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扶向暖》长湘

4、第 4 章

　　向暖风看见这条消息愣了楞。
　　你真是太久没有和她见面，看见她跑过来忘了反应才被弄到的？
　　这句话是应莹莹问她，也是她问自己。
　　真的是忘了反应吗？她看着窗外问自己。
　　今天在走廊上听见她的声音的时候，向暖风其实就有些愣了的，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用这种语气说话了，所以听到纳兰依的声音的时候她感到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当她转脸看见她的时候，她其实不否认她第一反应是有些……懵的。
　　所以……
　　是真的忘了反应吗？
　　是……因为太久没有见了而忘了反应吗？
　　“……”
　　手机突然连响了一下，向暖风低头看了一眼，是应茵茵的消息，估计是自己刚刚想的太久没有回她消息，她奇怪吧。
　　果然她解锁就看见应茵茵的消息：
　　瑶妹说爱你：？？？
　　瑶妹说爱你：人呢？
　　向暖风定了下神，一个字一个字的打道：或许吧。
　　那边的人估计是愣了下。
　　瑶妹说爱你：什么意思。
　　锦瑟华年：没什么，我有事先下了。
　　向暖风回完消息把手机丢到一边，然后倒在床上，她看着天花板，心道：或许都有吧。
　　不管是真的是忘了反应，还是因为其他。
　　向暖风脑子空空的，就这么盯着天花板，盯了几分钟，估计是眼睛酸了吧，她把眼睛闭上了。
　　一闭上眼睛，下午纳兰依那个伴着阳光的明媚的笑就浮现在脑海。
　　她和纳兰依，是初中的认识的，那时候她刚回到向家，刚刚转学，没有什么朋友，只有纳兰依，在第一天就跑过来和她说话，那时候她还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
　　向暖风睁开眼，入眼依旧是洁白的天花板。她抓起手边的手机，打开，手机封面上的小女孩，天真，干净，快乐。
　　现在向暖风和以前真的是天差地别。
　　但是纳兰依没变，她还和以前一样，明媚张扬，所以向暖风今天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那一瞬间她想过很多东西。
　　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她都还在想，在回忆的找，找她以前的样子。
　　她还没有从第一中学转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在后来去医院的时候都在找，但是她发现，她找不到。
　　“……暖暖？”林扶晚在房外敲门。
　　向暖风回神，从床上起来开门：“嗯？怎么了。”
　　林扶晚端着一杯冲泡好的，看着她皱眉说道：“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叫了你好几声了。”
　　“想事情入迷了……”向暖风笑笑，看了眼她手中的杯子，问道，“这是什么。”
　　“香草茶，喝了好睡觉。”林扶晚把杯子递给她，看着她喝完，说道，“别想那么多，眼看当下就好了。”
　　向暖风把杯子递给她，眼睛弯成了月牙：“知道了，林姑姑。”
　　林扶晚被她的语气逗笑了，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宠溺与无奈：“小丫头……好好睡觉，明天我赶飞机就不等你了。”
　　“啊，又要走啊。”向暖风声音蔫蔫的，“都没有时间陪我。”
　　林扶晚看着她这个样子觉得无奈又好笑，每次自己要去工作表现出的撒娇小技俩：“那你要我怎么办啊，五点钟把你叫起来送你去学校？”
　　“那还是算了吧，再见。”向暖风一听瞬间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先不说那句话不过是日常牢骚，就那个，五点钟去学校，她这是有多无聊啊，恐怕到的时候学校连门都没有开吧，去那么早是为了等一个寂寞吗？
　　还是算了吧。
　　“我明天把早餐放桌上，起床记得吃，别想蒙混过关，会有人和我报告情况的。”门外边，笑够了的林姑姑说道。
　　“知道了。”被林扶晚搅和而没有黑化成功的向暖风觉得心情变得不错，那些不好的情绪也被压下去了，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之后打算换衣服睡觉。
　　“……”
　　手机连震了几下，向暖风打开看了一下，微信：
　　辰轩：姐，下周末堂哥生日。
　　辰轩：爸妈出差去不了，叫我们去。
　　辰轩：你去吗？
　　生日？
　　向暖风看着这几条消息有些懵，低头又看了一遍确认不是自己看错了。
　　堂哥，向远，向远的生日……
　　我去……干什么。
　　锦瑟华年：？？？
　　锦瑟华年：他生日我们去凑什么热闹？
　　辰轩：他今年□□伯说给他办个成人礼。
　　呵，办成人礼，我看是借机拉关系还差不多。
　　锦瑟华年：……
　　锦瑟华年：算了吧，我怕打起来。
　　锦瑟华年：要去你去，睡觉了。
　　向暖风打完这一句就把手机丢到一边充电去了，向辰轩是知道她和向远的恩怨，知道她说不去就不会去，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向暖风把空调调到适宜温度，就躺上床睡觉了。
　　她睡觉不习惯关灯，房间内光线柔和，像是一个保护伞，把黑暗驱散在窗外。
　　第二天，向暖风是被惊醒的，早上窗外透进来的光和灯光融为一体，房间内空调显示温度是28度，但是她却好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额头上冷汗遍布。
　　她不是刚从水里出来，是火海，到处都是浓烟，周围的火舌朝她涌来，她的左手手腕，被压在已经燃烧起来的木衣柜上。
　　周围是火燃烧发出的噼里啪啦声，手腕被火侵蚀的钻心的痛通过手臂转变全身。
　　向暖风坐在床上粗喘着气，梦里的场景宛如地狱，她掐着左手腕颤抖，仿佛又回到那个噩梦的场景。
　　她其实除了那件事发生后的几个月是一直会梦到之外，之后的几年都没有怎么会梦到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向暖风才拿起旁边一直响的闹钟，七点四十，距离六点半的闹铃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她赶紧下床洗漱换衣服，肯定来不及吃早餐了，但是为了和林女士交差，她叼起一块面包就跑了。
　　但是这个时间段已经到了上班高峰期，从这里到实验一中有三十分钟的车程，所以即使打滴滴过去，向暖风也迟到了一个小时。
　　付了钱，向暖风就往学校跑。
　　“哎哎哎！同学，迟到了，校卡，过来登记一下。”门卫大叔拉住她说道。
　　“校卡？”向暖风皱着眉想了一下，说道，“没有。”
　　“没有？闺女你不是给我开玩笑那个学校的学生没有校卡。”门卫大爷就把这个当做一个玩笑话。
　　“我昨天刚转来，还没有办。”向暖风手指一下一下的打在窗户边上，低眉说道。
　　“没有校卡就敢迟到？”
　　“出了点意外。”向暖风垂着眼，遮住了眉眼间的烦躁。
　　门卫大爷看着她，这闺女长得白净乖巧的一看就是好学生，就不为难她，拿出一张登记表说道：“下不为例，签了就赶紧进去吧。”
　　向暖风签了自己的名字，写下日期勾了个迟到说了声谢谢就进去了。
　　门卫大爷看着她的字，标准的行楷，行云流水漂亮至极，就冲这个字，她也是个好孩子。
　　向暖风烦得很，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烦的是什么，在这种不知名的烦躁下人就喜欢和自己发脾气。
　　她走得快，像是赶着要去上课，刚走到楼前的花圃就踩着了这个班级打扫了忘记带走的石头，把脚歪了。
　　“我……撕……”向暖风连粗口都爆不出来了，她坐到花圃旁，自己。捏了一下脚踝，没断就行。
　　她转眼看着不远处害自己崴脚的石头，就像是要把自己的火都发泄到它身上似的，抓起就往前面用力一扔。
　　但是还是不解气，胸口像是安了一个泵，她一下一下沉重的呼吸着，心里和眼眶莫名的有些酸。
　　一班，现在是上午第二节语文课，班里很安静，除了语文老师的声音就是下面的人记笔记的书写声，但是无论这个班有多优秀总会有那么几个不安分的学生。
　　齐全趁着猫儿姐写板书的功夫第N次往后面看。
　　坐在他后面的秦江敲了他一下，说道：“上课别开小差。”
　　“不是，”齐全忍不住说道，“江哥，她真第二天来就敢迟到。”
　　缺的还是被一种学生称为毒妇的猫儿姐的课。
　　“他缺课不一定有事，你在看肯定会死。”秦江看了眼黑板，清冷的说道。
　　“而且猫儿姐她竟然没有说……”
　　“齐全!”齐全话还没有说完，语文老师就在后面叫了他一声惊得他身心一颤。
　　他僵硬的转过身，笑着说到：“猫儿……不是，杨老师。”差点就把她外号喊出来了，真那样他就得从这五楼跳下去。
　　语文老师名叫杨静，外号猫儿姐，长得白净漂亮，身姿小巧，生气的时候就和猫儿似的，所以就得了这样一个外号。
　　但是长得像只是其中一个理由，还有一个就是，她毒，是一中有名的魔鬼教师，看似优雅漂亮，实际腹黑的不行。
　　杨静挑着眉，笑得人畜无害，但是却看得齐全心里拔凉拔凉的，她把书“啪”的扔在讲桌上，说道：“怎么了齐全，这节课的内容全会了吗？坐在前面还敢往后说话，来来来，既然全会
　　了，把今天这篇文言文翻译一下，我不为难你，就第三段。”
　　齐全那是苦不堪言，手都软了，看着第三段哆哆嗦嗦的一个字都看不了。
　　“杨姐……”齐全快要哭了。
　　“好，翻译不出来是吧，”杨静笑起来眼睛微眯，说道，“翻译不出来怎么样办呢？这样吧，你把这篇课文抄……嗯，也不多，就十遍吧，中文和翻译一块十遍，下午晚自习前交到我办公室。”
　　“啊？!十遍，不是杨姐……我……”齐全欲哭无泪，刚想讲一下价，杨静一个眼神看过了，他立马坐下说道：“好的杨姐。”
　　杨静放过他，往全班扫视了一圈，消灭掉了其他不安分子蠢蠢欲动的心。
　　“……我真吃了，又不是猪那一大桌，是是是，我夸张……报告。”走廊上响起一阵碎碎念念的声音，接着他们就看到向暖风那这个手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教室。
　　“你是昨天的转校生是吧。”杨静拿着书奇怪的看着她。
　　“嗯。”向暖风举着手机听着手机里的人数落她。
　　“李主任不是说竞赛生集合阶梯教室吗？真快开完会了？”说着她出去隔壁a班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没有啊。”
　　怪不得隔壁连个鬼都没有，原来是竞赛班。
　　“去医院刚回来。”向暖风挂了电话，就这样放进书包里，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杨静看她左手腕肿的暂且信了她的话：“这样啊，那进去吧，上课了。”
　　“谢谢。”向暖风走进去的时候全班人都看着她。
　　接下来全班人都没有心思上课了，就连刚刚被罚的齐全都有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找秦江说话：“我怎么不知道，一中可以带手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