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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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爱媛听到母亲的吩咐，先是看了眼林致远，只林致远对林母的话是没什么反应的，也许男人天生就缺了处理婆媳关系的那根弦儿。再说齐书兰前日刚答应和他交朋友，他这会儿正处于兴奋状态，一心想着如何向家人正式介绍齐书兰，因此对林母道“妈，不用，我带书兰就是过来给奶奶拜寿的，再有就是介绍给亲戚长辈，大家都认识认识。”
林母看着林志远，面对她的傻儿子呀，心塞的无语言表，对于他听不懂自己的画外之音，有些生气，只今日是婆婆寿辰，如果她掉脸子生气了，传出去有毁名声。
不能生儿子的气，便觉得林书兰实在有些不知好歹，她已经说的这么明显，可齐书兰却不知顺着自己的意出去，就她这样的还想嫁进林家，简直痴心妄想。
林母笑着对齐书兰道“既然齐小姐是来给婆婆祝寿，不知带了什么寿礼？”之后似想到了什么道“我到忘了，齐小姐家资不厚，但礼轻情意重，是那个心意就行。”
齐书兰笑着看了眼林致远，林致远把一直拿在手里的木质长盒递给齐书兰。齐书兰双手接过，然后扭过头走到林老太太的跟前，脸上满是温婉的笑意，对着林老太太拜了拜，道“书兰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着把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这是我送给老太太的寿礼，自家做的，只望您喜欢。”
林太太听过都想嗤笑出声，果然小门小户，连个像样的寿礼都买不了，她看了眼齐书兰，眼里全是鄙视，道“齐小姐还真是实诚的性子!”
林老太太到是笑呵呵的“好好，借你之言，爱媛啊，还不把书兰扶起来。”
林爱媛站在林老太太的左手边，因此让她扶人也不显的突兀，同时也是给齐书兰做面子，否则她就让身旁的佣人去扶了，齐书兰是自家孙子带进来的，此时不给她做脸面，那就是在这些旁支面前给自己孙儿甩脸子，这事她是做不出的。
林爱媛双手接过齐书兰手中的寿礼，递给林老太太身边站着的佣人，扶起齐书兰，两人相视一笑，林爱媛拉着齐书兰的手一同站在了林老太太的左手边。
林母笑着上前道“妈，看看书兰送您的什么礼？让大伙儿也瞧瞧！”
四周站着或坐着的林家旁支是不上前插话的，他们都指望着林家本枝过活，如不是这林老太太过寿，林长君要给外界以林家人口繁盛，他看重亲情的表象，这林长君平日是不屑搭理他们的。
但他们平日在外做点小生意，便需借着林长君的名声，使外界的三教九流给些面子，不敢为难，因此即使林长君对他们都是面子情，也不妨碍他们的上杆着巴结。
对于本家的家事他们是不敢插话的，他们都清楚，林长君的独苗苗，林家的大少爷喜欢了一个小户人家出来的女子，这林夫人不愿意，要给人家难看的。可看这位齐小姐不但长的姿色甚艳，气质也不差，心机也是有的，没看到林夫人明里暗里说了这些许挤兑人的话，人家连脸色都没变，依旧笑盈盈的，如是个脸皮薄的姑娘，当着这么多人面，早就羞愧难当了，掩面而去了。
自古父母拧过孩子的不多，谁知道这将来怎样，就是将来这齐小姐进不了林家大门，他们还能得到什么好处不成？因此都在旁边尴尬的坐着，搭话也不是，不搭话也不是，只能赔笑。
林爱媛拉着齐书兰的手臂很是亲密，似乎告诉这些旁支亲戚她的态度。其实对于齐书兰，林爱媛真不是很喜欢，没有一个女孩子喜欢比自己漂亮的，如不是有一次林致远去她们学校看她，一眼相中了齐书兰，求着让自己做中间人，谁爱搭理她。
只是在齐书兰和自家哥哥相处的过程中，她慢慢的到是对这齐书兰当她嫂子没了异议，甚至是赞同的，并在不断的努力促成此事。
在林家，林长君女儿众多，这女儿多了便不值钱，不像林致远，全家人的宝贝，这庞大的家业将来也是他的，他们这些女儿能做的就是为林家这庞大的家业添砖加瓦。
林母的大女儿，也是她的大姐林爱珍被嫁给了中央民政司司长的二儿子，在外界看来，这真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的好姻缘，只是谁能想到，这司长的二儿子是个天阉，有丈夫还不如没丈夫，每日守着活寡，大姐没出嫁时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在这大上海是数得着的名媛，可是现在呢，形如枯槁，再没有当年风华，其他的姐姐不说也罢，说多了对这个家就真的心凉透了，她是不信父母在大姐结婚前对那民政司司长家的二儿子没有了解，只是知道实情还把大姐往火坑里推，父母心如此薄凉，更让她寒心。
有时真恨为何没有生成男儿身，做女孩尤其做林家的女儿何其悲哀。
作为林家最小的女儿，她不想重复姐姐们如同货物被定价贩卖，为林家换取利益的命运，她想在这个家获得话语权、获得更多的利益，这齐书兰是最好的选择，她聪明，有野心，但没见过上流社会的肮脏，心还是好的，把自己这大哥哄得是一愣愣的。
如果将来大哥真娶了门当户对的名媛，人家有的是底气，到时即使自己对人家有可用之处，想来所得到的益处也是有限的，而如果她和齐书兰联手，齐书兰没有根基，在这林家自己比她有优势，到时想来这林家会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被当成货物一样贩卖，即使是死，自己也不会让它成真！
佣人看着手里的木匣子，平日在林家，又是老太太的身边人，好东西见了不知凡几，这木头她打眼一看就知道只是普通的柏木罢了，做工粗糙，仅把木头表面稍微打磨了一下，上了点清漆，在上面画了八朵怒放的牡丹，实在寒酸的很，眼里对这齐书兰也鄙视的紧，还是女大学生呢，忒不懂礼数，到林家就拿这么简陋的东西，看来大少爷对她也不是那么上心，不然为何不替她准备好礼物，也省的在这里丢人不是。
林致远如知道佣人心中所想，定是抱屈的，他本就知道齐书兰家中不富裕，早早的替她准备了寿礼，可齐书兰性子拧的很，当时她拿着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玉镯子，看着他冷笑“怎么？林大少爷是可怜我还是羞辱我？这对镯子想来没个四五百银元是拿不到的，你去我家翻翻，看能不能找到三百银元，我家穷是你父母不知道，还是你奶奶不知道，你要不想我去就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还能扒着你？”说着把镯子扔给林致远转身就要走。
林致远慌忙的把她拉住，他太知道她不止自己这一个选择，追求她的富家子弟多了去了，光他知道就四五个，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因此真怕她恼了自己，赔了好多不是才把镯子的事给翻篇。
林老太太看着林太太心里真是看不上，不过是余家的庶女罢了，如不是当时自家急着和余家攀关系，这余家除了她又没有适龄的女子，否则自己定不会让林长君娶她的，她这个做娘的是不给远儿做面子，可自己又不能不给她做面子，因此叹了口气对女佣点了点头。
女佣打开匣子，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绣屏摆件，不大的绣面，绣着不同字体的寿字，端的精致好看，寓意好，想来老太太喜欢。
忙捧着上前，笑道“老夫人，是百寿屏，您看，绣的多好啊。”
林老太太拿起来，来回的看了看，还是双面绣，针脚细密，真是好看，笑着对齐书兰道“你有心了，如今还有这样锈技的人不多了。”
齐书兰道“您喜欢就好”林致远在旁边帮腔道“奶奶，您不知道书兰为您这寿礼花了多少的心思，这摆件的底座可是拿百年的柏树做成的，还有那匣子，都是百年的柏树，那木匠师傅说，这年份的柏树不好找，如果打磨的多了怕失了上面的寿数。”
林致远只知道这木料是柏树，那里知道这柏树的年份，不过下意思的瞎编给齐书兰做面子罢了，可谁知还真让他误打误撞的说对了，这屏风和匣子的木料是齐家安偶然在家具店里得到的，料子不是很值钱，但胜在寓意好。
谁不想活的长久一点，更何况这林家豪富，林老太太虽70岁高龄，却还没享受够这人间富贵，听了孙子的解释直道“好好好。”之后对着女佣道“阿福啊，回头摆在我床头的架子上。”
“是，老夫人。”
林母看着老太太的样子，如果刚才老太太对齐书兰还有些不喜，现在倒是摆着不反对的架势，气的把手中的手绢拧了又拧，看了丈夫一眼，在外面也是心狠手辣的人物，但是对着儿子和老太太简直就没法看，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到是成了这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林老太太看着这绣屏摆件，叹了口气，道“这锈技和当年天下第一绣娘的技法有些相似”看着齐书兰道“丫头，能告诉我这是谁绣的吗？”
齐书兰笑着道“让老太太见笑了，粗略技法当不得老太太缪赞。”
林老太太看着齐书兰，似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道“如此说来这是你自己绣的？”
齐书兰道“送您寿礼，亲手做才能显得有诚信不是。”
林老太太听过笑出了声，又连说了几个好字，“如今这世道还能沉的下心来做绣活的还有几人，更何况是你这进步的大学生了，这绣技也好。想当年啊，有幸见过那第一绣娘给西太后绣的凤袍，那凤凰绣的是活灵活现，当时不知多少皇家格格喜欢想让她给绣件衣物，哪怕是个帕子也行，只是啊，那是西太后御用的绣娘，那里能给下面的人去绣，如今看到这个，虽和那人还有些差距，但也不差，圆了我多年的心愿了。”
然后看着林太太道“我看啊这丫头好，比外头那些妖妖绕绕的女人强多了，我老了可欣赏不来那些打着进步口号行龌龊之事的人。”
林太太看着这老太太是明着支持齐书兰的，自己也无法，只好顺着林老太太的话往下接“是呢，我也喜欢的紧。”
林父在旁边道“母亲要是喜欢，我把那绣娘找来专门给你做衣裳。”
周围的林家族人都夸林长君孝顺，林老太太笑着道“那里能找来，当年八国联军打进紫禁城的时候，宫人跑了不知多少，如今人都不知在哪，何况乱世中一个女子如何自保，想来如今人已不在了。”
林长君连道可惜，之后道“母亲过寿辰，不说这些不吉利的事，您的福气，那是她们能比的。”
齐书兰在旁边站着，脸上笑容不减，心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没想到这林老太太对绣法如此有研究，她更知道那天下第一绣娘如今在何处，因为那绣娘不是别人，正是她奶奶齐若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