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冬盾]天鹅湖》7里8里的潜君

35、虹彩之诗

　　夏日正盛的时候，是新一轮的天鹅换羽期。巴基已经开始褪去一身黯淡的灰黄色羽毛，长出新的、雪白的覆羽出来。

　　而他们的幼崽，两只小疣鼻天鹅，还是灰扑扑的两只丑小鸭。

　　希尔观察过，推测是一男一女。由于他们是来自东欧的蛋，寇森就按照“惯例”给两只小天鹅取了那片地区的名字，由于还不能确定性别，故而分别叫他们“小P”和“小A”。两只小家伙非常活泼，对两位父亲亦步亦趋，父亲们也寸步不离他们身边。

　　夏天起初，经常还能看到两只还满身绒毛的小鸭子扑腾着往爸爸们背上爬。两位爸爸对养育孩子的态度有所差别，巴基显得比较放任主义，孩子们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并不会看得太紧，这让寇森想起以前他带斯蒂夫。

　　小斯蒂夫简直是个淘气包，而且还是个闷声不吭的淘气包，跟在巴基身边神不知鬼不觉就跑掉了，等巴基发现，已经是需要他飞奔过去救鸟的时候。

　　现在，巴基也是老样子，随便孩子们自己玩儿。有时候心情好，会带着他们去岸边探险，也会坏心眼地用鸟喙不轻不重地戳他们，故意把他们往水里掀。这一幕好几次都被嘴贱的托尼吐槽：一看就不是亲生的。

　　小鸭子们可不知道这个，他们时常需要奋力“抵抗”巴基爸爸的胡闹，小翅膀扇得有模有样的。每次寇森老远听到湖中闹腾腾的就知道又是巴基在带孩子了。

　　孩子们喜欢和巴基玩儿，小A和小P合起来“围攻”巴基，锻炼翅膀，踩着湖水就好像平地一样，小小年纪就能看出以后肯定也是一方霸主。

　　而孩子们玩累了，自然也还是要往爸爸身上爬的，巴基衔起他们丢到自己背上的动作非常熟稔。对比观察后的寇森得出结论：比斯蒂夫熟练多了，果然是经验丰富！但巴基载着他们过了一段时间，等小天鹅们休息够了，会毫不客气地把他们从自己身上赶下去。

　　有时候巴基招呼也不打，抖抖羽毛就把他们甩到水里，丑小鸭们摔个四仰八叉，在水里扑腾好一会儿才能回过神来，气呼呼地跟着爸爸去找食物吃。

　　相比起来斯蒂夫那么耐心十足，像小船一样载着孩子们，要他们下船的时候都是温柔地衔着他们放下来，从来不干巴基那样的“缺德事儿”。

　　难怪孩子们更喜欢往斯蒂夫身上爬，但是这样也是有风险的，那就是一旦巴基爸爸看到他们偷懒一直赖在斯蒂夫爸爸身上不下来，就会游过来故意把他们挤下去。

　　小天鹅们叫唤起来像小鸭子和小鸡的合体，一会儿叽叽唧唧一会儿嘎嘎的，都是在抗议巴基爸爸的捣乱，因为巴基爸爸也想把脑袋枕在斯蒂夫爸爸翅窝里呢，别抢啦打不赢的。

　　斯蒂夫从来不管巴基和孩子们“打架”的事儿，每次巴基和小天鹅们在湖水里叽叽喳喳地“吵架”，他都悠哉地游开找东西吃。

　　丑小鸭们以人类看来飞快的速度成长着。

　　而分明一两个月前，刚开始孵出来没几天的小天鹅们，还大部分时间都躲在两个爸爸背上；时而睡着了，时而没有，他们把小脑袋从爸爸们的羽毛中间探出来，就像两个乘着游船的孩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而两位爸爸呢，就这样载着孩子在湖中游动，相伴取食，还顺便把找到的食物喂给背上的小东西。

　　如今孩子们大了一些，偶尔，斯蒂夫也还是会和巴基一起勾着脖子，带着背上的孩子一起，漂在幽蓝的湖中像洁白的云朵飘在天空中一样。

　　多么幸福的一家鸟啊。

　　这个夏天，神盾保护站的工作人员和亲友家属们只要没事就结伴来湖边草地开聚餐会，铺上一张毯子，大伙或坐或躺，吃着点心下午茶，悠然远望湖中熟悉的白色身影。

　　有时候，那一家大鸟甚至会在岸边观察他们，大概是因为太熟悉了，看到穿着神盾保护站工作服的人出现，他们也并不会立马躲开，就好像把这些两爪兽也当作了湿地生态中的一份子，而且还是对他们没有威胁的分类。

　　这样难得的信任，让保护站的人们心怀感激。

　　就在这样和煦的夏风中，秋天到来了，斯蒂夫和巴基换下的羽毛在空中飞扬。小天鹅们也换掉了毛茸茸的被羽，开始长出亚成鸟的灰羽，体形也大了很多，也不能再往爸爸们身上爬啦——虽然他们还不死心地试过一两次往斯蒂夫爸爸身上跑。

　　到了夜晚，他们也不会回巢穴了，开始像大鸟一样在湖中过夜。

　　终于在步入深秋的一天，记录天鹅日记的寇森写下了这样的一页：

　　“很快，就又要到迁徙的时节，只是今年，斯蒂夫和巴基都不需要长途跋涉，他们在这里换羽，我也收集了他们换下的羽毛，检测结果表示他们的身体非常健康。

　　”巴基长出了新的飞羽，实际上，现在，当我站在岸边，远眺他们并肩游动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他们，一样洁白，一样健壮，一样优雅。

　　“我期待天鹅群的归来，到那时，斯蒂夫和巴基将真正重新回到群体里，重新成为族群里最美丽的两只大天鹅。

　　”或许他们会组队和红骷髅的灰雁群争夺地盘，小P和小A——他们也确认是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保护站里一致认可了旺达和皮特罗的名字，他们说不定也会加入战局，他们会知道巴基爸爸曾经短暂地以为自己是只灰雁吗？

　　等再过一年，这两只小家伙也会长成洁白的大鸟，群落里会多两只疣鼻天鹅。也许明年我们得继续“借蛋”来让斯蒂夫和巴基抱窝，或许可以是小天鹅的蛋，我猜他们不会介意，甚至可以是黑天鹅的蛋？假以时日，这支天鹅群会拥有各种各样的大鸟，组成一个华丽盛大的族群。

　　重要的是，曾经是孤儿的斯蒂夫和巴基会拥有真正的属于他们的一个大家庭。

　　那将会是多么美好的景色啊。

　　天鹅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