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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江上帆研究生开学比较早,提前几天就被导师叫走出差干活了,江上原便独自一人上了高铁。

      下了高铁,再倒地铁,还要打车,几经辗转,才终于到了学校,能面无表情心不跳地上楼,全靠身体素质好。回宿舍以后,好友安飞已经到了。

      他正在往桌子上和床上放东西。宿舍本来应该四个人,宿舍的另外俩人是双胞胎兄弟,家里早给在学校旁边买了房子,所以不在宿舍住。俩人住四人间,还是上床下桌,虽然宿舍楼旧的仿佛继承自上世纪,环境特别简陋,但是最起码比较宽敞,另周围的宿舍都无比羡慕。

      安飞一看见他,黝黑的脸立刻展出笑颜,喊道:“阿原!你来啦!”说着就要上来抱他。

      江上原看见好友,心情才稍微好了点,但是他不喜欢和别人有身体接触,就推开了他。

      安飞了解他的“注孤生”性格,倒也不介意,嘿嘿傻笑了下。

      江上原问他:“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晒成这样?”

      还穿一个白色的羽绒服。老远看去仿佛跨越了人种。

      安飞笑出一排白色的牙齿,道:“我去A国拍照了,在热带雨林待了一个假期,回来就这样了。”

      安飞每次都想起一出是一出,想去哪儿去哪儿,而且由于去的地方往往是深山老林,荒郊野岭,没有信号,所以经常失踪的莫名其妙,毫无踪迹,只有他回来的时候别人才知道他去了哪儿。

      江上原点点头,道:“这样啊。”

      安飞没回答他,他紧紧盯着江上原,过了一会儿,斩钉截铁地说:“你不高兴。”

      江上原一愣,道:“怎么了吗?”这么明显?

      安飞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如果你心情好的话,你会问我在热带雨林的经历,绝对不会反应这么平淡。而且你都没注意到你的表情,一点也不是真的高兴。”

      安?福尔摩斯?飞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江上原笑了笑,问他:“真高兴什么样,不真高兴又什么样?”

      安飞说:“你真高兴的时候,笑会露牙,而且眼睛会跟着一起笑,不真高兴的时候,就只有嘴动,还不露牙。”

      江上原无语了,他说:“都说笑不露齿才好看,你竟然说我笑的时候露牙。”

      安飞笑着说道:“笑不露齿那是礼仪小姐,你是吗?”

      江上原摇摇头,说:“暂时还没有改行和变性的打算。”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见他高兴起来,安飞才试探性地问:“这回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为什么不高兴?”

      江上原叹口气,说:“不想说,想起来觉得难过。”

      安飞也不逼问,他点点头,拍了拍江上原的肩膀,说:“好吧,那就当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反正你只要记住,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就好了。”

      江上原点点头,说:“嗯。”

      他和安飞能做朋友,大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安飞从来不逼问他。这对于社恐以及偏内向的江上原来说,简直是拯救。

      谁知道到了晚上,一向沉稳的安飞还是没忍住。

      主要是江上原在旁边翻来覆去,铁架子床咯吱咯吱地响,实在太吸引人的注意力。

      安飞按了下手机,看了看时间,01:58,他挠挠头,坐起来,道:“上原,都两点了。”

      江上原动作僵住,歉意地说:“抱歉,打扰到你了。”

      安飞挠挠头,说:“你说这个干嘛?咱们是朋友啊。而且我还倒时差呢,又不困。”

      江上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只是看着空荡荡挂着吊扇的房顶点了点头。

      安飞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床连跳带跨到江上原的床上。C大的祖传铁架子床又吱吱作响起来。

      江上原这回精神了,他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给他让出地方,道:“你也不怕摔着。”

      安飞嘿嘿一笑,得意地道:“放心吧,别说俩床了,就是两颗隔这么远的树,我都能轻松跨过去。”

      江上原摇摇头,说:“我不是担心你摔着,我是担心你把床压塌了摔着我好吗?”

      安飞做出夸张的神情,说:“哇,你好狠的心啊!竟然不关心我!友谊的巨轮说沉就沉啊。我真伤心了,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根本就没人关心我。”

      他黑的发光的脸在月光下丑萌丑萌的,好像喜剧演员,江上原被他逗乐,说:“行行行,下次优先关心你行了吧,先关心你有没有摔死,再担心我有没有被砸死。”

      安飞摇了摇头,说:“那倒不用,我还是希望,你凡事都能最先想着自己。”

      江上原一愣,继而笑了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想着自己?”

      安飞把脚搭到床的架子上,说:“如果你只想着自己,大概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江上原叹了口气,说:“也许你是对的。”

      安飞说:“现在,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难过了吗?”

      江上原想了想,说:“简单来说,就是我的猫丢了。我很担心它,我怕它过的不好。”

      安飞说:“那我帮你把它找回来不就行了?我朋友还挺多的,各行各业都有,人多力量大。”

      江上原摇了摇头,说:“它去找它原来的主人了。”

      安飞“嗯”了一声,道:“那你是怕它原来的主人对它不好?”

      江上原“嗯”了一声。

      安飞想了想,说:“或许,我可以帮你调查一下,它过的好不好?”

      江上原叹了口气,说:“不必了。我知道,是我杞人忧天。它原来的主人比我有钱,会给它更好的生活。不然它也不会……离开我。”

      安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一只猫哪有那么多想法。”

      江上原没再说话了。

      安飞说:“如果放不下,我可以托人帮你要回来。不过是一只猫,相信他们也不会太执着。”

      江上原摇了摇头,说:“不必了,太麻烦你了,何况那是它自己的选择,我不想干预。”

      他顿了顿,说:“不过还是挺高兴的,你没像我爸妈那样,说那不过是一只猫。”

      安飞听出他赌气的意味,分明是放不下,他说:“朋友之间说什么麻烦。我帮你问问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你知道我们之间是最相互了解的,我知道你恋旧又心软,别说一只猫了,就算一个坏掉的水瓶都舍不得扔。”

      江上原摇头,纠正他说:“我恋旧物,是因为东西不会说话,不能选择。但是猫自己做了选择,我难过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何况没人有权利阻止别人去寻找更好的生活。”

      他想起他小的时候,其实父母总在吵架。母亲精明能干,想去外面做生意,但是本本分分的父亲死活不同意。两个人就一直在吵。他知道母亲一直在埋怨父亲阻挠了她原本也许能更好的生活。一生都心有怨气。

      他不愿意做这种事,也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安飞拍了拍他的肩,说:“最好是这样吧。”

      江上原抱着腿坐着,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坐了一夜。

      ***********

      熬夜一时爽,早八火葬场。

      第二天上课,俩人昏昏欲睡地从宿舍楼里出来,俩人不同专业,一个去教一,一个去教五。

      江上原骑着电动车,先把安飞送去了教一上英语课,然后又自己跑去教五上水课。

      此时,那两位在外面住房,只在420挂个名的舍友,齐云霄和齐云清俩兄弟已经到了。

      兄弟俩都是美人。齐云清留着微长的卷毛,可爱漂亮,过于瘦弱的身材使他显得有点柔弱。

      齐云霄则留着清爽的短发,外貌英俊有力,眼神略显出几分和年纪不相符的威严。他穿着轻薄的皮衣,难掩皮衣下的好身材。

      两张同样的容貌在两种不同的气质下展现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420寝室,也是全校知名的“美男寝”。女生眼里的糙汉安飞也是校园同志榜上知名的人物,何况他还有才,是国内知名的摄影师。

      这是一节大课,全专业一起上的那种,阶梯教室里乌泱乌泱坐满了人。

      坐在最后排的齐云清看见江上原就喊了句:“阿原,这里!”

      所有人都看向江上原。

      本来想偷摸进去的江?社恐?上原:“………”

      社死现场。

      他强装淡定,坐到齐云清身边,掏出平板。

      齐云清想跟他说话:“哎,你换了平板壳啊,这个好漂亮。”

      江上原说:“没换,还是那个。而且,老师来了。”

      而且纯黑色,漂亮在哪里?

      齐云清连忙缩回来:“哦。”

      齐云霄冷笑一声,看不惯他这舔狗做派。

      “舔狗。”他说。

      齐云清脸微红,道:“哥哥,我才不是。”

      齐云霄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工作,懒得理他。

      齐云清低声问齐云霄:“内谁,怎么没来?”

      齐云霄喝了口水,喉结微动,道:“谁。”

      齐云清说:“应澄啊哥哥。”

      正在低头在平板上记笔记的江上原一心二用,支起了耳朵。

      齐云霄眉头微皱,道:“不知道!”

      江上原失望地收回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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