,一个在那儿抱着电脑玩游戏,谁都不说话,谁也不搭理谁。
林嘉禾跟他是无话可说,而邵阈说话就总想呛她两句,好像互相伤害才是他们之间的常态。
下午6:30分,林嘉禾静静的看着电脑上的时间,她正在心想,这个时间邵阈差不多也该要起身离开了,毕竟等着他的还有一大片的莺飞燕舞。
果不其然,邵阈的下一句话,就是我要先走了,晚上不用等我。
每一次的离开,他总要加上这一句话,可能他也知道,林嘉禾并不会等他。
但他总要说,好像只要他说了,等待他的林嘉禾也不会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