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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万恶之源的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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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京城里的人说起顺王府的王爷,都要叹一句“金相玉质,虎步龙行”,说亲的媒人都要踏破门槛。可如今,顺王府门可罗雀,毕竟,谁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发疯的傻子。
而这一切,都要始于那场除夕家宴。
“王爷,您要不就别去了。”元一从桃花手里接了大氅给楼琅披上,听着他咳一阵喘一阵的,心疼得很。
临近除夕偏偏染了风寒,还总不见好,这叫个什么事啊!
跨上马车的脚顿了一下,楼琅转过头笑眯眯道:“不去怎么行。你呀,别担心了。”
声音温柔,似乎将这风雪都暖化了。
“我可没担心······”元一站在轿旁小声嘀咕,“我是怕您把病气过给了皇上。”
真是不坦率。
楼琅心想。
家宴上,楼琅坐在右下首,由皇帝身边的红人李有福亲手给他布菜,可见当今圣上对他的重视。
当今圣上与他是一母所出,对他自然要亲近些。不过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在七年前那场皇位之争中,是他帮助兄长坐稳了皇位。
“珉之——”皇上举起了酒杯,笑得和善。
楼琅忙端起酒杯,隔空相对,抿了一小口。
他不善饮酒,这是众人皆知的。
皇帝也没他说他大不敬,只照常说笑了几句便开始欣赏歌舞。
楼琅撑着头看得着实无聊,眼一斜看到了坐在旁边席位的平王。
平王是先皇后所出,继承皇位的本该是他。
可惜先后野心太大,联合母家妄图造反,逼宫失败后被处以极刑,其族人也是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不过先帝当时念他年幼,便饶了他的性命早早给了个封号扔在宫外由他人照看。
平王不像嚣张跋扈的先后,为人懦弱,一直安分守己,七年前的事似乎也没有参与。这大概就是兄长一直容忍他留在京城的原因。
突然,平王似有所觉,转过头向楼琅敬了一杯酒。
楼琅回过神,举杯回礼,微微颔首。
平王笑了笑,没说什么。
唉,不知道元一现在在哪?楼琅夹了一筷子冷菜放进嘴里,味同嚼蜡。那小子是最不喜欢热闹的,估计在哪个僻静处躲着喝酒吧。
御花园
“姐姐这是要去哪呀?”元一拦住一个宫女,坏心眼地不让人走。
宫女端着酒盘急得不行,啐了一句:“我还得给席上送酒去呢!这你也敢拦?”
这人不知道是跟哪位主子进来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元一听了也不恼,只嘻嘻笑:“有什么不敢的?好姐姐,你只给我尝一口我便放你过去。”
简直胡闹!宫女脸涨得通红。
元一见人急得都要哭了,才收了玩闹的心思,侧身让开了路。
宫女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忙端着酒盘跑走了。
“奇怪,之前怎么没见过她······”元一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
宫宴进行到一半,楼琅已是昏昏欲睡。
本就染了风寒累得很,刚才又喝了点小酒,此刻睡意涌上来,挡也挡不住。
“珉之,你得尝尝这个,这可是番邦进献的美酒。”
皇帝的声音将他从倦意里拉了回来。
一群侍女鱼贯而入,为首的那个端着一个镶满了珠宝玉石的酒瓶呈到了皇帝面前。
“回皇上,臣弟实在不胜酒力。况且,哪有臣子先喝的道理。“楼琅实在是怕了自家大哥,连连摆手。
“放心,这酒不比寻常酒烈,且入口甘醇。李有福,给他倒酒。”皇帝眯眼笑,铁了心要治治自家弟弟不能喝酒的毛病。
皇帝赐,不可辞。
楼琅无法,只得象征性的喝了小半杯,霎时,一股灼心之痛从腹中升腾而起,冷汗顿生。
哐啷,酒杯掉在了地上
。
“皇上·····”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一瞬间的寂静后,整个宴会乱成一团,尖叫哀嚎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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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早说了别去别去!”元一看着躺在床上睡得正熟的楼琅,眼神落寞,“要是你再多喝一点,可就得躺在棺材里了。”
自那场宫宴后,顺王府的王爷就变得如同稚子,且随时可能发狂。
酣睡中的楼琅咂了咂嘴,睡得没心没肺,一脚蹬开了被子。
元一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给自家王爷盖好被子,心想,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除夕之时,不宜见血。
可之后,因那场宫宴而死的人,不知凡多。
房内烛火摇曳,元一趴在床沿闭眼假寐。
那杯酒,本该是圣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