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酥字典》颖先生

5、第5块果酥

　　“好呀~”中午12点，程楠岵终于在私信聊天窗收到了小姑娘甜甜的回应。靠在床边的男人勾唇，想象着屏幕那头小姑娘说这话的语气和表情。刷了许久的微信好友提醒，在不少水友的小红点里，“一千颗糖果”出现了。

　　秦以瑭的微信ID就叫夹心糖果，是随苏卷给她的外号随便起的。程楠岵那边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不知道秦以瑭的真名叫什么，一直和她的水友一样叫她糖果，所以在有加她微信的想法的时候，就想过备注。秦以瑭的企鹅ID是半亩糖果果，程楠岵随着糖果也就自然而然想到夹心糖果，小姑娘嘛，甜一点可爱。只是没想到，秦以瑭的微信ID就叫这个。

　　还挺巧，程楠岵失笑。却还是重新在备注栏里再打上一遍夹心糖果。

　　“Hi”

　　程楠岵先一步发了消息，看着备注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莫名的心情舒畅。

　　“叫我糖果吧，反正大家都这么叫的。”
　　“那我叫你，木头？”

　　秦以瑭的直播风格一直是热闹鬼马甚至沙雕的，这一点程楠岵没少看她直播，也清楚。只是看秦以瑭的回复，他的想法有些变了。小姑娘其实挺矛盾的，看似很大方地告诉自己叫她糖果，随意就好，并不像是怯场的人，和她的直播风格倒是符合的。

　　不过第二句。

　　程楠岵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从短短几个字里，感受到了内向和颤巍巍。

　　“可以，你随意。”

　　然后两个人的聊天就此尬住，谁也没再接话。第一次聊天，就这样结束了。

　　秦以瑭看着飞快结束的聊天，满脑子就只剩下程肃木还真的挺冷的哎，一共也没说几个字，还看不出是什么语气。

　　他的微信ID是城南，除了名字谐音，秦以瑭猜不出还能有什么含义了，想来大约只是因为他的名字吧。

　　程楠岵是前职业选手，他的资料其实很容易找到。所以看到他没多久，秦以瑭就知道他的真名叫程楠岵。程楠，城南。岵，多草木的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叫自己肃木。明明是草木繁茂，却成了荒芜寥落。秦以瑭撇撇嘴，然后乖乖把备注改成了程肃木。

　　下午2点，程楠岵开播，3点，秦以瑭开播。各播各的，没有送礼物查房。

　　5点，程楠岵下播，6点，秦以瑭。

　　其实两个人的直播时间段重合很少。程楠岵每天下午2点到5点，晚上11点到凌晨6点。而秦以瑭是下午3点到6点，晚上8点到12点。每天能够同时在线的时间只有3个小时。

　　秦以瑭考虑过时间的问题，如果可以一起双排，只能放在下午。程楠岵主要是播午夜，这个时段会是不少小主播的选择，相对来说竞争少观众多。而秦以瑭主打的是晚八点的黄金时间，人多但是大主播竞争大。其实从商业角度来说，任何一个时段都会比下午场更有节目效果。

　　程楠岵其实大约猜到了秦以瑭合作的想法，但说起来小姑娘，热度又比自己好一点，所以也不好先提。

　　两个人其实加了微信以后也没怎么聊过，还是每天开播睡觉吃饭，偶尔串个门送个礼物。

　　“你下午怎么没播？”

　　这天程楠岵刚5点下播，去看秦以瑭却发现小姑娘没开播。

　　“啊，下午去医院了。”

　　小姑娘去医院，生病，还是什么。

　　“感冒？”

　　“嗯，是有点点。”
　　“我这人经常感冒的，习惯了。”

　　“那吃晚饭没？”

　　“一会就吃，有人带。”

　　苏卷五点半就下班了，秦以瑭就叫她顺路给自己带了份小馄饨。

　　“男朋友？”

　　“什么啊，闺蜜。我没男朋友。”

　　“嗯。”

　　秦以瑭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点不知所措。只是程楠岵回了个嗯之后，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秦以瑭是真的觉得程楠岵挺冷的，说话什么的，都没什么亲切感。明明他好像是在问自己是不是有事怎么没开播，以及关心她吃没吃饭。

　　还没等秦以瑭想出点什么，苏卷就回来了。

　　“呐，馄饨。”放下馄饨，苏卷转身就要回房间。

　　“哎哎，等下卷卷，我跟你说事。”

　　“啥啊，你说。”苏卷看秦以瑭好像有很多话说的样子，顺手从电脑桌那抓起来一包零食，坐在床边，等秦以瑭开口。

　　“那个。”秦以瑭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哎算了，你直接看记录吧。”

　　秦以瑭直接把手机丢给苏卷：“我觉得程楠岵挺奇怪的。”

　　“程楠岵？”
　　“啊，就是程肃木，那是他真名，我查的度娘。我有点摸不准他，好像很暖，又好像很冷。”秦以瑭如实说，“我现在都不好意思和他提合作的事……”

　　“啧……糖果，要不你们再处处？上来就谈合作好像是不太合适哈？”

　　苏卷没说太多，只是她总觉得秦以瑭有别的心思，思来想去直接就变成合作关系，好像容易影响这俩以后万一有点什么的情感判断。再熟悉熟悉再谈工作也不碍事。

　　“缓缓再提吧，也不急。”

　　匆匆吃过晚饭，秦以瑭收拾了一下房间，拾到拾到就快八点了，日常需要道歉的迟到主播慌慌张张跑去开电脑准备开播。

　　“来啦~”秦以瑭的直播形象真的会耗费掉她很多的心情。她不是很爱说话的姑娘，为了节目效果去唱唱喊喊的，就会让她一下播都很沉默。

　　大概是这次感冒有点小严重，秦以瑭正放着BGM，骑着小摩托蹦野迪嗨得起劲呢，一下子没忍住，咳了好几声。

　　—— 糖果你这次感冒有点厉害啊
　　—— 你要不行可以休息的晚上一直咳嗽
　　—— 难怪今晚听着声音很哑啊

　　“没事没事，下午去过医院了。啊啊啊，有人打我，谁打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秦以的摩托车被人扫了，又惨死在了第一个毒圈。

　　—— 感冒让本来就没有实力的糖果雪上加霜
　　—— 糖果还是多喝热水吧

　　……

　　“好啦，要拜拜啦，下播啦猪崽们。”

　　—— 糖果明天下午要不休息吧
　　—— 你晚上真的咳得挺厉害的
　　—— 休息吧休息吧

　　“明天下午啊，如果明天早上起来我状态可以，就播吧~没事的，感冒而已啦。”

　　和水友说了晚安，终于下播。
　　秦以瑭靠在椅背上，吞了吞口水，感受着干涩划过喉咙的刺痛，本来真的没什么的，但是直播要大喊大叫的，明天不知道会不会发炎了……今晚真的大声喊几句就要咳，生病太麻烦了。

　　“下播了？去喝点热水再睡觉。”

　　程楠岵的消息准时到达。他在单排刚枪呢，看见弹幕又是猪崽来看看了，就知道秦以瑭下播了。

　　晚上他其实没怎么睡，九点就起来了，闲来无事就借了孟芒的企鹅账号，进了秦以直播间。谁知道小姑娘感冒还挺厉害的，一直咳嗽，声音更是哑得厉害。又不好发消息去打扰她直播。11点开播就看着时间点等她下播。

　　看见消息的秦以瑭微愣，他说话未免冷得太霸道了些，连叫人喝水都冷冷的。

　　“你，不是在直播？”

　　“嗯。”

　　“哦，那我不说话了，那个什么，我先睡觉，晚安。”

　　“嗯。”

　　和程楠岵聊天是真的会聊死，总是发个嗯，就不会说别的嘛，直男，难怪是个木头。秦以瑭撇了撇嘴，去洗漱准备睡觉。

　　另一边，程楠岵看见小姑娘怕打扰他直播，乖乖的回复，嘴角无意识地扬了扬。

　　—— 木头干嘛突然笑了，钟棒的消息很好笑吗
　　—— 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
　　—— 钟棒和木头，我又嗑到了

　　程楠岵开着摄像头，拿手机发消息会被看到，就随意胡诌了钟湉侃给他发了工作安排，让他看一下。

　　回完小姑娘一个嗯，放下手机，看了眼弹幕：“这就又嗑到了，你们头不疼嘛？磕流血没有？”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要你寡木头主播
　　—— 只要木棒有糖发，我头磕掉又怎样
　　—— 66666666666666666666

　　远在5公里之外的钟湉侃在家准备睡觉，莫名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