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部第五局》凌波微步1981

6、第 6 章

　　端午节假期齐叔揽下了值班的工作，徐胖子难得大发慈悲带着全家去旅行，这个活动来源于两天前梅姨和梅小雅发生的战争！母女大战的起因自然是因为梅小雅谈恋爱了，梅姨破天荒的对着女儿发了这辈子最大的一次脾气，不是房子隔音效果好隔壁邻居都听清楚了，徐有为父女只能趁着旅行的机会来缓和她们母女俩的关系。旅行的地点是帝都近郊的一座农家院，这附近有帝都近郊有名的景点--海子水库。帝都周边自驾游，四个人一辆车有说有笑还有好多零食，徐童和小雅抱着薯片东倒西歪的缩在后排，梅姨在副驾驶上正襟危坐的阴着脸，徐有为一边开车一边打趣：“我说，阿梅呀！知道的呢是你晕车，不知道的以为你被我绑架了！一会儿到了服务区再把警察招来，来，给我这个司机递口吃的。”
　　梅姨将一块牛轧糖塞进徐有为嘴里：“别跟我打岔，你知道我为啥不愿意出来，我告诉你，我就是不同意小雅现在谈恋爱！”
　　“谈恋爱怎么了？挺好嘛！”徐有为在后视镜里给梅小雅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别说话：“小雅都二十了，又不是小孩了，谈个恋爱很正常！我二十的时候倒是想谈呢！在武警部队，全是男的，跟谁谈呀？！”
　　“我不是不许她谈恋爱，但是现在在上学！她要是工作了，我巴不得她赶紧结婚呢！”对上徐有为那张无赖的胖脸梅姨的气已经顺了好些，只是依旧僵持着不想说软话。
　　“哎呦，我说你呀，怎么还是老一套。什么年代了，谈恋爱就要结婚呀？真老土！”徐有为嬉皮笑脸的说：“现在的年轻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感觉，feeling，懂不？这劲过了，就拜拜！谁能想那么长远，你以为还是老年间，结婚前面都没见过，好歹都过一辈子？！”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梅姨说完这句逗得徐童笑的前仰后合的说：“梅姨！这话您也信！后人杜撰的！”
　　梅姨叹口气说：“我是怕小雅耽误学习。”梅姨觉得自己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当初上学她明明比自己哥哥强，可就为了她是女孩愣是被家里人给辍了学，二十出头就嫁给小雅她爸，要是当初有文化自己未准还能在大城市里闯出一番事业，所以她绝对不希望自己女儿因为谈恋爱而忽视学业，万一那男人不可靠女儿可不要走上自己的老路。
　　知道梅姨的想法徐有为眼珠一转：“这样，咱们打个赌，要是今年小雅的考试成绩比去年下降了，那么就终止谈恋爱！要是没下降，你不许再干预，怎么样？”徐有为看着梅姨，后者一看家里四口人三口都站在统一战线上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后排座上的徐童和小雅偷偷击掌，就知道梅姨说不过徐胖子！
　　农家院是徐有为早就定好的，是个经过改造的独门独院，里面虽然没有亭台楼阁但装饰装潢古朴，院子里的葡萄架能让徐童回忆起幼时热闹的大杂院，徐童亲热的搂着徐有为脖子：“爸，你这是下血本了？”徐有为平常特别抠门，她们小姐妹上学的时候想买手机，徐有为就把他们单位发的国产机不用的给她们一人一个，美其名曰‘物尽其用’，所以到了徐童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攒钱给自己换台好手机，实在受不了那掉渣的像素。
　　“难得出来玩，我多叫了几个人！”徐有为所问非所答的进院停车，徐童这才发现院子里已经停了一辆车而且车的样子非常眼熟，等几人下车徐童发现他们的背影更眼熟，赵冬、大军和五室的调查员司徒修。
　　徐有为给梅姨和小雅介绍他们是局里的下属，说是来这里的派出所出个外勤就顺便一起住下省的多花一份钱。梅姨心里打鼓‘老徐不是准备去单位报销住宿费吧’徐童则心底叹气：就知道胖子没那么好心带我们出来住独门独院，这是为了隐藏来办案的三个人。她悄悄把赵冬拉到一边，徐童问：“说！是什么案子，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跟搞地下工作一样？”
　　“你少管，小心违反纪律！”赵冬脱离了魔爪跑到徐有为身边，徐童心里‘咯噔’一下，在五局是有保密措施但他们同样是五局的工作人员真要是小案子他不会一点嘴风不漏，更不会连负责疑难杂症的五室的人都参与其中。
　　将东西放在院子里徐家四口人与赵冬他们分道扬镳的径自出门，徐家人的目的地是徐童早就定好的海子水库游船，路上一直惴惴不安的徐童小声问徐有为：“爸，咱们坐船没事吧？”
　　“坐船能有什么事？”
　　“不会有尼斯湖水妖吧？”
　　“想什么呢？尼斯湖，离中国多少海里知道吗？水怪游的过来吗？不得路上就累死了！”徐有为横了自己闺女一眼，满脑子都装的什么呀？！
　　赶上节假日帝都周围的近郊游全都人满为患，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四人才蹬上一艘小客轮。这是海子水库的参观客轮，上到是三层的观光平台，虽然没有座位但找个靠近栏杆的位置可以照相。徐童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不知为何心里油然的升起一丝恐惧，尤其是船行至湖中心时那湖水已经从绿色变成黑色，深不见底让她这个旱鸭子无端端想起了‘泰坦尼克号’的电影！梅小雅走近徐童挽住她搭在围栏上的胳膊和她一起望向湖面说：“姐，那天我给陈静打电话，她言谈话语中好像经常去李帅的墓地，她要老这样可永远也走不出来！”
　　“唉！这丫头死心眼，没事还上李家照顾李帅他妈！”徐童也知道陈静的情况，她不是没劝过，嘴皮子都磨破了姑娘该去还去，要不是李帅的死陈静本该放下这段伤心的感情才对，可偏偏…虽然说人死了只要心里想着也不算真死了，但是还有句话是‘逝者已矣’，人死如灯灭忘不掉他也不会再活过来，执着这样的事情本没有意义！
　　梅姨和徐有为一对老年组合正在此起彼伏的努力拍出‘剪刀手’、‘剪刀脚’、‘丝巾照’，徐童心中无限吐槽甚至刻意远离时突然瞥到有个人撞了梅姨一下，吓得她‘啊’声出口惊得梅小雅的手机差点脱手而出，徐有为虽然胖但绝对是个灵活的胖子，更是个经过受过专业训练的灵活的胖子，只见他一个健步冲过去单手拉住梅姨挥舞的手臂将她猛的往回一带，完美演绎了夕阳红版英雄救美，拯救了差点从那及腰的栏杆上翻到湖里去的梅小雅她妈！徐童和梅小雅飞奔过去抱住惊吓过度的梅姨，三个女人彼此给予对方力量，徐童这时四处的眼神找刚才撞梅姨的人，可他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难道是眼花？徐有为拍拍闺女轻轻的摇摇头，他肯定看见那个撞梅姨的人了！
　　因为意外四人没了刚来时候的好心情，下了游轮直接匆匆的回了农家院，梅小雅陪着梅姨去休息，徐童则对徐有为说：“爸，你刚才看到那个撞梅姨的人影没？”
　　“看到了！”
　　“可是为什么一转眼人就没了？”
　　“那应该不是个普通人！”
　　“爸，你说实话，到底赵冬他们来干嘛？！”徐童再蠢也知道不对劲，五局的人无缘无故出现在附近本来就不正常，没有特殊事件他们不可能在附近执行任务。
　　“这是业务机密，你不要问了，去安慰一下你梅姨，晚上咱们在这院子里吃，这两天出门注意安全，剩下的事情让赵冬他们担心去！”
　　徐童是想反驳的但转念一想自己知道了又能如何？她除了能看见一些特殊的东西啥本事也没有，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帮忙的就是做好后勤保障工作，中午几人是在附近的小餐馆随便吃的，晚上是应该好好筹备一下！徐童先去探视了梅姨，看她已经睡下了让梅小雅陪着，她才拿着钱包出了院子！
　　边走边找当地人打听，知道不远处有个农贸市场徐童就径直往那边去，走到路口的时候只见远处一辆红色的奥迪TT开了过来，这里自从成了远近闻名的旅游胜地出入的豪车也屡见不鲜，令她意外的是那辆车行至近前竟然踩刹车停住了。车窗摇下里面是张熟悉的脸，之前那位明明是鬼但跟人没分别的Rebecca小姐！
　　徐童惊讶于鬼也旅游时，Rebecca降下车窗、摘下墨镜说：“徐小姐，我老板想见你。”
　　“哈？你，你老板？”
　　“上车，到了就知道了。”
　　“那不行！万一你要害我呢！”徐童往后缩缩身体还四周看看有没有路人经过，可惜这个时间点游客还都在景点、当地人估摸着都在家里睡午觉，一个可求助对象都没有！
　　Rebecca在车里“噗嗤”笑出声来说：“我没事害你干什么？是我老板想找你问点事，只是电话里说不方便。”
　　“真的？”徐童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Rebecca诚恳的说：“这样吧！你给你爸打个电话，就说我找你帮个忙，一个小时后回来。我要是想害你，现在就能动手了，你绝对跑不了！”
　　“好，好吧…”徐童觉得她的话也在理，就自己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还真经不起她收拾！
　　拉开车门徐童坐进副驾驶，同时给徐有为发了一个微信，还发了一张和Rebecca的合影。不在意小女孩那种一眼就可以看透的小心思Rebecca一踩油门开了出去，车风驰电掣的在一刻钟到了海子水库附近的一家游艇俱乐部的度假酒店，那逼格比一开始让徐童沾沾自喜的农家院可高了不止三个档次！
　　Rebecca将车停在正门把车钥匙抛给过来开车门的门童，她挽着徐童的手走进酒店，经过美女如云的酒店大堂她们步向俱乐部的咖啡厅。这里是俱乐部的一个休闲场所也是商务洽谈的首选，里面出出进进的男女全是一身奢饰品牌，徐童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迪卡侬的打折运动服，再抬眼看看身边那位清朝女鬼，阿玛尼套装！徐童自卑的想：是不是我这个人类混的太惨了点？！
　　没等徐童胡思乱想完她们走到靠近窗户的桌子前，那里坐着位一身Versace商务休闲装的男人，这人的脸一直是看着窗外的，徐童走近先赞叹了一下他那185以上的身高和翘着二郎腿的两条大长腿，等他听到Rebecca高跟鞋的声音转过头的时候，徐童心里连连‘土拨鼠叫’，哇哇哇，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颧骨凸出的让他整张脸层峦叠嶂，如此西方人般立体的面部轮廓长在一副东方人的脸上真是太少有了，等等，这个脸我似乎见过？啊，想起来了，是上次去接李帅在机场碰到的高富帅！
　　Rebecca恭谨的说：“老板，徐小姐我带来了！”
　　感觉被上天宠幸了的徐童拼命按住自己心口‘砰砰’要跳出口腔的心脏，只见高富帅竟然站起身、伸手出一只带着清新古龙水味道的手说：“徐小姐，幸会！”心里盘算难道丘比特终于看到海拔如此矮的自己，全身血液喷张到脸部的徐童哆嗦着手伸出和他相握，高富帅的手轻轻一沾徐童的手指迅速收回，徐童万分不舍得那充满荷尔蒙味道的劲道十足的手掌，对方却已经侧身对着空置的沙发椅示意：“来，坐！”
　　Rebecca走上两步拉开椅子，徐童赶紧点头道谢才蹭着坐下，高富帅也落了座才说：“徐小姐，咖啡可以吗？”
　　“那个，奶茶有吗？”徐童不太好意思的搔搔下巴，她是真喝不了那么苦的东西，甭管里面兑了多少糖和奶！
　　高富帅一挑眉梢微笑了一下，转头对Rebecca说：“给徐小姐要一杯奶茶。”
　　“是，老板。”Rebecca应了一句后就款款生姿的走了，徐童这时才开腔问对面的高富帅说：“听Rebecca小姐说，您找我？”到目前为止徐童都还没整明白人家一个高富帅、富一代找自己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事？她是爱做白日梦，但绝不会觉得以自己这幅条件会被高富帅垂青，那不是梦，那叫妄想！
　　高富帅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回原处才淡淡的说：“自我介绍一下，鄙人Cedric Yan！”
　　“呃，您，您好！”他磁性的声音让徐童一瞬间肾上腺素升高，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问候，这位实打实的超过了她所能接受的激素水平。
　　Cedric似乎并不知道也可以说不在乎眼前女孩略带结巴语气，只是继续自己要说的话：“冒昧的请徐小姐来，是有个不情之请！”他说到这里服务生送了一杯奶茶上来，当徐童看到奶茶上还有冰淇淋的瞬间她忘记了之前的拘谨，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说：“您请说！”心里补了句：只要不用我卖身，卖肾都行！
　　Cedric看到对面女孩的眼睛在接触到冰淇淋球的时候微微眯起，紧跟着一扫之前的紧张、局促，心下一笑说：“我想请问徐小姐，贵单位是不是有一位叫季筠的同事？”
　　“季筠？”徐童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确定的摇摇头说：“没有！”看到对面人露出失望的表情她抿了抿唇边的冰激凌说：“不过，嗯，我们单位有一位姓季的主任，但他叫季舒玄，不知道和您问的人有没有关系？”
　　“季舒玄？”Cedric一字一句的念出这个名字，他一直如古井般深沉的眼眸闪动了一下，问：“他，这位季主任是什么时候到贵单位工作的？”
　　“96年，怎么？您认识季主任？”虽然名字不对也许他要找的人是季主任的亲戚也说不定，徐童并未深究只是顺口一问。
　　“96年！”Cedric将自己的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见他沉默徐童也只是叼着吸管偷瞄，只见他面庞上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没落，徐童以为他找错人了只说：“您，要不我回单位再帮您打听打听？”
　　Cedric摇摇头示意不用了，然后他从手机下的金属名片盒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说：“如果可以，帮我转交给那位季主任，行吗？”
　　徐童痛快的双手接过来点点头说：“可以呀！没问题！”接过来才看到上面是MicroLive投资公司董事长，妈呀！这是真正的高富帅、超级富豪！不过，有个问题，徐童把脑袋从名片里抬起来小声的问：“Cedric先生，我能问一下，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和行踪的吗？”
　　“哦！这个，很容易查到！”Cedric并未正面回答问题，也对，作为一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年代，钱给到位了啥查不出来！
　　Cedric先生礼貌的站起来和徐童告辞，而Rebecca适时走了过来，待徐童喝完了奶茶她才开车将她送回去，坐进车里时徐童才问：“Rebecca小姐，Cedric先生找我就是为了让我帮他递张名片？！他既然可以找到我也可以查到季主任的电话号码，他直接联系季主任不就行了？！”搞这么麻烦干什么呢？！
　　“近乡情怯！老板有他的顾虑！”Rebecca并未看身边的女孩只是望着后视镜里自己完美的妆容说：“你现在不知道没关系，以后会有机会的！谢谢你肯帮老板这个忙。”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徐童赶紧摆手。
　　在农贸市场门口徐童和Rebecca分手，采购了菜和肉还有肉串、鸡翅等两大兜子的东西徐童才步行回了农家院，进门就看见徐有为正在鼓捣烧烤的装置，徐童举着手里的两个大塑料袋兴奋的喊：“爸！我买了好多吃的！”
　　“这么慢！你不是说就一个小时吗？”
　　“人家请我喝高级奶茶，我要秉承光盘行动不是！”徐童挂着灿烂的笑容跑进厨房放下东西，准备洗手为晚饭做准备！
　　赵冬他们三个踩着是在第一锅羊肉串出锅的时间线返回小院，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三人灰头土脸的好似刚从土坑里被刨出来，徐有为并没有听他们的汇报只叫他们先吃饭。徐童看到司徒修想起下午的名片事件，想想要不请他直接转交好了，自己也不是每次都能碰到那位不坐班的大主任，想到这里她回房间从钱包里掏出名片拿出来递给司徒修说：“嗯，这是一位先生让我转交季主任的，麻烦你帮忙带给下吧！”
　　司徒修盯着那张设计感十足的名片看了好几眼但并没有接过来，只说：“你自己回去放主任办公室吧！”
　　徐童没想到这小事他竟然不愿意帮忙只好悻悻的收回手腕，梅小雅伸过脖子看着徐童手指掐住的小纸片说：“MicroLive！国际大公司！”
　　“你知道？”徐童问。
　　梅小雅点点头说：“嗯，他们是我实习的律所最大的合作甲方，据说他们的法务咨询业务可是我们律所托了不少关系搞到的，我还在律所里见过一次他们公司董事长的秘书，说是跟着董事长从国外来的，那真是美貌与智慧并存！”
　　“你见过Rebecca？”徐童诧异看着梅小雅。
　　小雅点点头说：“对呀！姐，你认识她呀？你不知道我导师和她交流的时候，她那英文说的不知道以为就是外国人，据所里同事说她的西班牙语和法语也非常出色。”徐童听完心中飘过：人家做鬼都这么成功！赵冬和大军在旁边也一副掉下巴的德行，也是，谁能想到这位会好几国外语的小姐会是个清朝女鬼呢！
　　次日一早赵冬三个早早的背包走人，知道底细的他们是警察不知道以为特务踩点的呢！徐家四口本来因为昨天的事情今天不打算出门，但梅姨坚持她没事，又说：“不想扫兴！”四人这才又商量了去附近的一个采摘园走走，总比在湖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安全！
　　找了个看着人挺多、里面挺大的采摘园，四人在农家地里玩的不亦乐乎，此时就听旁边的一人说：“哎，知道吗？听说昨天晚上海子水库上出事了，最后一班游轮掉下去个人！”
　　“真的假的？”
　　“反正听住附近的说听到警笛声，估计警察来了，好像还把那边封了！”
　　“不会吧？会不会是自杀呀？那真是应节了！”
　　议论的人往远处去，徐童望着他们的背影出神，那游轮的栏杆算不上很高但也过腰了，不是故意爬上去应该不会轻易掉进湖里去，难道和梅姨一样是让人推下去的？不，那个不是人！徐有为搂过女儿说：“别担心，赵冬他们已经在查了！”
　　果然，徐童低声说：“爸，是不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掉到湖里是第一次，但是之前死的都和水有关！”徐有为拉着徐童稍微往没人的地方走走才说：“之前有人在自己家院子里被不足一寸深的自来水淹死，还有一个是喝水直接被呛死的，因为最近这里这几天有个很重要的国际会议就被部长下令拨到五局来了，赵冬和大军查了半天没查出个所以然！我让五室的司徒跟着来看看，这个人是你齐叔送进五局的，身上有点本事好些事都是他善后，是老季的好帮手！”
　　“爸，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季主任看着那么年轻呢？”
　　“我怎么知道？！”徐有为觉得自己闺女的思维太跳跃，自个是不是老了竟然完全没跟上！他说：“我当时去执行任务，结果差点折在对方手里，是他出现把我救了，我觉得他有本事就把他忽悠到咱们局里来了！”
　　“您不奇怪他一个快五十的人长的跟二十似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也许他打了玻尿酸、肉毒杆菌呢！”徐有为鄙视徐童的关注重点，咋只看脸呀？作为一个直男徐有为说：“他来的时候连身份证都没有不是更奇怪，还是我现给弄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通缉犯呢，后来还是你齐叔说的，这人不一般留着有大用处！要不说老齐这人还真是半仙，这位季主任可是咱们单位的镇局之宝！”
　　“齐叔？”徐童瞬间抓住重点，似乎齐叔更了解季主任一样，当初齐叔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一笔带过难道这位季主任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再想想昨天那位Cedric先生问的话，难道季主任的名字都是假的？！
　　满载而归的徐家四人组回了小院，进门的时候看到赵冬他们居然早回来了，似乎正在等徐有为！几个人默不出声的进屋去了，徐童娘仨就把打包的荤菜摆在桌子上，又绊了凉菜，徐有为他们出来吃完饭就又匆匆出门去也，梅姨叹口气说：“这个老徐，休息的日子也不消停！我跟你们俩说，以后找对象不能找干警察的，就没有安定的时候！”梅小雅捅捅徐童，看她眼神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的徐童只是心里碎碎念：我和赵冬是革命友谊，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晚上，本来想等几个人回来吃晚饭的，结果梅姨弄了一桌子菜也没见到半个人影，只好给他们都留出来，徐童和梅小雅负责吃完饭刷碗。这个农家院的自来水笼头在院子里，俩人用一个大盆装了脏的碗筷在水笼头边一个递、一个洗，就快干完的时候突然一股水喷在小姐俩的脸上，她们第一反应是：水笼头坏了！
　　结果还没等徐童两人擦掉水那水柱跟高压水枪一样使劲喷，俩人跳起来分左右躲开，可是那水柱也变成了两个，这时她们真的开始害怕了，就在准备往屋里跑时梅姨推开门出来，那水柱此时从地上慢慢的化成一个透明的水人，吓得仨个女人“嗷”一嗓子尖叫，房顶子似乎要被尖叫声掀起！
　　梅姨抓起俩个闺女往屋里跑本能反应的进屋关门躲避，结果一道粗壮的水柱冲破了屋门，直接冲向三人，“啪！”枪声响起，一道火花穿过水柱，那水柱‘哗啦’如断线风筝般摔在了地上化成一滩水渍，赵冬端着第五局配置的手枪站在院子里，徐童看到他跟看到亲人一样，飞奔过去抱住他说：“大哥，你真是救星！”
　　“行了，是局长让我回来接你们的！”赵冬收起手枪，梅姨和梅小雅绕着走出房间说：“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梅姨，那是国际上一个极端组织的新型武器，他们本来是要对付这次经贸会上的领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改袭击你们了，也许是为了破坏安保分局长的心！”赵冬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力真是厉害，徐童只能翻着白眼看着他的侧脸，五局盛产骗子！
　　徐童对着赵冬说：“你说老爸让你来接我们？”
　　“嗯，局长那边负责经贸会的安保来不了，让我接你们过去。”赵冬对梅姨说：“梅姨，您赶紧收拾一下，咱们现在搬过去。”
　　梅姨答应了进屋收拾东西，徐童拉着赵冬低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经贸会的一个负责安保的领导突发脑淤血死了！”赵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说：“我们检查尸体，司徒说和之前的人一样，都是灵异事件！”
　　“水杀的？”
　　“嗯！”徐童听到这声带着惊悚的表情进屋去收拾，赶紧走！早知道死都不来海子水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