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冬盾]天鹅湖》7里8里的潜君

32、雪白

　　莎朗·卡特是唯一留守天鹅湖的高级站员，得知前方一切顺利后，她松了一口气打算回家睡觉；谁知道正要锁门离开，寇森一个电话把她吓了一跳：“又出什么事了？”

　　“斯蒂夫和巴基回去啦！你快去检查一下摄像设备是否在正常运转！”

　　卡特翻个白眼，哎哟这群脑残粉，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

　　第二天大早，神盾保护站的集体观影会。

　　保护站大厅的整面墙都被用来播放昨晚的视频。

　　夜幕里，镜头中两只鸟蛋还在原地，旁边有一个尚未成型的鸟窝，大家吃着爆米花，啃着热狗腊肠，津津有味地等着。周围时不时会有研究员走来走去，大家可都是有工作的，只有那些清闲或是休假的工作人员和压根就不是保护站上班的无关人士才能肆无忌惮地坐在屏幕前吃着零食喝着可乐看电影，其他人都只能抽空瞄上几眼。

　　“托尼！把你的脚放下去！”

　　“嗷嗤！娜塔莎你的鸟咬我！”

　　“有没有人想喝啤酒的？”

　　“现在是上午！上午！喝什么酒！”

　　“嘘！快看！”

　　夜视镜头下，有限的光线中，镜头最边缘的草丛动了动，“来了来了！”还在工作的人们小步冲过来挤在屏幕前，所有人屏声静气，等待着。

　　的确来了，只见草丛被拨开，一只大鸟钻进了取景框，“这是谁！寇森！快解说！”托尼·斯塔克猛地甩了旁边的人一肘子。

　　“嗷！这是巴基，瞧他的嘴上的——”

　　“闭嘴！看！”又有人一肘子打断他。

　　只见巴基——既然寇森说是那应该就是了，摇摇摆摆走着，绕着那个怎么看也看不出是鸟窝的地方转了两圈，然后撇下了，看来他看不上那个地方。保护站里一片“哦可怜的斯蒂夫又被嫌弃啦”的叹息，但紧跟着，巴基看到了旁边的两个蛋，他的鸟喙凑过来拱了拱那两只鹅蛋，又轻轻地敲了敲，保护站里一片哀嚎：“千万别用力啊！那可是真蛋！！”

　　幸好巴基并没有真的用力，他确定了这两只蛋沉甸甸的，难以挪动之后，似乎就满意了，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按道理他应该累坏了，这是在干嘛呢，他吃过东西了吗？斯蒂夫去哪了呢？

　　人类们有数不清的疑问，但也只能继续看着，有人往嘴里塞爆米花的手忘在了半空中。

　　“他应该吃过东西了，嗉囊的位置是饱满的，看。”大天鹅百科全书寇森先生充满服务精神地继续解说，大家都放下心来。

　　天鹅平时的行动可说不上迅猛快速，大多时间他们在湖里游动都是慢悠悠的，走起来也是慢腾腾的；此时巴基就是这样一步三晃悠地在镜头里挪来挪去，大家都不知道他要干嘛。

　　直到。

　　巴基靠近了鹅蛋，走到了蛋蛋旁边似乎在发愣半天没动弹。

　　他调整一下角度，试探性地往下卧了一下——在天鹅蛋上。

　　“我-的-天-啊！！！”

　　保护站里响起的尖叫和欢呼简直要掀开这座建筑物的屋顶，站在娜塔莎肩膀上的猎鹰克林特都被吓得扑腾起来扇动翅膀，飞羽狠狠地在姑娘的头上扇来扇去，把她的发型搞得乱七八糟。

　　但娜塔莎没空顾及那个，他们有的兴奋地站起来有的激动得蹲下去，双手握拳，就好像那不是什么野外实况录像而是球赛转播，前锋正带着足球一路过人，朝着球门直奔而去似的。

　　“他要孵蛋！！”

　　“他要孵蛋！”人类们喊叫着。

　　巴基试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位置，又站起来挪来挪去，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脚蹼，当然不会踩到那两只脆弱的小东西，在鹅蛋上方找着合适的姿势，原地踟躇着。

　　“巴基！加油！！”

　　“来吧伙计！你能做到的！”

　　保护站里加油声此起彼伏，如果此时有外来人员，肯定会很奇怪这些人居然在上班时间公然看球赛。

　　这一次，似乎位置对了，巴基稳稳地坐了下去，在蛋上晃了晃身子让肚子服帖地挨着鹅蛋。

　　白色的毛茸茸的天鹅屁股对着镜头。

　　“噢…………”所有人都发出陶醉的叹息，根本没有人工作了。

　　巴基的头在身子低下戳了戳，似乎是捡掉几根讨厌的草梗，他这里啄一啄，那里衔一衔，总之，看样子就这么安定下来了。

　　“他终于认可了这两只蛋！”寇森的眼眶里满含泪花，“他们的蛋！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们终于……他们……”

　　山姆贴心地让出自己的肩膀让他靠，两个老会员恨不能抱头痛哭的样子。

　　弗瑞站在所有人身后，看完这一幕嗯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娜塔莎扁着嘴，用力眨着眼睛，眼珠子狠狠地转着圈似乎想要借此消退一些不够冷静的冲动；托尼·斯塔克坐最前排难得地一言不发，背对大家只能从声音听出他在一个劲往嘴里塞爆米花；Jarvis在他身侧，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帕递到了托尼伸向爆米花桶的手里。

　　“斯蒂夫该多高兴啊！”寇森抹着喜悦的泪水，班纳博士摘下眼镜擦了擦，带伤的脸上依旧挂着他人畜无害的微笑，“斯蒂夫去哪了？”希尔用纸巾避开睫毛膏在眼角点了点。

　　巴基安分下来后，就这么窝在那儿不怎么动了，但没人抱怨。

　　大家聊聊天，看着屏幕发散思维，猜测斯蒂夫的去向。有的说斯蒂夫大概是找东西吃去了，有的说斯蒂夫说不定追迁徙部队去了，当然了提出后面这个“假设”的人被一顿群殴。

　　斯蒂夫怎么可能抛夫弃子一只鸟去迁徙，真是笨蛋哦。

　　况且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斯蒂夫现在正和巴基在外面呢。由于孵蛋期间天鹅的攻击性太恐怖所以没有安排观察人员，只有机器在忠诚地为人民群众（脑残粉们）服务。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显示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有人惊呼，“来了来了。”刚才纷纷去开了讨论小组的人们赶紧又围回来。

　　斯蒂夫回来了！他雪白的胸脯首先进入了镜头，“真是壮观……”只听见有女声道；接着他的头从草丛中探了出来，在这漆黑的夜晚里，有限的光源照射下，大家可以看到他嘴里衔着满满的根茎，几乎都要闭不上嘴了。

　　“嗷！他真是个甜蜜的丈夫！”女人们叫道。

　　“那当然，那可是队长。”寇森骄傲地扬起下巴。

　　巴基看上去也不太饿，果然是进食过了，他挑挑捡捡，斯蒂夫温柔地把嘴里的根茎吐出来让他选，还爱怜地蹭了蹭巴基的羽毛。

　　可巴基捡出来一根看上去饱满多汁的根茎却送到了斯蒂夫嘴边……屏幕前的人们捧着心口无法言语……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伤害人类了！你们明明只是鸟！为什么这么能秀恩爱！

　　斯蒂夫愣了一下，接过了这根对人类来说只是“草”的东西，张张嘴让草根换了一个角度，又递到巴基嘴边……最后，他们分食了这根“金贵”的宵夜……

　　保护站的人们咳嗽的咳嗽，喝水的喝水，纷纷在心里嘀咕这两只鸟简直要让发明“浪漫”二字的人类无地自容了。

　　这时，斯蒂夫突然把头又伸到了巴基肚子下面。

　　假如巴基还有记忆，那么他就会记得，很久以前，他们俩刚定下终身的那个夏天，斯蒂夫羡慕别的大天鹅爸爸的鸟蛋，回家来拱巴基的肚子，那一次，巴基跳起来，鸟窝里空荡荡的。

　　但这一次，这一次，斯蒂夫把头伸进去，巴基只是半张翅膀，翘起一边肚子让斯蒂夫看，他暖烘烘的羽毛下面，正躺着像白色的大石头一样的鸟蛋，一半被巴基爸爸的羽毛盖着，露出来的一半反射着淡淡微光。

　　斯蒂夫该多高兴啊，他缩回脖子叫了两声，开心地就在巴基身边的草丛中趴下来，使劲蹭着自己的丈夫，好像永远也蹭不够。

　　保护站里的工作人员和“家属”们呆呆地看着屏幕，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作。

　　他们也不知道，两只天鹅到底是怎么把这样一幕野外摄像机拍摄的画面变成爱情电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