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家有门禁》阿鱼鱼

9、第九章

　　沈凌初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下午，直到下班，也没收到程以羡喊她去办公室的通知。
　　她美滋滋的想着，领导就是领导，够大方，肯定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跟她计较。
　　何沐沐在她下班前给她发信息，字里行间透着一丝要找她算账的意思，她不敢逗留，踩着点下班开车直奔沐凌。

　　何沐沐一个人在沙包房练了两个小时拳，却浑然不知累，汗水湿透她的运动服，脸颊也因剧烈运动而红彤彤的。
　　沈凌初推开门走进去，她捡起地上的拳套猛的扔过去，沈凌初不费吹灰之力就躲开，她望着上面，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啊。
　　她戴好拳套，走上去，小心翼翼的喊：“嫂子。”
　　这一声嫂子彻底让何沐沐炸了，她抡起拳头就砸过来。
　　她攻，沈凌初守。
　　她再攻，沈凌初再守。
　　她出手快又猛，沈凌初很快就败下阵来，可她不罢休，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嫂子，咱有话好好说。”
　　“老娘跟你没话说，亏我把你当好姐妹，你居然出卖我。”
　　“哎，我不就是告诉沈凌年你去相亲嘛，你至于动这么大火气吗？”
　　“我明明只见了四个人，你跟他说八个人，你存心的吧？”
　　“你不但告诉他我相亲的事，连我住的地方都告诉他，你说，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姐妹？”
　　最后一拳停在沈凌初的面前，她终是不忍心打下去，可心里憋气憋得难受，她干脆把拳头砸向沙包。
　　沈凌初累瘫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发懵，她明明只告诉沈凌年她去相亲的事啊。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告诉他你住哪里。”
　　何沐沐瞪着她，显然是不信的。
　　“沈凌年想知道你住哪里很容易啊，随便找人一查就知道了。”
　　何沐沐恍然大悟过来，差点忘了，他是传媒界的大佬，想知道她的住址确实很容易。
　　是她气糊涂了。

　　就算地址不是她说出去的，那她把她去相亲的事告诉沈凌年这笔账还是得算。
　　“你为什么把我去相亲的事告诉他？”
　　沈凌初没回答她，还反问她：“沐沐，你有没有想过和我哥复婚？”
　　她想也没想就说：“没有。”
　　复婚是不可能的，从她和沈凌年分开后，她就没想过会再和他在一起。
　　如果不是昨天听到她说她想沈凌年那句话，沈凌初还是会相信她，可是现在——
　　“何沐沐，你不诚实。”
　　“昨晚我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你想我哥。”
　　她愣住，像是听到不可思议的一句话似的，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所谓酒后吐真言，就是醉酒后说的话都是真的。”
　　“何沐沐，你是不是还爱着我哥？”
　　“其实我刚刚就想问你了，我哥早上在你家有没有对你……”
　　话未说完，何沐沐就打断她。
　　“沈凌初，你脑子里能不能不要老想那些龌龊事？”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哦，不打自招！
　　何沐沐想起早上的事，脸有些红，沈凌年没有对她做什么，但是她不穿内衣直接穿着睡衣出现在他面前，被他看到了，单单是这样已经足够让她无地自容了。
　　以前她是一个多么注重形象的人，自从和他离了婚，她像释放了天性一般，什么贤良淑德，大方文雅都是假象，她只想做自己。
　　真正的她，大大咧咧，坦然直率，不拘小节，只为自己而活。

　　沈凌初靠近她，指着她的脸：“还说你和我哥没发生什么，你看你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她慌忙的遮住脸：“我哪有。”
　　“快说，你和我哥发生什么了？”
　　两个汗流浃背的人边闹边笑，她的气也在这次嬉笑打闹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后，两个女人隔着一堵墙冲澡，沈凌初突然想起了什么。
　　“哎，前天不是有个高级客户吗？你见过吗？”
　　“见过啊，特帅一男的。”
　　“真的？”
　　“嗯，值得你勾引。”
　　“嗨，讲这些。”
　　想了想，又问：“真的很帅吗？”
　　她是有点颜控的人，交的几个男朋友颜值都不错，林嘉南那厮就长得很帅，如果满分是十分，他可以拿七分，可惜渣了点。
　　隔壁的何沐沐愣了一下：“你不会真想勾引人家吧？”
　　“不行吗？还是你对他有意思？”
　　“那倒没有，只是我觉得那个人性格有点冷冰冰的，不适合你，罗舒阳就不错啊，你可以考虑考虑他。”
　　罗舒阳的名字就跟他人一样，阳光幽默，俊朗帅气，适合她这种颜控狗，最重要的一点是，罗舒阳喜欢她。
　　沈凌初想了想，罗舒阳长得确实不错，性格也好，可是她对他不来电。
　　“他，算了吧，我看着他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当朋友还可以。”
　　何沐沐问她：“那你最近看见谁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顿了顿，脑子里忽然冒出领导的脸，他是她最近接触最多的男人，颜值就不用说了，绝对的高富帅，性格嘛，阴晴不定，摸不透，关键是两人近距离接触过几次，她的心脏确实跳得很厉害。
　　但是，那种自带冷空气的男人招惹不得，招惹了，指不定哪天就被冻没了。
　　“没有。”

　　她从登记表上找到新会员的手机号码并存进通讯录。
　　程以羡。
　　咦，他也姓程，新领导也姓程，这个姓还真是多见。
　　何沐沐说，他长得很帅，比罗舒阳还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真想见他一面。
　　［可爱无敌美少女］：人呢，在不在？你说我要不要请新客户吃顿饭，怎么着人家也办了张卡。
　　何沐沐秒回。
　　［肌肉很大的女人］：你不是吧，真看上人家了？
　　［肌肉很大的女人］：素未谋面就动心了？
　　［肌肉很大的女人］：虽然你是颜控狗，但也没必要这么饥渴吧？
　　三言两语就把她抨击得体无完肤，她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何沐沐这怼人的功夫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可爱无敌美少女］：单纯的请吃饭不行？
　　［肌肉很大的女人］：罗舒阳也办了卡，怎么不见你请他吃饭？
　　又是一顿暴击，她再也不要跟何沐沐聊天了。
　　她趴在床上翻来覆去，平息不了何沐沐戳她痛处的怒气，过了好一会，何沐沐又发来微信。
　　［肌肉很大的女人］：你不是想见他吗，可以约罗舒阳啊，顺便让罗舒阳把他带上。
　　［肌肉很大的女人］：那男的真不适合你，到时候碰了壁别怪姐妹没提醒你。
　　很好，这很何沐沐，给她块糖吃还不忘戳她弱弱的小心灵。
　　碰壁？这是不可能的，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想当初林嘉南那厮还不是被她的美貌给迷住了。
　　性格冷冰冰又怎样，凭她一颗火热的心，就算是一座冰山他也得融化。

　　深夜，罗舒阳带着烧烤和啤酒私闯程以羡的公寓，他回国这么久，两人还没能正常的坐在一起吃顿饭，罗舒阳知道他忙于工作，这不，他出不来，那他便带着吃的过去找他。
　　两个大男人靠在真皮沙发上，杯碰杯，两米远的液晶电视播放着足球比赛，罗舒阳一手握着串串一手拿着啤酒，视线在电视里，但心思却不在。
　　“你爸还真狠心，把公司丢给你，自己带着老婆定居到国外。”
　　程以羡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不提还好，罗舒阳差点忘了正事。
　　“你是不是在楼下办了健身卡？”
　　“嗯。”
　　“你不是说你对健身没兴趣？”
　　“突然又有兴趣了，你有意见？”
　　罗舒阳摆摆手，意见不敢有，就他这奇怪的性格，有意见也不敢说。
　　“刚刚我收到信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女孩子说要请我吃饭，让我顺便带上你，要不是她说你办了卡我还不知道呢。”
　　他眼睑微动，脸上浮现着一丝淡淡的不悦，请罗舒阳吃饭，顺便带上他？
　　好歹是高级会员，就只是顺便？
　　这女人还真是，在一步步挑战他的底线。
　　罗舒阳看他没反应，推了推他：“明天礼拜五，下班后有时间吗？她约了明晚七点在胜记。”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没空，明天要加班。”
　　罗舒阳突然露出激动的模样：“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兄弟我要施展魅力，尽量花最短的时间把她拿下。”
　　看旁边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他在心里默默暗讽。
　　呵，就凭你？

　　第二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微风徐徐吹来，带着一丝暖意。
　　她特意挑了一件从来没穿过的白色衬衫裙，搭配一个简单的妆容，第一次见面，妆还是不要太浓得好，第一印象很重要。
　　谭美美在公司楼下碰到她，看她一身素色打扮和脸上的淡妆，差点惊掉下巴，平时看惯了她性感的一面，谭美美还是第一次见她穿得这么淡雅，不过衬衫裙虽素雅，谭美美再往下看，一双大长腿白晃晃的露在空气中，果然身材好的人穿什么都显性感。
　　但是，她真的不怕冷吗？
　　“凌初，怎么今天穿这么好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笑眯眯的：“真的吗？”
　　“嗯，好看。”
　　“那以男生的角度，你觉得这样好看吗？”
　　聪明伶俐的谭美美抓住了重点字，像是恍然大悟般：“哦，你要去见男生。”
　　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吸引旁边人的注意，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谭美美识相的闭嘴，然后靠近她，小声问：“你又谈男朋友了？”
　　她抿着嘴笑，心情欢快：“没有，就是约好一起吃顿饭。”
　　吃完饭得判断一下颜值，如果符合她的审美，再进行下一步，她是这样想的。
　　谭美美一脸羡慕：“真羡慕你，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身边还不缺追求对象。”
　　她笑意更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本来就是。”

　　电梯到了一楼，她挽着谭美美进去，身后跟着一个人，余光中她发觉身后人有些眼熟，等进去转身才发现是程以羡。
　　这个男人，怎么老在她身后？
　　他依旧一副冷冰冰的面瘫脸，好像脸上还带着一丝愤怒，是她眼花了吗？
　　今天她可没有说他坏话。
　　“程总好。”
　　他嗯了声，站在她身边，冷不丁的说了句：“沈秘书身体素质挺好。”
　　15℃的温度下，穿短裙，露大腿，真乃女英雄。
　　她尴尬了一秒，随即笑着说：“是啊，天生的。”
　　论互怼，她还没怕过谁。
　　领导怎么了？她照样怼，谁规定大冷天不能穿短裙出门，她喜欢她乐意，他管不着。

　　程以羡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不是处理工作，他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脑海里浮想起罗舒阳昨晚的话，那个女人竟然真的约他，还穿得那么性感好看。
　　以罗舒阳那色胚胚的性子，怕不得把人给吃干抹净了去。
　　还有，明明他才是最高级的会员，为什么不请他吃饭？
　　难不成是看上罗舒阳了？
　　这种想法像是在他脑子里扎了根，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懊恼了一会，恰逢人事助理抱着一沓资料敲门进来。
　　“程总，这些都是公司近两个月还没处理的文件，还有这些是需要您签名盖章的。”
　　“放下吧。”
　　他望着堆成山一样高的资料，眉眼忽然弯起：“就这些？”
　　人事助理愣了愣：“还有一些没拿上来。”
　　“全部拿上来。”
　　他唇边勾起一抹弧度，不是想和罗舒阳一起吃饭吗？他偏不让。

　　刘德盛接到他的电话，起初还有些受宠若惊，听到电话那边点名让沈凌初上去，他的脸瞬间像蔫了的茄子般，苦不堪言。
　　“凌初，程总让你上去。”
　　她懵：“为什么？”
　　刘德盛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赶紧上去。”
　　办公室里除了谭美美，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这显而易见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她又去勾引老板了。
　　隔三差五的就上老板的办公室，不是勾引是什么？
　　只是大家都没想到，老板才来公司一周，她竟然已经上去了三次。
　　勾引人的手段真高。

　　她无暇顾及她们的猜疑和鄙视，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领导叫她上去干什么？
　　秋后算账，报昨天说他坏话的仇？
　　除了这个，她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她打开抽屉，瞥一眼还没拆包装的防狼喷雾，为了人身安全，还是带上吧。

　　十分钟后，程以羡看她忐忑不安的上来，脸上似乎带着些许警惕。
　　嗯？这个表情，是怕他吃了她吗？
　　她壮着胆子上前，虽然心里怕得要死，却不得不挤出笑容。
　　“程总，您找我。”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她，两个人四目相对，下一秒，他慢慢的开口。
　　“沈秘书，听刘经理说你是他的贴身秘书，只负责他交代给你的工作。”
　　她心想，难不成他叫她上来不是为了算账，而是想打听关于铁公鸡的事？
　　“程总哪儿的话，我只是一个搬砖的，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
　　这个回答可还行？
　　倒是没有透露铁公鸡任何一点私密事。
　　要是铁公鸡在的话一定会夸她的。
　　她正垂着头洋洋得意，只听见他哦了一声：“既然这样，今天就留下来跟我一起处理这些文件吧。”
　　她猛的抬头，看看他，又看看眼前像山一样高的文件，久久才反应过来，总感觉被他套路了。
　　“这么多。”
　　要处理到什么时候？
　　“这只是一小部分。”
　　“您没助理吗？”
　　“还没招到。”
　　骗鬼啊，临羡这么大个集团，想招个助理分分钟的事，当她是傻子吗？
　　“可刘经理那边……”
　　“刘经理那边你不用担心，你上来之前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他同意把你借给我。”
　　嘿，那老东西，果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一句话就把他收服了。
　　“但是……”
　　“你不是说哪里需要你你就去哪里？还是说，我叫不动你？”
　　她咬咬唇，威胁，他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
　　头一回觉得自己说错话，这大概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这些都要处理完吗？”
　　“嗯。”
　　“那，要处理到什么时候？”她小心翼翼的问。
　　晚上她可还要见帅哥呢。
　　程以羡目光炯炯的看她，十分坚定的说：“今天之内要全部完成。”
　　她突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股没来由的怒火卡在心口，随时都会爆发的节奏。
　　这么多文件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完成，给她三天三夜都不可能完成。
　　他第一天到公司视察，她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他好说话，他明明一点都不好说话。
　　那股气始终没勇气爆发出来，她再问：“那我是不是要加班？”
　　“是。”
　　多么直截了当，斩钉截铁的回答。
　　她只想哭，只想嚎叫。
　　啊啊啊，她晚上还有约呢，她要去见男人啊啊啊！！！
　　程以羡见她一副生无可恋的脸，心里暗暗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沈秘书。”
　　嗯？她还没从中缓过来，也还没能够接受加班的事实。
　　“你站在这里多一秒，就晚一秒下班。”
　　她佯装着笑眯眯的模样：“我这就处理它们。”
　　站多一秒不还是要加班，有什么区别。

　　为了方便她工作，他让人搬来一个临时的办公桌，就在他对面。
　　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噘着嘴，表示本人现在生气中，请勿打扰。
　　然而对面的男人却非常从容淡定的看文件，看完没问题就签名。
　　她趁机给罗舒阳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因为加班不能赴约，之后再找时间约。
　　对方大概过了两分钟才回复她，就俩字“好吧”外加一个失望的表情包。
　　她更失望，不仅见不到帅哥，还要被强迫留下来加班，这是一件多么痛心疾首的事情啊。

　　“沈秘书。”
　　对面的人又开始叫她，吓得她一个激灵。
　　“到。”
　　一抬眼，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嘴角弯了弯。
　　笑笑笑，笑你妹啊。
　　看看看，看你妹啊。
　　“怎么了？程总。”
　　“你是不是不愿意留下来加班？”
　　内心的想法：是啊，你知道还问。
　　嘴上却说着：“没有，加班使我快乐，使我开心，我非常愿意。”
　　这次他笑得很深，似是很满意：“很好。”
　　可是她却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点什么，直觉告诉她，他让她留下来加班，多半还是为了昨天的事。
　　昨天她还挺纳闷，听到她说他的坏话，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喊她上办公室，没有责骂，也没有辞退。
　　直到刚刚，她大概明白了。
　　有些仇，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而今天的加班，就是他报仇的方式。
　　啊啊啊！
　　奸诈可恶的资本主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