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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可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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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刚一坐下便看着敏妃对皇帝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中午的,敏妃急急忙忙跑来哀家这里,说她的侍女瞧见云妃肚子空空并不像是怀了七个月身孕。皇帝你和宋太医又在这里说云妃确实怀有身孕,你和敏妃二人各执一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正准备开口结果被一旁的敏妃抢了先:“太后,你可要相信臣妾。那云妃其实并没有怀孕,臣妾宫里的侍女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定是云妃心虚,躲着不敢出来见人。不然…不然为何当时这章絮宫里的人慌慌张张的就把人给赶了出来,还把门都给关上了?”
太后听了这话,看向皇上,等着他给一个说法:“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看了看敏妃,话题突然一转,问她:“你的猫怎么会跑到章絮宫里来了?朕记得你住的地方离这章絮宫可不近?”
敏妃倒是没想到皇帝的心思居然仔细到了这个地步,不过幸亏自己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猫向来都是爱到处跑的,再说了,臣妾向来也不喜欢把它关着,所以它偶尔跑出去或者跑得远了一些也不足为奇。”
“是吗?”皇帝语气不善地问着她。
“当然了,臣妾养的猫,臣妾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好,朕暂且不与你计较这件事。可是你为何要向太后造谣,说云妃没有怀孕?孩子又不是在你肚子里,你怎么就那么关心呢?”
“臣…臣妾就是不愿见太后受人蒙蔽,所以得知了此事便立马亲自告知了太后,想要让太后看清她狐媚惑主的真面目。”敏妃说得是情真意切、言之凿凿。
“你当真是为了太后,不是为了你自己?”皇帝反问她。
“皇上…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你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每次你出现在章絮宫准没什么好事。三个月前你带着太后来章絮宫所为何事,你自己说。”皇帝的语气中已是带了怒火。
“臣妾…臣妾是见那日云妃在御花园摔倒,心中担心云妃,所以…所以才将此事秉明了太后,然后跟着太后一同前来探望。”敏妃言辞恳切地诉说着。
“那你今日前来也是陪着太后一起?敏妃,真是好巧啊!怎么每次你出现在章絮宫,太后都在你身边呢?又或者说太后总共就来了章絮宫两次,怎么次次都是你在身边陪着?”
“这…臣妾也是一心向着太后和皇上,所以…所以就时常会去太后宫里请安。”敏妃为自己努力辩解着。
“好个一心向着朕和太后!既然你这么一心向着朕和太后,为何要去伤害朕与太后看重之人,你究竟是何居心?”皇帝怒问道。
太后见皇帝动怒,于是在一旁劝说道:“皇帝,这中间可是有什么误会?”
皇帝看向太后:“母后,儿子可并没有误会她。之前见母后与她一同前来探望云妃,儿子心里以为太后定然是喜欢敏妃,所以才未揭发她的罪行。儿子本不想让母后伤心的,可是这敏妃,儿子饶了她一次,她居然不知收敛,反而行事越发张狂。儿子今日实在是不忍心见母后再受她蒙蔽,被她挑唆。”他这番话说得亦是十分的痛心疾首、后悔不已。
敏妃想不通皇上眼下为何要这么冤枉自己:“皇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何错之有?臣妾何时欺骗太后了?”
皇帝冷哼一声,对她说道:“何时?你且仔细说说,三个月前在御花园,云妃为何会摔倒?朕记得,当时好像只有你离云妃最近?”
敏妃有些心虚地说道:“这…臣妾如何得知?”
皇帝质问她:“你敢说不是你推的她?”
霎时,敏妃心中慌乱了:“臣妾!为何要推她?”
“为何?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因为你嫉妒,你见她当时抱着孩子,想要一石二鸟。一来可以把她肚子里的孩子除掉;二来,云妃当时怀里抱着孩子,孩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德妃定然不会轻易饶了她。这个动机,朕解释得可还让你满意?”
敏妃矢口否认道:“皇上为何要污蔑臣妾?臣妾没有。”
皇帝:“污蔑?既然你没这心思,当时为何见她摔倒了没去扶着,反倒是站在一旁看好戏?你当时离她最近,按理说,你若是能及时伸手扶她一把,她哪里还会摔倒?你不扶也就算了还推人家,你真当朕和德妃是这么好糊弄的吗?”
敏妃无话可说,只能低着头:“臣妾不敢。”
“你不敢?朕看你简直是胆大包天!当时你并不确定云妃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有没有事,所以过了几天你就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后,想要借着太后之手来替你揭开真相,是不是?”
敏妃极力为她自己辩解着:“臣妾那是担心云妃,又一直未知云妃伤势如何,每每回想起那日,臣妾心里都十分愧疚当时没能及时拉她一把。所以,所以…”
“你哪里是心里愧疚,你分明就是想要来确认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不在。哼!其实你当时已有九成把握,云妃抱着孩子摔倒在地,她肚子里的孩子指定是保不住了。但章絮宫里又迟迟没有消息传出,所以你不放心,想要亲自出面看看情况。你一个人不说,还要带着太后来章絮宫,为的不是让太后看清云妃的为人,为的是让太后伤心动怒,你好借此打压云妃。”
为今之计,敏妃除了否认已经别无它法:“臣妾没有,真的没有,皇上为何就是不相信臣妾呢?”
“为何?你叫朕如何信你?你害我孩儿,还利用我母后,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朕能信吗?”
敏妃拼命摇头:“没有,臣妾没有,云妃当时明明好好的,臣妾没有害她。”
“照你这么说来,只要孩子在,你就是清白的。倘若那孩子不在呢?你是不是就认了?”
敏妃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皇帝见敏妃一时不知该如何为她自己辩解,便觉得此刻便是最佳时机。
于是皇帝上前向太后请罪:“儿子之前确实刻意隐瞒了母后,还望母后恕罪。”
太后有些听不明白皇帝这话:“皇帝瞒了哀家何事?莫非…”
皇帝无比痛心地对太后‘坦诚’道:“正是。三个月前母后来章絮宫的时候,云妃因为之前在御花园摔倒,腹中孩子没能保住,儿子当时怕母后伤心,所以刻意隐瞒了母后。但这一切都是儿子一人的主意,与云妃无关。那日母后提到孩子一事,云妃因为丧子而心中悲痛这才精神有些恍惚,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母后问她的话,所以,那日都是儿子在答话。”
太后听皇帝这么一说,回想起来当日的情形便觉得好像确实如此。那日她问了云妃一些话,结果都是皇帝在一旁回答,云妃当时的确是神情有些恍惚。
想到这里,太后不免在心中心疼着云妃。
可怜的孩子,千里迢迢来了南楚,本也是一国公主,也是父母捧在掌心的宝贝,结果被人这般设计伤害。偏偏人家还甚是懂事,害怕自己伤心,那日还故作笑容,倒真是难为她了。
敏妃一听当时云妃就没了孩子,于是逮着机会死咬着云妃欺瞒太后一事不放:“太后,您刚才也听见了,皇上自己都亲口承认了,云妃当时就没了孩子。所以,皇上就是骗您的,云妃肯定没怀孕,她就是躲着不敢出来。”
此时此刻,太后对敏妃已是越发讨厌:“你给我住口,都是一国公主,怎么你的心眼就那么小,非要揪着人家不放?你堂堂卫国公主,怎么就这点儿心胸,这么狠毒?”
敏妃不依不饶:“太后,你听臣妾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皇上定然是受人蒙蔽,所以才…才看不清云妃的真面目,帮着云妃撒谎,欺骗您。”
皇帝一听敏妃这话,饶有兴致地问她:“朕受人蒙蔽?朕受何人蒙蔽?云妃?云妃何时蒙蔽朕了?”
敏妃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挑出那个云妃的错处出来。
电光火石间,敏妃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抬头说道:“对了,云妃!既然早在三个月前云妃就没了孩子,为何现在闭门不出?刚才宋太医还说她是因为怀孕气血不足?明明孩子都没了,哪里会怀孕,还气血不足?太后你看,云妃就是装的,对,她就是装的。这一切一定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她怕您治她罪,所以才称病不敢出来见人。”
闻言,皇帝叫来了一旁的宋太医,说敏妃道:“你说云妃撒谎,那你不妨问问宋太医,云妃脉象究竟如何?”
结果宋太医尚未开口,敏妃便说道:“宋太医的话还能信吗?只怕这宋太医早就被人收买了。他说出来的话定然不会有半个字对云妃不利。”
皇帝听了她这话,点了点头说道:“好,你既然觉得宋太医不可信,这样,太后身边的人总是可信的吧?现在我们让太后身边的人去再请一名太医过来,由他为云妃诊治,看看云妃究竟是什么情况。这样,你总不会说人被云妃收买了吧?”
敏妃一听皇上这话,起初还十分坚定的心竟不知不觉开始动摇了:皇上现在这么有把握,他究竟是在为云妃虚张声势吓唬自己,还是设了个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