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客》封十三

4、番外小传——舍命亦舍财

　　钱对于谁来说都是好东西，对于刀头添血的江湖人也是一样。于是就有了靠官府悬赏过活的猎头们，但是官府缉拿的要犯总归有限，故而便有了猎头间的竞争。江湖人从来不讲究先到先得，他们讲究的是谁的拳头硬，生意就归谁来做。
　　钱氏三兄弟是江湖上有名猎头，但他们成名的原因并不是他们的手段有多高明，而是他们对于钱财的态度实在是很特别。老大钱岱人称认钱不认人，老二钱奘人称要钱不要命，老三钱湘人称花钱如流水。这三兄弟今天盯上的是官府悬赏五百两黄金缉拿的身背一十七条人命的重犯，江湖人称赤面恶鬼的鬼王山五当家朱五。
　　钱这东西是任谁都想赚的，但关键是你有没有赚钱的本事。官府重金悬赏捉拿朱五，足以说明这厮着实的难对付，毕竟凭借一柄鬼火烧天刀驰名江湖的人绝对不会是个软柿子。然而钱氏三兄弟除了贪财这一特点，身手也是着实了得的。老大钱岱如意百宝囊中的暗器使得精准无比，老二钱奘一身横练的硬气功善使一对金瓜锤，老三钱湘轻功了得手中的湘雨剑轻灵逼人。此战实在是一场好戏。
　　但是，这世上有很多事都是可以靠钱财解决的，钱氏三兄弟是贪钱的人，只要是有钱拿为谁卖命不是卖啊，朱五这样的悍匪又出得起钱，结果可想而知，这两方定是珠联璧合，团圆收场了。
　　可这世上偏偏就有不愿看到这番结局的，例如江湖上另一名猎头舍命剑步庭。于是他在这四人谈生意的时候大喝：“慢着！”
　　“五爷要是说不呢？你能将我如何。”朱五果然是见过世面的，出言便满是霸道。
　　“将死之人最好闭嘴，省得步某多出一剑挑了你的舌头。”当然步庭也不白给立刻还以颜色。
　　“舍命剑步庭！别人怕你我可不怕！钱氏兄弟，我多出一万两买步庭项上人头。”
　　“步爷对不住了！”钱湘此刻已经飘到了步庭身后冷不防的刺出一剑“湘江落雨”。
　　步庭早有防备向前踏出一步，反手持剑自左腋下刺出，钱湘收剑不及左肋中剑急退。同时钱岱将手伸入如意百宝囊，掏出三枚金锥打向步庭，步庭虽然反应机敏左手接住一枚金锥，用剑挡开一枚金锥，但左肩还是中了招。稍一迟疑，钱奘的金瓜锤已至面门，步庭急忙向右闪避，躲开了金瓜锤，但右腿却中了朱五的一招“处处鬼火”。
　　一来二去短短几个回合交战，步庭已经狼狈不堪，继续拼杀下去性命堪忧。就在这危急之际，钱奘大喝一声冲上前打算一锤拍死步庭，可任谁也想不到，步庭非但未躲闪反而迎锤直上，在头与金瓜锤相距毫厘之际，迅速侧身挺剑，他的剑霎时间在钱奘嘴里刺开了花，金瓜锤也被甩落在一旁。前一刻任谁都不会想到，死灰复燃可以如此可怕，舍命剑果然名不虚传，一招“舍身取异”便将铜皮铁骨的钱奘刺了个窟窿。
　　钱岱、钱湘一见兄弟惨死又悔又怒，一齐扑向了步庭。钱岱的金锥如雨般撒向步庭，却不见他避让，只见他猛地窜向钱湘左臂锁住钱湘的湘雨剑，随际将其顶在身前挡住了如雨的金锥，钱岱见势不妙却也受不住暗器，眼睁睁看着兄弟成了刺猬。当钱岱还未回神，步庭已经抓住机会一剑洞穿了他的喉咙，高手过招迟疑就意味着丧命，钱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领悟到了，但却为时已晚。
　　形式的逆转只在须臾，快到朱五来不及做出反应，他万没有想到已如死灰一般的步庭竟会复燃，亦没想到钱氏三兄弟竟会如此不堪一击。
　　“步爷，官府出多少，我出五倍价钱，只要您放了我。”
　　“我杀你并非为了官府那五百两黄金，而是有人出价要你的狗命。”
　　“他出多少，我出十倍，求步爷高抬贵手。”
　　“他给的，你不见得给得起。”说话的同时，步庭的剑已出手。
　　朱五见势不好慌忙向后急退，却见步庭并未移动脚步，剑却眼见着刺了过来，跟着步庭向前跃了一步，一剑贯穿了朱五左胸......
　　“这是朱五的头。”步庭提着人头对这幔帐中的人说道，“现在可否请小姐弹上一曲。”
　　“小女子献丑了。”幔帐中的女子轻拭两颊泪水，而后十指抚琴，清雅的琴声缓缓地在小楼上弥散开来......

作者有话说

　　在下自当继续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