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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魏文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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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号的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做着千篇一律的题目?上着什么课?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停,不要再那么想下去了。我轻轻的转了一下笔,在这个世界透明的壳上曳出一道影。定睛凝神的看向物理题,右手在草稿纸上掠动。
世界无动于衷的制造出一种微妙的假象,就比如现在一种仿佛自己就处在6.22,谢琴坐在我的右边看向我,接着微笑着在手臂上用我送给她的钢笔、按照标准的衡水体庄严的写下Ellis这五个字母的时候——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观察,事实上我的确是在非常谨慎的用眼角余光看着她的书写,然后发现她之前叫我们班同学叫她的埃利斯不是Alice而是Ellis——当然我没有把这个误会和她讲过。我记得之前我无意识的没叫她埃利斯而是叫她谢琴了以后,她的第一个举动是夺过我的笔,然后狠狠的向我扎来。
之前谢老师找我出去谈话的时候告诉我,他对于我们班里同学的奇怪现象早已麻木了,只是我们这些应试教育的暂时胜利者都奇奇怪怪的难以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度,因此他也不好多说。
得了,班主任都无能为力,我能怎么办呢?
第一节课是语文,林老师在课上因为林锋在作文里出人意料的引用了博尔赫斯的语句而讲起了《小径分岔的树林》——这实属意外,林老师上的语文课一般充满了各种答题套路的讲解和出其不意的点名回答。第二节是物理,然后是化学,生物,数学,再然后我们用差强人意的食堂饭菜快速填充了自己,再去上英语和难得的体育。接着是两节自修,然后又是能量补充。太阳会忠实的在19:04:30落下,那时候我正和吴岩在学校的自修室里违反纪律的坐在一起窃窃私语,然后我们会被值周老师抓到,会以触碰学校“高压线”为名在第二天被谢老师叫去训话——好吧,拜托了我们真的真的没有那回事。我们只是在讨论一道物理题然后并不想打扰别人而已。
九点钟的时候我会准时的回到寝室里,李武姝会拿出塔罗牌兴致勃勃的给我们搞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的主观(是这样吗?)唯心主义,我会问它“我应不应该相信塔罗牌告诉我的命运?”然后会收到正位的死神,逆位的审判和居然是正位的世界,使得李武姝十分尴尬且迷惑。然后她会一本正经的告诉我不用告诉她问了什么问题并对我表示深深的同情。然后一群同学开始用一种深沉的特里劳妮式的眼光看着我。
在十点左右我会躺上床,直到十二点左右保持完全的清醒,甚至开始算起数学题,然后在6.23的1:37分跳下床看外面的夜空。那个时候的夜空是一种暗紫色的质感,在没有约束的白光、黄光、红光的照射下,又或者是雾霾的影响,我看不见夜空中的哪怕一颗星,这绝对是九级夜空中的九级夜空。然后在1:52分我会爬上床,入睡,在6:21分在学校悠悠的起床铃声中醒来。
我可以列出一长串的时间和事件的表格,那里面有我在6月22日的无数的事件。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重重的在纸上写下“无解”。然后一不小心乐极生悲的把答题卡弄出了一道贯穿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